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故事丨凉山木里“马背上的派出所”

2021-01-12 14:46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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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观新闻记者 伍力
讲述人:木里县公安局 刘兴燕1998年到2005年,木里县公安局根据木里的实际情况,采取了一项便民措施——巡回执法办案,即每年抽调干警组成几个巡回执法办案组深入到木里边远偏僻的区乡进行排查调处矛盾纠纷、处理治安案件、办理户口和身份证等工作,开展上门服务,给木里藏族自治县的广大农牧民带来了极大的方便,节省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支出,密切了警民关系,深受广大农牧民的热忱欢迎。同时,巡回执法办案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许多事故苗头和隐患及时得到解决和消除,维护了木里藏族自治县的稳定和各民族的团结和睦。由于木里交通不便,民警下乡巡回执法多数是骑着马走村串户,被当地老百姓亲切地称为“马背警务”或“马背上的派出所”。
2005年,参加公安工作第二年的我,参加了这次巡回办案,在没有电话,交通公具靠走路和骑马,我和同伴下乡一个月,有了一次难忘的经历。
3月20日早晨,在局长杨大章的送行下,一支远征的四人小分队出发了。带队的是赵宁副局长,小分队成员还有张平清和胡宗敏和我。作为木里县公安局每年派出的巡回执法工作组,这次担负的任务是深入村组调解纠纷,处理治安案件,强化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同时还要核对俄亚、依吉、宁朗、屋脚四个乡的户口,作好清理整顿,为换发第二代身份证打下基础。出发第一天,就遇上下马威,从盐源县梅雨镇到泸沽湖途中,车子出了毛病,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下午四点过才吃上午饭。丽江迷人的风光擦肩而过,到达中甸已经是傍晚时候,天气阴沉沉的,走遍全城,才找到一家价格便宜的旅店。想不到,不一会儿,竟下起了鹅毛大雪,早上起来一看,整个中甸都成了一片白色。冒着风雪,我们又出发了,车到漆树湾,没有公路了,驾驶员罗师拥抱了赵局,便和我们告别了。
从现在开始,只有步行了。傍晚的时候,借宿在中甸洛吉乡的一个村民家,女主人得知我们两个女民警明天也要翻越海拔近4000米的亚布木山(老虎山)去俄亚时,直摇头。亚布木山山高坡陡,道路崎岖,从山脚爬上山顶,再下到沟底,需要十多个小时,非常艰难,因而又被叫做老虎山。天黑的时候,俄亚乡政府派来的马帮找到了大家,有了马帮的帮助,彼此觉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一夜无眠,天空依然飘雪。第二天,才麻乎乎亮,大家已把东西驮在马背上出发了。爬山还不到一小时,飘雪的天空竟又下起了小雨。大家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穿上,还是觉得冷。越往山上爬雪越厚,才到半山腰,积雪就有一尺多深。鞋和裤脚早已湿透,大家双脚冻得毫无知觉,一个个喘着气,在山势稍微平缓的地方就爬上马背让马儿驮上一段路,节省下一点点体力继续爬山。记不清在雪地里滑倒了多少次,幸好雪厚,不仅没有摔伤。反而是有谁滑倒了还引得大家笑上一阵,气氛得到了活跃。随着山的增高,走上几十米,大家就不得不停下来歇口气,都累得不说话,只听见一个个喘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经过艰苦跋涉,中午时分,终于爬上山顶,天意外放晴了。这时大家又冷又饿,想生火煮饭,可是到处湿漉漉的,根本无法。马脚子说山下有个窝棚,可以生火煮饭。于是大家吃点干粮,就开始下山了。
原本以为上山难,可开始下山后才走几百米,就知道厉害了:山路崎岖陡峭,加上积雪,稍微不注意就滑倒,滑下去停不住的话,撞上石头或树桩可就惨了。我们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下挪脚。走的时间长了,还不能停下来休息,要不双腿就直打颤,根本无法站稳。下到山脚,双腿都僵硬了,在地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能活动自如。简单地弄饭吃后,已是下午5点过。看到俄亚乡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坡。路途的艰辛被成功的喜悦替代了。
俄亚纳西族乡是木里最边远的乡之一,全乡6个村28个村民小组,有纳西、汉、藏三种民族。由于地处偏远,交通闭塞,乡文书更换频繁,户口管理问题较多。在户口核对中工作量相当大,需要补录和更改的内容太多,我们每天都要加班加点到深夜12点,特别是胡宗敏,5000多人的户口由她一人录入手提电脑,连手指都敲肿了。在乡干部的全力配合下,大家经过10天辛勤工作,顺利完成了核户工作。同时,对每个村组的治安状况进行了询问和实地调查。说到巡回办案,村民们多表示欢迎,他们说,公安干警能下来走走,对群众太方便了。
4月21日,我们四人一行经盐源、云南宁蒗、丽江、迪庆等地,翻越海拔4290米的洛吉雪山,走过闷热的甲区河谷,真实体验了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复杂气候,历时26天,对俄亚、依吉、宁朗、屋脚四个乡2096户、13055人的户口进行了清理核对并全部录入电脑,其中补上1498人,注销户口740人,通过清理核纠正人口信息13026项。
岁月荏苒,二十年间,昨日的“马背警务”已淡出了群众的视野,但那叮叮叮咚的马铃声,一直萦绕在耳畔、在梦里,如那片不曾改变的为民初心,在一代代木里公安人心中薪火相传。
木里县公安局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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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王云
原标题:《警察故事丨凉山木里“马背上的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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