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键新专辑:离婚熬出来的黑色果实

澎湃记者 钱恋水

2014-04-30 09:01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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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黑键乐队(The Black Keys)的一张《未来前程》(El Camino)销量百万,还拿了座格莱美最佳摇滚专辑奖。盛名之巅的两位乐队成员彼时却正经历个人生活的煎熬。如今,私生活的痛楚催生了他们的新专辑《变蓝》(Turn Blue)。《卫报》在他们的“据点”纳什维尔为他们作了一次专访,谈二人各自的离婚带来的这枚黑色音乐果实。
 “不希望新专辑只是顺着人们的期望走”
        黑键乐队只有两个人,主唱兼吉他手丹·奥尔巴赫(Dan Auerbach),以及鼓手帕特·卡尼(Pat Carney)。二人住在纳什维尔已经四年,因为“这里和我们在俄亥俄老家的小镇感觉很像”。他们说:“很难想象我们住在纽约会怎样,大概天天会被人家追着打吧,在洛杉矶的话就好像整天在参加旅行团,感觉不真实。”
        在纳什维尔就不同,34岁的奥尔巴赫和卡尼像两个小屁孩在咖啡馆坐下,边啃汉堡边嘴巴闲不住。“你看那个人像不像1987年那会儿刚结束巡演的歌手那副样子?”卡尼刚开口吐槽,自己就赶紧接下去:“在纳什维尔吐槽的时候可不能太大声。有一次我嘲笑一个人在橄榄球比赛上穿花花绿绿的牛仔裤声音太大,结果被扭送到了附近的警察手里。”一边的奥尔巴赫笑得喘不过气。
        很难想象这样乱来的两个人,已经有八张专辑和七座格莱美奖杯傍身。2012年,他们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演唱会门票在15分钟内售罄,速度比Jay Z的还要快。
        在纳什维尔居住的四年,乐队二子各自经历离婚低潮。《变蓝》脱胎于他们的痛苦和无助,是乐队史上最复杂,亦是最艰难的作品。
        今年八月,乐队在洛杉矶录制新专辑的时候,奥尔巴赫和斯蒂芬妮·高尼斯(Stephanie Gonis)的离婚诉讼正走到最后一步,他的目标是得到六岁女儿的暂时抚养权。这场离婚战到最后变得很难看-高尼斯公开指责奥尔巴赫虐待她,奥尔巴赫则反击指高尼斯数次试图在女儿面前自杀。媒体乐此不疲地挖掘细节,包括高尼斯赢得了一束鲍勃·迪伦(Bob Dylan)的头发。
        音乐是否能够帮他走出黑暗?奥尔巴赫摇头:“我从未依靠音乐帮助我走出这一段困境。它只是让我明白,能够做音乐,用歌词说出心里的感受多么幸运。我也知道,悲伤会对专辑有巨大的影响。对于这张专辑来说,我没有刻意把它推向任何方向,但是它最后出落得很美。”
        《变蓝》的美在于怀旧和伤感,而这些,并非鼓点强劲的黑键乐队的特色。这张专辑有他们最长的开场曲-七分钟的《Weight of Love》,以及由淡淡的钢琴带入的《In Our Prime》,“我把倒进下水道,让我消失吧,就像每一句我曾经听过的诚实的话”。
        奥尔巴赫说:“这并不是一张像《未来前程》一样一气呵成又能够快速取悦耳朵的专辑。它是我们多年累积情感的结果,希望它能够如花去的时间一样拥有相应的厚度和滋味。”卡尼补充:“我们希望人们能喜欢它,但是我不希望专辑只是顺着人们的期望走。”
 “音乐人都是永远长不大的青少年”
        奥尔巴赫和卡尼在俄亥俄州的阿克隆念书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当时的奥尔巴赫是学校橄榄球队的队长,一个留长发、热爱蓝调歌手小金布罗(Junior Kimbrough)的岩石一般结实的运动员。卡尼简直是奥尔巴赫的反面-整天窝在电视机前,是个瘦不拉叽的书呆子。这样的二人本不会有交集,直到二人的哥哥们建议同样热爱音乐的他们可以一起玩。当他们第一次在卡尼家的地下室即兴排练,就录了一张六首歌的小样。很快,小样飞入了洛杉矶厂牌Alive Naturalsound的办公室。对方甚至没有要求听他们现场演奏,就决定签约。2002年,《黑键乐队》的首专《The Big Come Up》发布。
        然而接下来的几年,他们的音乐并未在电台大火,也没有得到多少媒体的垂青,直到商业广告创造了奇迹。2006年,二人决定把早期的一首歌《Set You Free》卖给尼桑公司。此后,他们的歌成为汽车和电视剧们的最佳促销伴侣。
        他们的第六张专辑《Brothers》登上了公告牌第二的好位置。接下来就是2011年的大热之作《未来前程》了。蓝调、摇滚、R&B、灵魂混杂,封面上那辆旧小型货车尘土飞扬的魂,让他们的音乐生猛如一剂泻药。
        有趣的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依然读不来谱,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合乎情理的音乐人”。卡尼乐颠颠地说:“我们甚至不知道怎么演奏我们自己的专辑。上一张专辑的巡演,我们找了很多音乐人朋友跟我们一起演出,排练的时候基本就是他们教我们怎么表演这些歌。”
        甚至他们的技术也很不怎么样。奥尔巴赫说:“我最欣赏的就是卡尼完全不按照书本打鼓的劲儿。他从来没有上过一节打鼓的课,技术烂到家。但是,我并不期望和一个专业的鼓手合作,那会让我睡着。”
        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卡尼说:”我就像个傻乎乎的弟弟,多年来从未变化。我觉得自己像16岁,行事大概只有14岁。”
        奥尔巴赫则苦笑着说:“我觉得自己要老一点,至少今天我挺老的。”
        谈话到此,奥尔巴赫礼貌地离开。他离开之后,玩笑的氛围被认真的聊天取代,卡尼娓娓道来伙伴经历的低谷。“和自己深爱的人分手是一件很艰难的事,这就是这张专辑的来源。”
       卡尼的离婚虽不如奥尔巴赫一样“轰轰烈烈”,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