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思想周报 | 英国的“理聪”、“文傻”之争

澎湃新闻记者 谢秉强

2014-08-04 18:49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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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马斯的支持者与反对者
       自上月初以色列对加沙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以来,该地区人道局势继续恶化。
       意大利思想家兼欧洲议会议员吉亚尼·瓦蒂莫(Gianni Vattimo)最近在媒体上口出狂言,声称他本人想要“射杀那些混蛋犹太复国主义者”,并认为以色列比纳粹更恶劣。瓦蒂莫后来对自己的言论表示道歉。
       瓦蒂莫著有《现代性的终结》等书,是意大利在世的杰出思想家之一,如此口不择言,实在令人遗憾。
       以色列著名作家阿摩司·奥兹近日接受“德国之声”采访,以两个问题向听众解释巴以冲突:
       一、如果你街对面的邻居坐在阳台上,把他的小儿子放在他腿上,并开始用机枪扫射到你家的幼儿房,你会怎么做?
       二、如果你街对面的邻居从他家的幼儿房挖隧道到你家的幼儿房,想炸毁你家,或绑架你家人,你会怎么做?
       奥兹总结说,哈马斯的策略就是如此,现在以色列就是这样一种双输的情况:以色列或者巴勒斯坦的平民伤亡越多,哈马斯就越能得逞。        
犹太人再度逃离欧洲
       反犹再一次成为欧洲主题。《新闻周刊》杂志8月8日刊封面文章称,犹太人又一次大规模逃离欧洲。
       《新闻周刊》说,欧洲各国都有反犹情绪抬头。法国最为严重;在英国,犹太保护组织“社区安全信托”称七月间针对犹太人的攻击比上月上升一倍;在柏林,一家犹太教堂差点被示威者攻占;比利时有咖啡馆甚至挂出牌子称欢迎狗,不欢迎犹太人。
       欧洲的反犹和右翼势力的崛起有关,巴以冲突又带来了新的仇恨,当地犹太社区成了种族主义者攻击的目标。此外,社会化媒体提供了一个发泄仇恨的平台。《新闻周刊》说,犹太人、穆斯林和非洲移民在欧洲曾经和睦相处,共度患难,如今这些友善撕裂了。这不仅仅只是犹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欧洲的问题。        
让·饶勒斯的百年遗产
       7月31日是法国社会主义者让·饶勒斯(Jean Jaurès)遇刺一百周年的日子。今年来,法国各界以“2014饶勒斯年”为主题,在全国举办了一系列纪念活动。饶勒斯是法国的重要政治人物,全国以饶勒斯命名的街道和建筑仅次于戴高乐、雨果和巴斯德。
鲜花献给前辈,咖啡留给自己,奥朗德在饶勒斯当年遇害的咖啡馆。

       让·饶勒斯是法国社会党领导人、历史学家。在法国社会主义运动和第二国际中,持改良主义立场。1904年创办《人道报》。1905年法国社会党与法兰西社会党合并为法国统一社会党,他成为该党有影响的领袖。因呼吁反对战争和殖民扩张,遭狂热分子暗杀。遇害后数日,德国对俄国和法国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法国历史教授罗伯特·扎列茨基(Robert Zaretsky)近日在《纽约时报》上撰文,解释饶勒斯在当今法国为何如此重要——因为政客们纷纷借重他的影响力。扎列茨基说,在饶勒斯逝世百周年之际,可以看到整个意识形态光谱中的法国政客都不约而同地征用他和戴高乐的名字。不但奥朗德和前总统尼古拉·萨科齐从事这种形式的劫持,同时,右翼党派国民阵线(FN)的玛琳娜·勒庞、Steeve Briois、Louis Aliot等人也时常称引饶勒斯。
       扎列茨基哀叹说,如今法国人不知道该转向何处,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勒庞是一个潜在的领导者,并假装她就是治病良药。这些政治家都赶时髦般声称接受饶勒斯的影响,这同时也显示他们是如何的没有分量。这些花样、目的各不相同的挪用是可悲的。        
自由主义:一种观念的生平
       今年刚出版的《自由主义:一种观念的生平》(Liberalism: The Life of an Idea)一书,引起了学界的广泛关注。作者是英国《经济学人》报的资深记者埃德蒙·弗西特(Edmund Fawcett)。澎湃新闻思想市场此前摘译过他的《重申自由主义》一文(http://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54277),该文简要地回顾了自由主义的历史,并认为自由主义是政治的现代实践,自由主义的目标和理想一如既往,即抵抗暴政。
       包括《经济学人》、《金融时报》在内的国外知名媒体都发表了对该书的评论。近日《纽约时报》也发表波士顿学院政治理论家阿兰·沃尔夫(Alan Wolfe)的评论文章。Wolfe称赞了这本书的谱系学,但认为也存在不足。Wolfe说,思想史家,特别是自由主义思想史家,几乎都会被所谓“亚当·斯密问题”绊倒,即如何解决他在《道德情操论》中提出的同感(sympathy)原理与在《国富论》中提出的利己心原理之矛盾。弗西特避开了这个问题,因为他把斯密视作前自由主义者,但是他又要面临所谓“哈耶克问题”,即如何回答哈耶克对自发和自由的坚持与他不相信进步和否定社会正义之矛盾?弗西特认为不可能调和这种矛盾,但是Wolfe显然不满意弗西特的回答,认为其十分含糊。
       《华尔街日报》发表了历史学家William Anthony Hay的书评,认为自由主义的核心理念中存在着对权力的不信任,并要求减少国家的干涉。在19世纪,自由主义者对威权的攻击令传统社会震惊。但现在,自由主义遭受各种反弹,弗西特认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忽略了另一个反弹:今天的“自由主义者”越来越倾向于认为没人有权认为他们是错的,这是真正狭隘的、非自由主义的想法。
       在成为一种政治哲学前,自由主义本不难定义。现在它变得愈发难以辨识。弗西特提出的如何重拾自由主义的问题,值得人们深思。        
要不要上常春藤学校?
       最新一期《新共和》(The New Republic)杂志,以焚烧哈佛校旗的封面面和耸动的“別送你的孩子去常春藤学校”标题作封面,引人热议。作者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曾在耶鲁大学任教十年的William Deresiewicz。在这篇长文中,Deresiewicz指出,精英教育系统制造了聪明、有才华、有干劲的年轻人,但事实上,这些优秀青年同时也焦燥、胆小、迷失,没有学术好奇心、缺乏目标。他们陷在特权优越感的泡沫中,温顺地朝同一个方向进行,虽能够把事情做好,却不知为何而做。总之,常春藤教育把学生培养成了僵尸。
       文章引来许多人对美国精英教育的反思。有人投书《新共和》,以《送你的孩子去常春藤学校》为题反对Deresiewicz,但论调并不新鲜。
       耶鲁毕业生Yishai Schwartz撰文指出,攻击精英教育实际上是在攻击精英统治,Deresiewicz正确地认为,要使常春藤的教育更健全,应该减少富人的所谓传承录取(legacy admission),提高学生运动标准,提供更多样化的职业辅导等。但Schwartz认为,这些只是小小的改变,更重要的是对精英统治进行拆解。
       历史学家David A. Bell认为精英教育的价值仍然无与伦比,精英大学是自由主义的温床,它们尚未消除最不平等的做法,即对校友子女入学的偏好。但是Bell认为,无论我们是否喜欢,高等教育都在配合社会大众向前行进。        
逻辑不通,道金斯先生
“无神论之王”理查德·道金斯。

       所谓“理聪”和“文傻”,都爱在网上撕扯,不独中国如此,国外也常闹出新闻。
       最近,人称“无神论之王”的英国演化生物学家、公共知识分子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又惹上了笔墨官司。在社交网站twitter上,他说强奸、恋童癖等行为有轻重之分。遭网友讥讽之后,他举例说,“约会强奸很不好,陌生人持刀威迫强奸更不好。如果你认为这是在支持约会强奸,滚一边去,好好学习一下该如何思考。”(Date rape is bad. Stranger rape at knifepoint is worse. If you think that's an endorsement of date rape, go away and learn how to think.)
        道金斯称此为“逻辑”,惹来无数讨伐。有愤怒女性在《卫报》上评论说,理查德·道金斯,你究竟出了啥情况(what on earth happened to you?)并让他好好学习什么是“同情”。新闻网站The Daily Beast的编辑Tim Teeman评论道金斯的公式(“说Y比X差并不代表支持X”)说,X、Y各有可憎之处,是不可比较的。人生远比数学复杂,希望“理聪”们多一点人文精神,少打无谓的口水仗。        
M.H.艾布拉姆斯102岁
        28日,著名的文学批评家M. H. 艾布拉姆斯获得2013年美国国家人文奖章。
       艾布拉姆斯生于1912年,上周刚刚度过102岁生日,他是文论著作《镜与灯》《文学术语词典》的作者,并参与编辑了著名的诺顿英国文学选集。艾布拉姆斯被康奈尔大学称为该校历史上最杰出的教师,批评家布卢姆(Harold Bloom)、后现代小说家品钦(Thomas Pynchon)等都出自他门下。
       一同获得2013年美国国家人文奖章的共有8人,包括历史学家David Brion Davis、东亚学学者William Theodore de Bary等,以及1个组织:美国古文物学会(American Antiquarian Society)。     
责任编辑:谢秉强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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