欧阳斌

我是独立纪录片《独龙江》导演欧阳斌,关于纪录片拍摄背后的辛酸和满足,问我吧!

我是职业纪录片人欧阳斌。在我从事电视工作的23年中,拍摄了数十部纪录片,作品曾获多项国际及国家奖,更有多部作品被香港中文大学、台湾中央研究院等多家国内外著名大学、研究机构永久收藏。
2012年,我翻越雪山,进入那片70年前还是原始社会的神奇秘境——独龙江。每年冬天,大雪封山,将独龙族人与外面的世界分隔开来,那种与世隔绝的美,令我震撼。作为唯一一支在独龙江封山期间入境拍摄的团队,我用镜头记录下“中国西南最后的秘境”的真实景象,也为遽变的独龙江留下了宝贵的影像财富。关于我镜头下独龙江的神秘与凶险,以及独立纪录片人拍摄背后的辛酸和满足,欢迎与我交流。
另外,此次拍摄设备仅是佳能5D Mark II相机和索尼EX1R摄像机,若你对于如何用轻便高清设备拍出好的纪录片感兴趣,也向我提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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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 2016-11-17 已关闭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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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2016-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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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斌 2016-12-18

欧阳斌 2016-11-20

纪录片中所谓“摆拍”,大概有以下几种情形,一种是出于技术方面的拍摄需要,对被拍摄对象正常发生的生活事件进行适当调度,除了某些突发的剧烈场面,比如战地拍摄、火灾现场等之外,现实的纪录片拍摄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场景调度,举个例子,在《独龙江》这部纪录片的拍摄中,有一个场景是主人公去参加独龙江流域基督徒的2012年圣诞节庆典,他打算骑摩托去,但那样一来,我们在现场就很难找到他了,于是我们与他商量,能否和我们一起坐拖拉机过去,他同意了,在影片中,他是坐拖拉机去参加圣诞节,而不是骑摩托。另一个例子,独龙江圣诞节有一项重要活动,那就是在独龙江边为新教徒举行洗礼,这项活动计划在正午举行,考虑到正午顶光拍摄效果不理想,我们建议时间稍做推迟,他们同意了。从这两个例子不难看出,纪录片拍摄中对被摄对象的场景调度是有条件与底线的,那就是,无论你拍不拍,这事情都会真实发生,被摄对象要去参加圣诞庆典,新教徒要在独龙江中洗礼,这些都是本来就要发生的。调度的底线则是,不能因为拍摄使得事件发生实质性改变,如果为了拍摄,原本要去参加庆典的被摄对象留在家里配合拍摄,或者洗礼改在了水池边,那这样的场景调度就是不允许的。
  纪录片中另一种常见的“摆拍”则是电视上常见的“情景再现”,简单说,就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当时的场景拍不到了,干脆找人来演,和剧情片不同的是,纪录片中的情景再现通常会明确提示观众,以免观众发生混淆。对于某些类型的纪录片,比如文献类、历史类,由于事件发生年代久远,出于镜头表达的需要,对于情景再现这种表现手法有使用的必要,不能一棍子打死。目前的问题是中国纪录片界对情景再现这种手段用得太多太滥太随意,我个人对此是持保留意见的。
  在此顺便探讨一下纪录片中的“真实性”问题,如果把真相设定为“绝对真实”的话,那拍摄纪录片的过程就是向绝对真实靠拢的渐进线,不同的片子中,这根线与绝对真实之间的距离或远或近,但都不可能做到“绝对真实”,所以,纪录片中的“真实”实际上是相对的,在某种程度上是“纪录者眼中的真实”,道理很简单,每一部纪录片,都不可能涵盖被摄对象每天每时的所有活动,在前期拍摄中,只要按下拍摄钮,选择就开始了,为什么拍摄这个,不拍那个?在后期剪辑中,一部一个小时片长的纪录片,素材可能有一百个小时,也就是说,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是导演想让观众看到的那百分之一。从这个角度而言,纪录片实际上与说话是一样的,单纯从话语本身,往往很难判断出真假,在现实生活中,我们除了判断话语本身的信息外,还要看这话是谁说的,同一句话,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完全不一样,纪录片亦然,一个在生活中撒谎成性,或者某种功利目标太强的导演拍的片子,可信度往往要打个问号,这也就是业内常说的:纪录片品质是由摄制者的人品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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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是一个近些年很火的词,特别是在网络空间,在很多人的控诉中似乎带有一种原罪的意味。这是一个社会学和心理学的词,英语是family of origin,就是一个人出生成长的家庭(大多数是血缘家庭,也包括收养的家庭),主要是和成年后通过婚姻或者说自己的选择而形成的家庭相比较而言。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讲,家庭是一个人接受社会化,学习社会规范和生存技巧的初级群体(primary group),通过社会化,使得个人成为一个能够被社会接受的、合格的社会成员。所以说家庭对这个人以后的人格的形成,人生的经历,社会关系的建立等等都有长远的影响。在心理学、心理咨询领域,经常使用这个概念,来分析成年后人格和婚姻关系中的各种问题,比如暴力、控制、不安全感、个人成就等等。
是不是以前不讨论家庭的影响呢?当然讨论,不过用的不是原生家庭这个词。比如说巴金的《激流三部曲》,张爱玲的《小团圆》,都有对封建家庭的深刻反思。不过前者是在宏大历史话语体系里,在结构和规范层面上的抨击,后者则从很个人的角度,把家庭和个人渗透到历史飘摇的血脉之中。这个有点象我们现代讨论的原生家庭了,但是还是有更多的历史流逝和社会背景的冰凉质感。。
再看看你讲的“毕竟我们父母做子女的时候也没归责原生家庭”。那时候对家庭的讨论或者“归责”可能没有提到公共层面上来。难道以前的家庭就没有冲突吗?和家庭的关爱、和睦和温情相联系的一直都有委屈、矛盾和冲突。家,就是这样的复杂!比如最近大热的《我的姐姐》,姑妈一直为了大家庭、为了父母、弟弟一家子、丈夫、子女而牺牲、奉献,堪称道德模范,可是她是委屈的,她没有忘记几十年前的梦想,她只是一直隐忍在私领域之中,无处诉说。正是自己经历太多的牺牲和不公,这最后促使她决定支持侄女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而不是用家的名义去捆绑她。
那么原生家庭这个词,我讲有社会学和心理学的背景。在今天的社会的火爆,我想有西方的心理咨询、灵修等文化(therapeutic culture) 的引入以及新自由主义思潮的全球扩张有关,关注从个人和家庭层面去分析种种不幸的根源,去倾诉去疗愈去成长。我们转型社会中传统和现代的冲突、消融,代际关系的和谐和矛盾等等的张力,正是这种反思的重要现实土壤。在互联网时代,随着个体化的进程和青年文化的蓬勃发展,对于原生家庭的讨论,慢慢燃出燎原之势,成为一种公共领域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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