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陈列室?避难所?4位大牌时装设计师的创意发源地

Dora 编译

2014-12-23 09:00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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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昨天的话题,看过Alber Elbaz、Vera Wang和Rick Owens的工作室有什么感想?工作室绝对是一个让你了解大牌设计师真实工作状态的绝佳地点。他们脚踏实地,大量阅读,遵循时间管理规则,讲究条理,一扫人们想象中艺术家的散漫形象。今天还有4位大牌设计师敞开他们的创意工作间。

【编者按】
《纽约时报》的记者Vanessa Friedman带你继续深入那些未曾公开的创意发源地,走进纽约与巴黎大牌设计师每日工作与思考的空间,看看他们的灵感都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以下文章为编译,有少量删节。
作者:Vanessa Friedman

Jason Wu:热爱手绘、囤积书本,整面墙都是字条和图片
Jason Wu在2006年创建了他自己的品牌,因为美国总统夫人米歇尔·奥巴马在就职典礼上穿他设计的礼服一炮而红,这间工作室讲述了一个在起居室里为洋娃娃做衣服的男孩,成长为一个拥有宽敞而精致的陈列室的时尚设计师的故事。
Jason Wu常用马克笔、胶水等小工具做手绘和剪贴设计。
喜欢古老的甲骨和经典的家具

问:你在这里从事创作有多久了?
答:三年了。我一直都想住在时装区,因为我90%的作品都是在这里生产的。我认为和工作的地方住得近很重要,而且我身处纽约,这里给我的感觉是很大都会的。早上八点你就听到人们在搬运布料,有大型货车开过,还有响亮的警报声。
问:你搬到这里来是因为之前的办公室空间不够了吗?
答:我原来的办公室有3000平方英尺,现在这间有10000平方英尺,再加上我还有一层楼,所以差不多有原来的六倍那么大。我原来的办公室非常简陋,墙都是我自己刷的,我把墙刷成炭灰色和白色,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希望追求极简主义的风格,而是因为当时什么都买不起。在现在这间办公室里,我有更多空间去探索,去玩味。
问:对你来说,有一个可以退避的空间重要吗?
答:是的。我的日常生活太忙碌了,有很多疯狂的时刻,尤其是时装周到来的时候。有时候你真的需要片刻宁静,放下帘子,挂五分钟“请勿打扰”的牌。不过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我每天在这里喝着咖啡开始新的一天。
问:你是如何选择书桌的呢?
答:这是一张复古的书桌。我喜欢这种经典的、木头的桌子,和一般工作用的书桌不太一样。我内心很大一部分是传统的。我喜欢古老的甲骨和经典的家具,这些正代表了我喜欢的风格。
问:那这些椅子呢?
答:这些椅子来自一家叫DDC的设计公司。当我还在Parsons学院读书时,每天上学都会在橱窗里看到它们,七、八年过去了,我仍然想要这些黑白的椅子。如今总算得到它们了。
问:架子上摆了些什么?
答:很多很多书。我每周都会买书。我想我对书本有囤积癖。我就是很喜欢纸张的手感、书的样子和气味。架子上还有一只小猫,代表着好运。我一直都很喜欢猫,这只是我小时候我父母送的,一直保存到现在。还有一个小闹钟,因为我总是迟到,这个闹钟可以提醒我。
设计都是手绘,电脑用来发邮件
问:你会先把你的设计画下来,还是会在电脑上开始设计?
答:我的设计都是手绘的。电脑只是用来发邮件。我是一个很少用电脑的人。此外我还会使用一些剪贴的手法,用胶水和马克笔。用双手来设计于我是一件充满吸引力的事。
问:那面墙是软木板做的吗?
答:没错。我需要把一切都钉在墙上,所以你可以看到我的工作室里到处都是软木板。就像是冰箱贴的放大版,我把我知道的东西都钉上去。我每天收集我想看到的图片,这已经慢慢形成习惯。我会根据每一季新的设计来填满这些墙。有时候从一个人开始,有时候从一种颜色开始,有时候从一个点子开始,有时候三者合而为一。在两个星期的时间里,这面墙也许就会被贴满图片。然后在秀结束之后,我会把它们全都拿下来,像是一种解放的感觉,如同生命的轮回。
问:之后你会保留这些研究的成果和图片,还是把它们丢掉呢?
答:每一季我都会把所有材料归档整理好。再次声明,我有一点囤积癖。我喜欢保存我看过的、或者我深受启发的东西,因为我总觉得,某些时候你会想要再回去找到它们,并且再看一遍。那是一些不可替代的时刻,就像这面字条墙一样。我喜欢保留信纸,也有写字条的习惯。当人们给我留了字条的时候,我会感觉它们很特别,不应该被扔掉。我很幸运自己遇见过很多不同的人,一些我未曾想过会认识谁、甚至关注我的人。所以我决定把这些字条都钉在软木墙上,而不是把它们丢到垃圾箱里,因为它们是不可复制的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非常珍贵。这些字条,我是不会取下来的。
工作室里到处都是软木板,Jason Wu把收集到的图片钉在墙上,填满整个墙壁。
悬挂作品的空间十分简单。

 
Narciso Rodriguez:永远不缺运动鞋
Narciso Rodriguez,这位在1997年成立了自己的品牌并两次被美国设计师协会评为年度女装设计师的设计师,他是第一次对外展示他的办公室,里面收藏着爱神阿芙洛狄特出生地的石头,他还聊到了其他一些用来启发灵感的奇怪收藏。
Narciso Rodriguez说自己有许多启发灵感的小收藏。
房间摆满带来灵感的物品

问:你的办公室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答: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我从来不让别人在这里拍照或录像,你们是第一个。我们有一间设计工作室,那里是比较公开的场所,但我需要一个完全安静的空间,电话不会打到这里来,是专属于我的空间。
问:你喜欢待在整洁、空白的空间里,还是喜欢在房间里摆满能带给你灵感的东西、能让你回忆起生命中某个时刻的东西?
答:我想应该是后者吧。我收集了很多摄影作品和物品,我觉得他们能带给我灵感,还有很多很多书,按照建筑、摄影、艺术归类,有时也会到处乱放,它们往往是这一季的灵感来源。当你走过书架,随意拣起一本书阅读的时候,它可能会把你带入雕塑的世界,或者其他有趣的主题。
问:这里有一张桌子,还有一张书桌,你分别用来做什么?
答:这张桌子是我用来开会的,包括和香水品牌的会议,私密的商务会议,或者一对一的会面。我的书桌是我用来在电脑前面工作和做研究的。建筑师帮我设计了这样两个空间,所以我有两个工作的环境。但我总是会把东西搬来搬去,你下次来可能会看到沙发摆到另一边去了也说不定。
问:你在这里花的时间和你在外面工作的时间相比有多少?
答:我想是各占50% 吧。我会在傍晚6点钟来到这里,那时办公时间已经结束,我可以专心创作。周末也是如此,感觉棒极了。这里是纯粹安静的空间。
问:你周末也会来这里吗?
答:我们周末也经常要工作!
问:你会在哪里画草图?还是你会用电脑来设计?
答:我的包里有一本我随身携带的素描本。我走路去工作的时候带着它,我去健身房的时候带着它,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也带着它。当我要做一些正式的草图工作时,我要么坐在家里,要么就会待在设计工作室里。
问:衣柜上的那些鞋盒里装了什么?
答:我有很丰富的耐克运动鞋收藏,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双了,我几乎每天都穿它们,永远只穿它们。
问:那些照片和画作是从哪里来的呢?
答:那是Carolyn Bessette,90年代初期我在Calvin Klein工作时认识了她,后来Carolyn嫁给约翰·肯尼迪的儿子,那是她婚礼的照片,我为她定制了婚纱;还有一些Calvin Klein的广告海报和一些手稿;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拍的,拍的是Kate Moss和我参加一个大型的CK秀,她正穿着内衣走下来……这些都是真正的回忆。
问:你会更换你办公室的图片吗?
答:我时不时地会从家里带来一些图片,我们还有一个专门归类照片的档案馆,有些时候我会从里面拿一张照片,然后裱好放在这里。
把灵感源泉进行归档

问:你的灵感是从这些图片开始的吗?从你周围能看到的东西开始?
答:各种各样的东西都给会给我带来一点启发,比如人们穿了什么,他们选择如何呈现自己,这座城市的建筑还有节奏——这些都能带给人灵感。
问:举个例子来说,是什么启发了你这一季的春夏系列呢?
答:我收到了Granta 寄来的一期杂志,封面非常美妙,是一个球体和一片胶带组成的,然后我就想,“这对一本书来说是多么有趣的封面啊。”这封面让我开始思考,然后我搜集了一些圆球、矿物和布料,后来这一系列的元素就有水、岩石和水晶。
问:所以这个系列并不是从你墙上这些语录开始的吗?
答:不是。那些是我和一个艺术家的合作,我们把这些语录贴在周围,让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问:你最喜欢的是哪一句话?
答:“你需要信念。”你必须保持积极的心态,集中注意力,并且需要耐心。
问:当一季结束的时候,你会保留你做的研究和你的灵感来源吗?
答:我们会把所有东西都归类。我在布鲁克林有一个档案室,那里保存了很多在之前的时装秀和研究中被归档的成衣。
问:那你知道档案室里到底有些什么吗?
答:不知道!那里有无穷无尽的照片。堆满了盒子。我想当我退休了,我应该会做一个回顾,然后把那些照片放进书里吧。
书架顶上的盒子里放着Narciso Rodriguez喜欢的运动鞋。
Narciso Rodriguez时不时会从家里拿些照片到办公室。


Clare Waight Keller:三张桌子和数不清的透明图钉
Clare Waight Keller, 这位自2011年起担任Chloé 创意总监的设计师,她与我们讨论了一个英国人在巴黎生活的感受,以及为什么她需要三张桌子与透明图钉。
被图片和布料贴满的墙壁。
一张桌子根本不够用!
问:这间办公室是从别人那儿接手的,还是你自己选的?
答:我搬进这间办公室时,这里几乎是空白的。这边本来只有一张桌子,但我需要更多的空间,因为在创作一个系列的过程中,我需要订阅很多参考资料,当它们送到时,我不知道要把它们放在哪,也许我会一口气把它们读完然后付诸使用,也许我会把它们堆在桌子上。所以我现在有三张桌子:一张是我画草图和工作的书桌,一张是会议用的桌子,还有一张不断进化的“灵感之桌”。
问:你会在电脑上工作吗?
答:我用一台Mac笔记本工作。我喜欢它的设计。我在电脑里建立了一个小图书馆来存放参考资料,但也会在纸上画草图。这里有一个抽屉,放满了削尖的铅笔,我会尽量记得把抽屉关好,否则铅笔就会丢得到处都是。
问:白色的桌子对你来说重要吗?
答:重要。因为我喜欢在一个空白的桌面工作,会有崭新的感觉。当我开始创作一个新的系列时,我会把房间完全清理干净,然后用图片和灵感装满这个房间,从贴图开始,再加上布料,然后你就会感觉到站在了一个全新旅程的起点上。当我每天走进这里看到它们时,会触发我的新想法,这种感觉很棒。
问:但它们是被固定在可移动的板子——概念板上。它们不是一直摆放在这里的,对吗?
答:是的。我们把这些图片和布料固定在泡沫板上,当我去试衣间工作时就把它们挪到试衣间去。我需要它们始终摆在我的周围。
问:你只用透明的图针,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答:我不得不说,我是个控制狂。我想要每个人都用某种特定的图针,铅笔也是。我想大家只能去习惯吧,毕竟我想看到的是图片,而不是布满彩色圆点的墙面。
问:所以会一直放在房间里的东西有什么?
答:墙上那幅Gary Hume的油画。还有我的一张海报,它是我的“箴言”。
问:说的是什么?
答:我猜那是一群设计师总结出来的,你工作和生活应该遵循的信条,我很喜欢这番话,因为它很直接,很诚实,而且这番话也是我自己遵循的——“做好你的研究,做好你的工作,不去抱怨,寻找灵感”——这是你在学校和工作生涯中经常会听到的话,但即使是在你的事业有所发展的时候,重新听听这些话也是很好的。
问:桌上的书会变化吗?
答:会。我有很多书。这儿还有一本我两个星期之前买的,很少见的宝丽莱书。还有一本只有颜色的书,光是那些图片的诗意就足以启发灵感。
物品很少,希望一个纯粹干净的空间
问:这里的物品少得惊人。是故意的吗?
答:我喜欢收集靴子和墨镜,尤其是复古墨镜,家里有很多,在我的壁炉上面放了一堆。我喜欢它们的形状和颜色。事实上我非常喜欢做眼镜的设计。我觉得这是时尚工作中很有意思的一个部分。
问:你在桌子旁边摆的那张照片是什么?
答:那是摄政公园。我很怀念伦敦的公园。桌上还有我朋友留给我的字条。桌子底下有几箱布料,几箱旧式复古装,还有几双我还没穿过的鞋子,一些首饰和包。
问:除了那张照片之外,还有别的东西是和英国有关的吗?
答:我的大部分书都是从英国买的。我在英国有几个经常帮我找书的人,然后会让他们从英国帮我把书寄过来。
问:这里的空间和环境和你家相像吗?还是非常不同?
答:非常不一样。在我家里有很多我从长辈那里继承来的家具、我收集到的家具、旅行时带回来的家具和一些画——包括英国和美国艺术家的画,还有好几桶玩具,摆得到处都是。是它们让我的家变成一个不拘一格的空间。所以对我来说,进入一个纯粹、干净的空间倒是挺好的,让我可以真正以崭新的方式开始创作。
被图片和布料贴满的墙壁
工作室的同事们。


Diane von Furstenberg:五层楼里的生活
Diane von Furstenberg,纽约时装周的“旗手”和长期担任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主席的设计师,与我们谈论了她如何打造自己生活和工作的空间,每一件物品所代表的涵义以及色彩的重要性。她说在肉品市场区时尚而又不拘一格的办公室是 DVF 品牌的写照 。
被色彩环绕的设计室,充满亲切感。
关于大楼翻新的故事

问:你的办公大楼是你自己建造的,为什么这样做呢?
答:我认为建筑的架构和商业结构有很大的关联。你打算让大家坐在哪,你计划怎么摆放那些图表,所有这些都很重要。
问:你总是在你住的地方工作吗?
答:当我在1997、1998年刚刚创建公司的时候,我搬到了西十二街,买了一幢小马车房,然后每个人都觉得我疯了。“你在这一区做什么?这里到处都是避孕套,气味也很难闻”总之说什么的人都有。但那幢房子很美,我在那里开设了我的工作室,从那里起步。后来我甚至在那里开了一家小商店。但是后来那一区的环境开始改变,而我需要更多的空间,属于我自己的角落。所以我在这个肉品市场区买了这三栋房子。
问: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做了哪些翻修吗?
答:我们在买下这几栋房子的时候遇上了一些麻烦,政府通过了一项法案,把这一区列为历史区来保护,所以虽然我买下了这三栋房子,但我不能去碰它们。我不得不去地标保护委员会,跟他们商定翻修计划。事实上这花了我更多的钱,因为我必须原封不动地保存好外面的砖面和内部的结构。现在你看到的第四层是营销部门,第三层是销售部门,第二层是陈列室,第一层是商店。我在楼上还有我自己的小树屋。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个卧室而已。而这里是我的起居室和办公室。我每天爬楼梯当作日常的锻炼。
喜欢墨西哥风的粉红色
问:你的桌上有什么?
答:彩色铅笔;一些能带来好运的东西,比如这保护我的“恶魔之眼”;一些照片、纸、信件、要读的资料等等。
问:对你来说,被色彩围绕是件重要的事吗?
答:当别人这么问我的时候,我就会说,试着想象一个只有黑白的世界或者一个花园,那画面该有多悲伤。我从来不认为我会喜欢粉红色,但有一天,这事儿就那么发生了——那是一种墨西哥风的粉红色。我没有刻意装饰这个房间,只是放了一些我拥有的东西,那些一直以来我慢慢积累的东西。比如那边的曼陀罗,是我去年和 Christian Louboutin 一起跟不丹国王见面,他送给我的;我身后的这幅画是 Peter Lindbergh 为我画的,后来被一个中国艺术家重新演绎过,他用从佛寺收集到的香灰来创作;这里有不少照片,有的是Avedon为我女儿拍摄;那是奥巴马送给我的第一张圣诞卡片,上面的奥巴马夫人穿着一条我设计的裹身裙;而我们现在坐着的椅子,是我丈夫送给我的礼物。
问:在这房间里你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答:这张桌子。我去拜访过托尔斯泰的房子,俄罗斯人家中每个房间都会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每个人都会写日记,每个人都需要一张书桌。而我对大桌子抱有一种特别的热情。
问:你会在这里开会吗?
答:我会和访客们在圆桌上开会,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感觉我是这张桌子的主人。我还会在那张躺椅上会做各种各样的访问,或者给其他人面试,这样感觉更亲密。
经常在iPad上随意涂画
问:你会在电脑上工作吗?
答:会,但很多时候是在我的iPad上工作。我安装了一些软件,可以在上面随意涂画。我的很多印花都是通过涂鸦和照相来创作的。
问:你的设计系列是从印花开始的吗?
答:首先会定一个基调,这通常都是由我来做的。然后我们会创作概念板,慢慢地缩小范围,有时候也会改变主意。下一步是色彩盘。这太重要了。然后才开始设计印花和廓形。只有廓形的时候,设计往往看起来非常平淡,这时候把印花加上去就好了。
问:所以这个房间是你生活的记录吗?
答:是的,当然是。但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生活的记录,包括我的脸。
工作室里放置了许多Diane von Furstenberg生活中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Diane von Furstenberg把第一层设计为商店。


责任编辑:尹琳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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