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吕新华一句“你懂的”,成为中国新闻发言人的经典回答

澎湃新闻综合报道

2015-03-01 14:15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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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的全国两会大幕将于3月3日正式开启。
       和往年一样,作为预热,今年全国政协的首场新闻发布会将在会前一天召开。届时,作为全国政协新闻发言人,吕新华又将迎来一次“媒体大考”。
全国政协新闻发言人吕新华。 刘行喆 澎湃资料
       3月1日中午,中新社发布最新消息称:“全国政协十二届三次会议新闻发布会将于3月2日15:00在人民大会堂一楼新闻发布厅召开,大会新闻发言人吕新华向中外媒体介绍本次大会有关情况并回答记者提问。”
一句“你懂的”成为经典
       一年前,澎湃新闻旗下微信公号“饭局阅读”(fanjuyuedu)曾发文称:“人一辈子说过很多话,但别人能记得住你的往往只因为其中的某一句。2014年3月2日之后,63岁的吕新华或许注定会成为被历史铭记的那个群体之中最新的一个。”
       吕新华与传媒关系良好。
       去年全国两会期间,吕新华以一句“你懂的”,红遍中国。
       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周永康案尚未被官方正式披露。吕新华在全国两会首场发布会上即将结束时被香港媒体问及周永康案。
       面对这一问题,吕新华答说:“不论什么人,不论其职位有多高,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都要受到严肃的追查和严厉的惩处,这不是一句空话。我只能回答成这样了,你懂的。”
       这一句“你懂的”蕴含的政治智慧成就了近年来中国新闻发言人最经典的回答。
       吕新华在此后接受香港文汇报访问时表示,“当时没有任何人曾给过我(周永康案)暗示。”
       对于“你懂的”这句回答,吕新华解释称:这是向媒体表示,由于自己并不知情,所以无法直接回答记者的提问。
“做事认真话不多”
       2014年3月3日那天,浙江大学外国语言与国际交流学院党政办公室工作人员高晓洁通过电视观看了前一天吕新华新闻发布会的重播。
       2014年3月2日下午15时,吕新华以全国政协十二届二次会议的新闻发言人的身份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随后,高晓洁翻阅了一下校友录,在1970年入校的学生中,看到了吕新华的名字。
       “他的绍兴普通话一出来,我就确定是江浙一带的人了。”高晓洁说。
       校友录上的资料显示,吕新华祖籍浙江绍兴诸暨,1970年进入杭州大学外语系学习。
       1997年,杭州大学并入现在的浙江大学,其旧址如今已经变成了浙江大学西溪校区。
       吕新华的大学同学陈才宇对学校的记忆很深。
       他记得杭州大学位于杭州老城区西北角,解放初那里很荒凉,在当时杭州人的心中已是偏僻乡野,从正门出去直到宝俶山脚,都是农田,校门口为学校撑门面的大字是书法家舒同写的,笔法古朴苍劲。
       他们就读的外语系位于东侧第二幢大楼内,学生宿舍都在校园东南角,16平方的房间放三个床架,住6人。
       在吕新华的同学陈有娟眼里,可以来这个郊区学校上学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人。
       “1970级的杭大外语系,是杭州大学招收的第一批工农兵学员,筛选过程严格,下乡的知青必须十分优秀才有机会来上大学。”陈有娟回忆。
       当时,这一届的外语系学生共有195人,学制三年。当时,全系按照连队制度管理,共分2个连,14个班。
       毕业40年后,陈有娟在电视上看见吕新华时,觉得他现在更了不起了,不过比大学时候胖了点。
       与现在的大学新生一样,吕新华迈进大学校园后的第一课也是军训。不同的是,训练的强度远远超过了今天的大学生,他们的军训了足足一个月,行程遍布大半个浙江省:余杭、临安、富阳、桐庐、建德、浦江、义乌、诸暨、萧山等十余个县市,都留下了他们的脚印。
       “他们很能吃苦。”吕新华大学时代的英语老师徐世芳回忆。
       吕新华当时是副班长,肤色黑黑、学习认真、很喜欢笑,他和同学们会早上5点多钟就起床去河边背英语、晚上还会打着手电筒看书。
       在徐世芳眼里,吕新华干活很勤快、学习不错、表现很好,整体风格属于“话少但做事认真”的班干部。
学英语是阴差阳错
       1951年出生的吕新华,在15岁那年遇上了“文化大革命”。
       不久,他就开始了山上下乡的生活,在诸暨老家的乡村里当知青,“大学梦”只能暂时深深地埋在心底。
       1970年,中国的大学重新招生,实行推荐上大学制度。有些文化底子的吕新华获得了难得的上大学机会,当年的他很喜欢理工科,起初也是被推荐到复旦大学给水排水专业,但接到的通知书却是杭州大学外语系。
       多年后,吕新华说,当年这个“意外”,除了让他觉得突然之外,还觉得有些抗拒,但在后来面对媒体采访时,都化作了一句:“我要是当年去了复旦,现在可能是一个工程师了。”
       从1970年11月到1974年夏天,吕新华在杭州完成了他的英语基础学习。
       在那个年代,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也是有机会享受娱乐生活的。
       在吕新华大学毕业的时候,系里组织各班学习成绩较好的同学排演节目,准备在毕业晚会上作汇报演出。
       吕新华他们班排练了当时红极一时的京剧样板戏《龙江颂》。
       该剧是继八大“样板戏”之后又一部很有影响的现代京剧,取材于一个真实的抗旱故事。
       1963年春,东南沿海某地遭遇特大干旱,县委决定在龙江大队堤外堵江引水救旱。大队党支部书记江水英主动随承担最大牺牲坚决执行县委指示,决定牺牲三百亩产田,放弃一窑砖副业收入,与本位思想严重的大队长李志田发生剧烈冲突。最后,江水英团结干部、群众,坚持送水到旱区,使全区九万亩受灾土地得到挽救。
       陈才宇记得,吕新华演的就是李志田,他们全剧都用英语唱戏词,大家在台上演得跟过瘾,原本上台前还担心会不会有人笑他们用英语说“样板戏”,但是一站上舞台,大家都放开了,扯开嗓子就对着饰演生产大队队长的吕新华喊“team leader”。
       陈才宇在2008年写的回忆录中还提到:“在《龙江颂》里扮演生产队长的L,一开始在外交部的信使队工作,后来做了外交部长的秘书,再以后升任外交部副部长,现在是香港的高级官员。”
       这个“L”就是吕新华。
       毕业那年,他和其他4位同学一起被分到了外交部,他被安排到外交部办公厅信使队工作。
       由于频繁进行旅行,外交信使这一特殊人群面临的各种交通工具故障率远高于普通人。自1958年至1963年,共有6名中国外交信使在苏联执行公务期间坠机身亡。
       在外交部当信使期间,吕新华一共去过80多个国家。浙江大学求是新闻网资料显示,吕新华其后又跟随中央领导人出访过60多个国家。
       吕新华本人对这一段经历十分珍视。他曾对媒体披露:“这份工作,让他在完成工作之余,还可以浏览大千世界,这是一个很好的经历。”
10年秘书生涯
       吕新华另一个难得的经历,是他为钱其琛当秘书的那10年。
       1988年,时年37岁的吕新华担任外交部办公厅及国务院办公厅秘书。
       从1988年起,钱其琛开始担任外交部长,到2003年卸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在长达15年的时间内,钱一直是中国外交的“掌门人”。
       在吕新华眼里,钱其琛的外交风格除了受关注之外,也让他自己受益匪浅。吕回忆,在陪同钱其琛参加会谈期间,如果对方领导人突然提个很敏感的问题,钱其琛会用淡淡几句话化解了,如同绵里藏针。
       吕新华曾说,钱其琛提倡“严肃的问题不一定用很高的音调去阐述、可以平和坚定的语言”,这种风格很值得学习。
       1988年到1998年的10年,我国外交领域大事不断,而“香港回归”成为其中的重中之重。
       在香港回归的过程中,钱其琛一直扮演着重要角色,参与和设计了香港回归的全过程。
       吕新华与香港也在彼此熟悉中,拉近了距离。2006年,吕新华开始担任外交部驻香港特别行政区特派员。抵港前,他向香港传媒界发出“亲善帖”,称“在西方国家,媒体和政府官员关系很密切,所以大家是要交朋友的”。
       在香港履职期间,吕新华创立了8个公共外交新平台,不仅与香港媒体互动频繁,开创特派员公署公众开放日活动,还多次举办外交大讲堂和“香港杯”知识竞赛。
       6年后的春天,也就是2012年4月,吕新华卸下特派员职位。这一年,他61岁。这个年龄已经过了副部级实职干部60岁退休的年龄红线。
       离开香港前,他以《香港,心中始终有你》为题撰文话别并感慨:“在我40年的外交生涯中,有16年时间,为香港的回归和繁荣稳定贡献力量,深感光荣和责任重大”。
       吕新华说,“在这春暖花开的美好季节告别香港,告别友人,心中难免感伤与不舍。”
接棒新闻发言人
       2013年3月,吕新华接替赵启正,成为全国政协第13位新闻发言人。
       这一次,他站到了一个镁光灯聚集、必须经受百般考验的位置上。
       2012年他卸任外交部驻港公署特派员一职时,港媒送给他“亲民”、“低调”、“不回避刁钻问题”的评价。
       这些评价,一如他的老师徐世芳对他的印象:“做事认真话不多。”
       他的前任赵启正曾说,发言人是一份苦差,吕新华也承认,“当发言人并不轻松”。
       吕新华会在发言前一个月去了解各方面的情况,为常见问题、突发问题、雷区问题做准备。
       在吕新华看来,当一个新闻发言人仍旧需要不断学习,所以,现在的他也有一个理想,就是保持一颗谦虚、好学的上进心。
       (本文参考了光明网、浙江大学求是新闻网等报道。)
责任编辑:龙毅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全国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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