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微镜下的大明》丨400多年前的明朝基层故事,道尽官场百态

2021-01-25 12:56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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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读 | 拿铁
十点人物志出品
今天为你准备的书是《显微镜下的大明》,这是一本历史著作。
历史对很多人来说,是个略显枯燥的话题。因为它说的事情,离现在很远,历史中的人,也和我们差别很大。
一个王朝,一个皇帝在史书上或许只有寥寥几百字,尽管其中有许多规律,但对我们这些普通人却很难有所启发。
不夸张地说,有时候看历史还不如看一部肥皂剧,至少我们可以在剧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说到这里,也许你会有些疑问,难道历史真的如此“高冷”,不愿在普通人身上花费一点笔墨吗?
事实并非如此。
古今往来,其实有许多史书都曾着眼于普通人。只不过,人们对这些不太关注。
但细细品读,你会发现,史书中的爱恨情仇,不仅蕴含规律,更反映了一个时代,一个国家的社会风貌。今天这本书,带给我们的就是一些普通人的故事。
这本书的作者是马伯庸,是著名的历史畅销书作家,曾获得人民文学奖、朱自清散文奖、银河奖等重量级奖项,被誉为“文字鬼才”。
他笔下的历史,大多充满趣味,引人入胜,广受欢迎。他的代表作《长安十二时辰》《古董局中局》还进行了影视化改编。
这本《显微镜下的大明》是马伯庸的新作,也是一本特别的作品。
之所以说它特别,是因为这本书收集了许多明朝基层乃至民间的故事,带我们从一个州、一个县甚至一个普通人的微观视角,了解中国古代的政治生态。
接下来,我将为你解读《显微镜下的大明》这本书的精华内容。
你会了解古代社会中社会下层的生活状态。在皇帝和官僚的双重压迫下,下层人民要如何“自救”。
你还会发现,在古代的“官本位”社会中,当官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爽,他们真正掌握权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我还将为你展现一套绵延千年的户籍制度,看它是怎样对老百姓实现精细化管理的。
学完后,你将会对历史有一些新的视角。将这些视角运用到现实生活中,你会将历史的经验转化为人生阅历,给自己带来更多沉淀。
下面让我们开始学习吧!社会下层真是毫无权利的“生产机器”吗?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的印象中,中国古代的封建帝制是怎样的呢?
是不是皇帝高高在上,手下管着一群大臣,再通过大臣去治理老百姓呢?
就像一座大金字塔,上面是皇帝,中间是封建官僚,底下就是贫苦的百姓。
这些老百姓,终其一生都在为国家从事农业生产,还要被上层的人剥削。
如果你是这样想,那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印象其实并不准确。
实际上中国古代对基层的管理,其实依靠两股势力,一股是朝廷在地方的官僚,就是我们常说的县官,县太爷,这是最基层的父母官。另一股就是乡绅乡宦。这其中,乡绅就是那些考科举有些成绩,但成绩还不够做官的人。
比如秀才、举人,虽然不做官,但会得到一些优待,例如在官府做临时工、不用交农业税等等。
而乡宦呢,就是那些做官退休的。电视剧常看到有些大官告老还乡,这些退休官员,回去就被称为乡宦。
这些乡绅乡宦,手里既有一些资源,又有文化,有能力做管理工作。
这样我们就能看出来,县里面由县太爷做主,而再往下到乡里,就是这些乡绅乡宦管理了。
因此中国古代有句话,叫作“皇权不下县”,说的就是这种治理方式。
它不是因为皇权不想下,而是因为国家太大,人太多,下不去。
可是这种管理方式看起来分工明确,但其中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如果县官和乡绅意见不同,该听谁的?
也许你会觉得,县官级别高,当然是听县官的。如果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刚才我们提到,下面的乡绅乡宦,要么是未来的官员,要么是圆满卸任的,你这县官表面上虽然有些级别,但也不能随便得罪啊。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一个小县官,如何敢管退休的部长呢?
更何况还有那些秀才、举人,这都是官场的“明日之星”,指不定回头就当了你的上司。
所以说,这些乡绅乡宦级别虽然没有正式的官职,但能量却不可小觑。
别说县官,就是再上一级的州官、省官都不敢保证压过这些人。
明朝的万历年间,就出过这么个事情。
当时的徽州,也就是今天黄山这一块,有一个最大的县叫歙(xī)县。这个县的税收,和另外5个县加起来差不多。
当时有个小官叫帅嘉谟,在核算钱粮的时候,发现歙县多交了一笔税,有8000多匹丝绢,就是一种蚕丝制品。
按照资料,这笔丝绢应该由徽州的6个县共同承担,不知为什么,全部落在了歙县头上。
于是帅嘉谟准备上书,求领导主持公道。可在这里,他耍了个心眼,因为歙县的上级是徽州府。
对徽州府来说,这丝绢不管让歙县来交,还是让6个县分,对徽州整体税收都没有影响,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冒。
于是帅嘉谟在歙县本地的乡绅支持下,干脆越了一级,直接把申请交到了应天府,也就是现在的南京。
当时的负责人是历史上有名的清官,海瑞。
他看到帅嘉谟的问题,还有许多退休大官的支持,马上就让徽州府核实情况,进行改正。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海瑞突然调任了。
果不其然,海瑞一走,徽州府就松了劲儿,开始打太极,拖着海瑞的命令不执行。
于是帅嘉谟只能在歙县的支持下,继续往上报。
而另外5个县也反应过来,他们居然派人到半路去截杀帅嘉谟,逼得他带着全家出去逃难,这丝绢案也不了了之。
大家本以为,这事儿到这里就完了,可有趣的是,6年以后,上级居然要求徽州府重查丝绢案,而且帅嘉谟恰好又在此时回乡。
同时还有好几个部门一起向徽州施压,要求继续办理丝绢案.
背后甚至有当时的户部尚书,也就是朝廷专门管税收的部长,他也是歙县人。徽州府马上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背后就是歙县的乡宦。
但碍于命令,他们只能召集另外5个县,和帅嘉谟当面对质。
那5个县看歙县来势汹汹,也开始组织反击,与歙县展开辩论。
但毕竟歙县是最大的县,又找关系疏通领导,眼看着就要拼不过。
这5个县干脆就出了一个“歪招”,就是发动他们的乡民纷纷上访,到各路衙门鸣冤。
一时间,整个东南地区的官场都知道这件事。
一面是上级领导,一面又是上访群众,徽州府倍感压力。
更让人无奈的是,两方对质许久,始终相互不服,最后闹到了黄册库,也就是明朝的国家档案馆,也没有查到权威答案。
最后徽州府实在没办法,又开始和稀泥,撇开之前的案情,按照6个县的经济情况,把这笔丝绢重新分配了一次,总算有了结果。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明明案件已经有结论,又闹了幺蛾子。原来那帅嘉谟不知道从哪里用公款搞来一副“冠带”。
这是什么是呢?就相当于现在的政府荣誉奖章,用来表扬那些德高望重,有贡献的人。
他为了炫耀,佩着冠带,风风光光回到歙县,成了全县的英雄。
帅嘉谟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另外5个县的老百姓。
他们没有想到,这姓帅的赢了官司,还要在他们头上踩两脚。
于是群情激愤,民怨沸腾。几个别有用心的乡绅趁机煽动,发动乡民闹起了民变。他们把县衙给围了,还搞起了自治,要求重新分配丝绢税。
这下可把徽州给逼疯了,他们用尽全力和稀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结果。
因为老百姓造反,不管规模大小,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虽然打得头破血流,却还是私人争端。
可这时突然来了个人,抄起一块儿大石头就砸了县政府的窗户,这可能会演化成群体性事件。
最后,徽州府只能上报朝廷,请求派兵平息事端,又想办法从其他的地方挪了一些银两,自掏腰包补上这笔税。
而本案的主角帅嘉谟,和几个挑事的乡绅,都被判了重刑。
更令人震惊的是,后来人们发现,当时的内阁首辅张居正,相当于当朝宰相,竟然也牵涉其中。
他在民变开始的时候,想利用造反的乡绅去攻击政敌,把民变的罪名加给其他无辜的人。也多亏了那政敌嗅觉灵敏,没有参与这件事,才逃过一劫。
现在我们回过头看,8000匹丝绢,对一个州府来说并不算多。
但在地方乡绅乡宦的推波助澜下,这个案子居然从县里,打到了徽州府、应天府,甚至闹到国家档案库。
下层的乡民,就这样把州官、部长甚至统领百官的内阁首辅都卷了进来,还造起了反。
所以说,平头百姓也好,乡绅乡宦也罢,他们虽然处在封建帝制的最底层,却蕴含了不小的能量。
他们那些争取利益的思维和做法,反映了中国民间几千年来的政治智慧。古代人当官,真的就那么爽吗?
表面上看,那些古代官员的确是“天之骄子”,十年寒窗,一举高中便能跻身朝堂,不但有社会地位,田产、仆人一应俱全。
但另一方面,这些官僚又非常矛盾。他们对上要向皇帝和长官负责,对下又要安抚百姓。
长官能决定他们的去留,可百姓要是怒了,越级上访,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他们置身其中,还要维持自己的利益,可以说两方面都受挤压。
有句名言是这么说的:政治是平衡的艺术。明朝万历年间,在江西婺源县就闹过一趟“保龙”争端,尽显地方官员的“政治平衡术”。
什么是保龙呢?就是保卫龙脉。古人笃信风水,一个地方有龙脉,就意味着兴旺发达。
在婺源北面有一座大鄣山,山脉由北向南,主干直到婺源,在风水上有着青云直上,文笔插天的寓意。
按照当时婺源人的说法,正是这座龙脉,保佑百年来文风兴盛,还出过朱熹这种历史级别的大学者。
然而马有失蹄,就在万历28年,也就是1601年,科举大县婺源经历了一场考场大地震:
平常每届都能考上五六个举人,可这届居然剃了光头。
在那之后,连续两届的成绩也都不好。
这是了不得的大事。
这意味着婺源向朝廷输送的人才减少,政治实力降低,在地方上的话语权也会被碾压。
长此以往将形成恶性循环,发展受限。
于是当地的有识之士都纷纷找原因。这时,一个叫程世法的学生提出:会不会是风水出了问题?
于是他去勘察了一番,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居然发现,龙脉上有许多烧石灰卖钱的灰户。
而烧石灰的原料,就是山里的石头和树木。他们的行为相当于在龙脉上割肉,这么放任下去,龙脉将被这些人“凌迟处死”。
于是程世法赶紧把这件事回报县里的大佬,也就是婺源的乡宦们。
没过多久,一封请愿书就到了婺源县官谭昌言的桌上。
这封信不仅有很多退休的高官署名,还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龙脉被开挖以来,婺源就经历了暴乱、蝗虫、干旱和洪涝等灾害。
可见这龙脉不仅关系到考生,还影响了婺源的气运。
谭昌言一看,马上开始着手处理。
但他很快也犯了难,因为婺源的石灰生意确实做得很大,光一个镇的税收每年就上千两白银,这些灰户早就形成一个利益集团。
要知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那时1个平民生活1年只要1两半白银,光税收就有上千两,这产业规模可想而知。
于是谭昌言反复思考,想出了一个办法:
由县衙出面,买下那块烧石灰的地,让灰户去做别的营生,而买地的钱由那些乡宦来出。
为了稳妥起见,谭昌言还专门找了个远离龙脉的山地,让那些灰户继续烧石灰。
这方案一出,几方面沟通,又折腾了好几年,最终才定了下来。
老百姓感念官老爷的英明,还立了一块保龙石碑,赞扬县里决策英明,功德无量。
可意想不到的是,县官能把道理讲通,却低估了人性。
到万历34年,也就是6年后,许多灰户把钱花光了,又摸回龙脉,继续烧灰。
乡宦又只能求助县太爷,这时候县官也换了个人,名叫金汝谐。
按道理来说,县里早有规定,这些灰户明知故犯,应该重罚。
可是按照明朝法律,给老百姓判重型是需要报给上级同意的,这就让金县官为难了。
前任县官把这事处理地十分妥当,到自己这就闹出了重型犯,这恐怕对自己声誉有影响。
但如果这样下去,之前的买地政策就快执行不下去了,这可怎么办呢?金汝谐灵机一动,走了个“偏门”。
他张榜全县,重申了龙脉的重要性,要求各地高度重视,防止灰户继续为害。
然后提出一个重要措施:给之前的保龙碑修了个亭子。
这下婺源百姓看出来了,这金汝谐调门起得高,其实开始打太极了。
这下可把乡宦们逼急了,急忙找金县官要说法。
可就在这时,居然来了一纸调令,金汝谐高升,马上调任。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厮朝中有人,就是过来刷资历的,碰到困难就一阵油滑,给躲过去了。
神奇的是,婺源县的成绩也因此急转直下,这些年间没有出几个高中的考生。
没办法,保卫龙脉的工作只好求助于下任县官。
万历三十八年,后一任县官赵昌期上任。
让人欣慰的是,他的作风非常硬朗,他不但亲自带人查封灰户,还鼓励灰户互相举报,举报成功的,可分得一半罚金。
当然,赵昌期这么尽心尽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与婺源县的乡宦走得很近,经常在一起饮酒作诗,官民之间相处十分融洽。
这样一来,保龙工作取得极大进展。就在两年后,婺源县终于又有人高中进士。
可以看到,一任县官看起来大权在握,可实际上,这地方小官更多的是起到“居中协调”的作用。
朝廷的大政策要落实,乡宦的需求要安抚,贫民灰户的生计要照顾,要在这几方势力中寻求自己的发展。
十几年间,三任县官的处理方式也大有不同。
有趣的是,保龙的故事到这里还远没有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头,根据史料记载,婺源保龙,一直延续到了清朝的光绪年间,居然纵贯了数百年。古代的管理真的很粗糙吗?
看到这里,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我们对历史的许多理解有时候是很笼统的。
很多人印象中,封建帝制是一个严密的金字塔,天子的意志可以从塔顶贯彻到每个平民。可实际上,天高皇帝远,官僚们都有自己的考量,老百姓也十分狡黠,并不是我们印象中逆来顺受的样子。
正因为这样,明朝也有一个十分严密的社会管理机构,叫作黄册库。
刚才提到,这个黄册库相当于国家档案馆。它最早是由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主持修建的,而且在明朝建立的初期起到重要作用。既然这档案馆如此神奇,那它到底存放了什么信息呢?相信你很快能想到,那就是钱和人。
黄册库里面记载了明朝的人口和财产信息。
它比我们今天的户口要细致多了,上面不仅有老百姓的生卒年月、亲属关系等基本信息,更有职业、财产等生活信息。
因为它不仅用来管理百姓,更用于控制百姓。
明朝的户籍种类众多,比如工匠户、军户,这些户口实际上也是职业。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变故,你爹是泥瓦匠,那你也是泥瓦匠,你们家子子孙孙都要去做泥瓦匠。
而你家的财产,比如耕田的牛、种菜的地可都是朝廷的征税对象,就是呆在家里游手好闲,也得为这些财产交税。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古代收税的科目众多,比如前面提到的丝绢税。
它不是当官的拍脑门想出来的,这是因为有人种了桑树,所以朝廷让他交丝绢。
从这里也可以看到黄册库的重要性。
黄册库这就相当于一个动态的信息管理系统,指导全国的人口和赋税工作。
想要逃税或者逃脱户籍,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而黄册库却有两个重要缺陷,第一个就是手抄。黄册库从造册到入库,都是各级官员抄录的。毫无疑问,由人来抄录,自然就有操作的空间。
比如张三家有一头健硕无比的小黄牛,劳动力极强。
但为了逃税,他便给了负责统计工作的李四一点钱,让他在黄册上记一笔:奄奄一息的老黄牛。
可不要小看这统计工作,寥寥数笔就能让一个家庭少交许多农业税。
当然,黄册库也有一些手段来核查。
他们会将最新的信息和之前的进行比对,如果数据差别较大,就会让下面的官员进行说明。
另外,朝廷还会派人抽查,如果发现有人瞎报、瞒报信息,也会受到严厉刑罚。
对那些错误的信息,黄册库都会修正过来,这个程序叫作“驳查”,反驳的驳,调查的查。
这样看来,黄册库这个制度已经比较严密了。
可到这里,我们就要说到它的第二个缺陷:那就是没钱。
说到这里也许你会惊讶,堂堂国家档案库居然没钱?
但事实确实如此。一开始朱元璋是把这笔钱摊派给了百姓。
也就是说,老百姓自己统计,还要自己出钱造册。
而到了中央这一级,他又把造黄册的钱摊派给了南京两个县的百姓,导致两县赋税沉重。
一开始这经费还算稳定,可朱元璋死后,这两个县的百姓大多逃难,离开本地。
而那些造黄册的地方,也开始耍滑头,用质量很差的纸张和笔墨。时间一长,不仅黄册造不出来,连人员待遇都出了问题。
这使得很多造黄册的工作人员都逃跑了,黄册库的负责人经常要舔着脸去其他部门借钱。
可黄册库毕竟要维持运转,长时间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聪明的负责人又想到一招,那就是靠刚才说过的“驳查”赚外快。
原先驳查出问题,要判刑。官老爷大笔一挥,不判刑了,改成罚钱。
这一改,黄册库立马从清水衙门变成了油水部门,工作积极性空前高涨。
地方上造册的官员一看,上面政策变了,马上也出了对策,驳查罚钱没问题,我们就在罚金里抽成。
驳查一条信息10文钱,我们就罚百姓20文。
这些做法一出来,整个造黄册的工作很快就变味了。
原先是要求真务实,记录人口和赋税情况。
到后面慢慢成了一笔买卖,只要造黄册,各级部门就从其中抽成,导致整个国家的赋税情况都变得混乱不堪,很多税收都上不来。
有的地方,地主们甚至买通官员,让他们把自己的财产转移到其他穷人头上,让穷人交税。而那些穷苦百姓大字不识,背上重税。
时间一长,负担不起了,就只能把田卖给地主,自己再给地主当佃农,靠租田过活儿。
其实问题就出在黄册上,作为皇帝,有多少百姓多少田产都不知道,又如何保证税收呢?
虽然在万历年间,首辅张居正对税制进行过一次改革,也就是著名的“一条鞭”法:
重新测量土地,将复杂的税种折合成银子上交,给当时的国库缓解了极大压力。但作为赋税基础的黄册库已经失去作用,张居正死后,赋税又陷入了连年减少的恶性循环。
到明朝后期,黄册库还闹了不少笑话。
比如万历年间,一个县所有的户主,3700多人居然都超过百岁,实际上这是把已死之人留在户籍上,好多收百姓的税。
更神奇的是,明朝灭亡后,清朝顺治皇帝曾经搜出明朝的黄册,上面写着“崇祯24年”,可实际上崇祯17年明朝就灭亡了。
那些形式主义官僚居然提前把多少年后的黄册都做好了。
可以看到,面对广大官员和百姓,皇帝也知道自己不是超人,管不了那么多。
因此他们设计了许多制度来帮助管理。
但再好的制度,也敌不过人性,管不了世世代代,到最后,曾经汇集天下户籍和钱粮的黄册库,也一步步走向终结。
结论
好了,说到这里,你已经了解了《显微镜下的大明》的全部精华内容。
长久以来,历史在我们脑海中的印象,是如繁星般的帝王将相,是深刻严肃的规律总结。许多人喜欢关注历史中的精英,探讨兴衰的过程。
这是正确的,但这毕竟只是历史的一部分。
普通百姓的喜怒哀乐,来自民间的生活智慧,往往会被史书忽略,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
可实际上,这些普通人的生活际遇,也是一个王朝的缩影。那些能够关注细微,把目光放在普通民众身上的人,往往更能够读懂那个时代,从中获得启发。
我想为你总结一下:首先我们讲了明朝社会基层的治理结构。
官僚体系只会到达县级,再往下就要依靠乡绅乡宦进行管理。这些乡绅乡宦大多也是读书人,而且在朝中关系复杂,能量不小。在特殊时候甚至能发动老百姓,威胁到上级部门统治。
其次,我们讲了明朝的地方官员。
他们虽然是社会精英,但做官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威风。
他们也需要小心翼翼,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最后我们说了明朝的黄册库。
它在朱元璋建国时起到重要作用,帮皇帝同时管理国家的人口和赋税。
但随着人心变化,黄册库从重要的管理工具慢慢变成了敛财的工具,整个明朝的赋税体系也受到影响。
当然,了解明朝这段历史并不是最终目的。
我们之所以从微观读历史,是为了通过历史来剖析我们自身,去理解我们所处的时代,尤其是那些经过时间洗礼,依然流传下来的文化传统。
比如我们剖析古代的基层官员,最重要的事就是科举和赋税,这放到现在,高考和赚钱同样是老百姓的重要任务。
我们还描述了古代的官场文化,看重人情往来,讲究老乡关系,一切以稳定为重,很多思想在今天也有许多表现。
而我们大部分人,就和书中的普通人一样。也许只是一介平民,或者干着一份有些权力的工作。了解这段历史,可以看看古人是如何在特定环境中实现利益,如何玩转规则,甚至如何突破底线,最后导致制度失效,引发动乱的。这其中既有经验启发,也有警示教育。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段普通人的历史,我们也可以照见自己,看看在各种利益面前,有没有古人那样的政治智慧。
看过《显微镜下的大明》,你准备如何观察并完善自己呢?
如果想在生活中,践行这些政治智慧,还需要我们把他们的思维和方法加以践行。
好了,这本书的学习就到这里。期待与你在下一本书相遇,
恭喜你,又听完了一本书。本节目由十点读书独家出品。

原标题:《《显微镜下的大明》丨400多年前的明朝基层故事,道尽官场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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