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从街头暴力到金钱游戏

钱冠宇 编译

2014-06-22 09:30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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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巴西世界杯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但可能很多自称是“球迷”的人,也不一定能说清楚这项体育运动的发展历史。它是如何从一种手脚并用的野蛮游戏演变成如今风靡世界的现代足球运动?这个过程其实是漫长而有趣的。
 
图一:古希腊“足球”
       古希腊有一种叫做Phaininda的体育游戏,参加游戏的运动员投掷并争抢一个皮球(在雅典国家博物馆中藏有一幅表现这种运动的大理石浮雕)。古希腊的这种游戏很可能是古罗马游戏“哈帕斯托姆”(Harpastum)的前身,而参加“哈帕斯托姆”的人会被分为两队,并且用手把一个又小又硬的皮球扔来扔去。
       9世纪的不列颠,一位僧侣曾记录下每年的忏悔星期二,伦敦的年轻人是怎样前往当地赛场参加足球游戏。不同于像骑士比武这样奢华的宫廷活动,这些早期的球类运动不需要专门的器材,因此受到全社会各阶层的欢迎。球门(通常是当地醒目的地标)的出现可能是源于中世纪骑士们的“交战”——他们在守卫城堡大门或小镇安危时的军事练习。
图二:英国格洛斯特大教堂中少年踢球的场景

暴徒足球
       英格兰最早明确记载与足球有关的事情是出台一件维护伦敦秩序的法令(日期是1314年4月13日),其中写着“城市里主要的骚扰是来自公共领域中足球引发的混乱”。的确,那时的足球还没有规则可言,街道、广场、农田等都是可以踢球的场地,因此经常会导致流血、断腿甚至丧命的事故,这已经被史料证明。例如,1321年,一名踢球者就因为意外踢到一枚刀销上而受伤流血,最后死亡。
       然而,尽管此后有一系列的皇家法令限制足球游戏,推行射箭运动,并在1490至1410年间禁止劳工和奴仆踢球,但是这种“日常的、不体面的和廉价的”运动仍然顽强地在民间流行开来。
       
图三:早期足球运动也被称为“暴徒足球”
       当然除了暴力以外,足球也有娱乐性,它是一种可以在市场上观赏的游戏,但这并非意味着危险性的消除。17世纪的伦敦、曼彻斯特、格里姆斯比和克利夫罗市政当局都禁止在街道上踢球,防止足球飞进窗户并引发噪音。
       足球难道真有这么可怕吗?第一次英国内战爆发前,一些踢球者在沼泽地引发的暴乱就证明了“禁球”并不是危言耸听。而另一次由于足球带来的灾难则演变为英国第二次内战的前奏:因为不满圣诞节被取消,暴徒们在坎特伯雷用一场足球比赛吸引不法之徒加入他们的抗议队伍。
       到了18世纪,我们今天在球场上所熟悉的现代足球规才开始萌芽。18世纪晚期,贵族成员渴望拥有一个健康的工作环境,于是经常和当地收税员在体育场组织足球比赛。赢家将会获得帽子作为奖品,而输球的一方只会得到袜子。
图四:1688年意大利佛罗伦萨的足球场

公立学校制定规则
       从18世纪晚期到19世纪,伴随着公共治安的加强、更严格的劳动纪律、圈地运动以及城市移民,很多过去的风俗习惯都开始遭受侵蚀和改变,当然足球运动也是其中之一。
       尽管足球比赛的举行依然高度公共化,但野蛮暴力的比赛方式注定要慢慢地退出历史舞台。与此同时,公立学校也开始制定他们自己的足球游戏规则,而在此之前足球一直被当作是缺乏教养的人和“只适合屠夫”的玩的游戏。
图五:野蛮暴力的比赛方式注定要慢慢地退出历史舞台

       1845年,英国的拉格比(Rugby)学校制定的游戏规则允许球员用手带球奔跑,这也就是后来橄榄球运动的起源。为了和拉格比学校有所区别,伊顿(Eton)公学随后在1849年规定伊顿人在踢球时禁止手球。
       最后,经过各种各样的规则调和与尝试之后,剑桥大学于1863年制订了一套修订版的规则,完全禁止在赛场上手球。这套剑桥制定的比赛规则,甚至被之后成立的英格兰足球协会采纳,逐渐演变为现代足球运动的基本规范。
激情与职业化

       英国足球运动在19世纪晚期获得长足发展,随着北方工业城镇和城市的快速增长,许多球队在工厂和工人住宿地之间都建造了足球场。到了20世纪初期,许多大型城市都有两支主力球队,而在这些球队俱乐部之间也会经常爆发激烈的对抗事件。
       1909年元旦,大约50000名或更多的观众目击了充满情绪的苏格兰凯尔特人队和流浪者队为了争抢出口而发生的肢体冲突,当时在两队打成平局之后,6000名球迷参加了骚乱,54名警察受伤,球场和体育场附近的几乎每盏路灯都遭到破坏。
       球队为了获得联赛和杯赛的荣誉而进行激烈竞争,这就加速了足球运动的职业化。出于对球场上胜利的渴望,一些球队开始向更远、更广阔的地区招募球员以帮助实现他们的冠军梦想。胜利的球队常常并非由本地球员组成,例如在1901年赢得足总杯赛冠军的托特纳姆热刺队(Tottenham Hotspur)。尽管如此,只要外地球员身穿统一颜色的队服,就仍然会获得当地球迷们的支持。
图六:英格兰足总杯参赛球队

       于是,职业足球运动员开始被视为工人阶级中的英雄,并获得相应的报酬。1931年,一名职业球员的最高年薪(包括非官方奖金)大概接近400英镑,这个数字要远远高于普通工人的平均工资。同时,球员的转会费也不断在增加。
       20世纪30年代,足球仍然被当成是廉价的娱乐活动,但因为它能够提供工作机会,所以也是一门巨大的生意经。出于人们对体育新闻的日益需求,一些专业的体育报纸开始创办。人们看球时必须的食物和饮料使得餐饮业迅速发展。人们对香烟的需求导致John Player & Sons出产的香烟闻名天下。同样,足球赌博业也催生了像Littlewoods和Vernons这样的公司。
       当然还有广告业:1934年的足总杯决赛促进了法兰绒长裤、碎麦片和鞋油的销售。因此,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前夕,《时代》周刊把足球描述为一种“类似于国家工业”的运动。
黄金时代?
       战后的日子里,我们看到越来越大的差距在富有俱乐部和贫穷俱乐部之间产生,衡量球员成功的标准不再是球场上的表现,而取决于俱乐部之间的交易。
       如今的俱乐部都是从英国以外的地方聘请经理,并向全世界各个国家购买球员,当然紧接着还有队医、营养师、运动心理学家和宣传员。球员们如今都拥有了代理商和私人助理。在比赛中表现最佳的球员在一个星期中赚的钱会比首相在一年中赚的更多,或者说,超级球星在六个星期中赚的钱会比一名护士在英国医疗服务体系(NHS)中工作终生赚的更多。
       足球运动从来没有如此幸运,但问题是这项运动的未来发展方向在哪儿?它的行业泡沫会破灭吗?财务公平竞争原则(FFP)已被证明是无效的,这同时会赋予足球运动的高风险性质。在英国,缺少工资帽和无上限的转会费使得资金雄厚的俱乐部能够购买最好的现役球员,以及许多富有天赋的足球少年——这就是市场,投资没必要等那么久。
       
责任编辑:饶佳荣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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