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新闻系“系规”和“黄金一代”

澎湃新闻记者 罗昕

2015-07-03 10:27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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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9月,复旦大学新闻学系正式成立,首届系主任谢六逸创设了一套“新闻系规范”,奠定了复旦新闻系的根基,而抗战前后出现的“黄金一代”复旦新闻人也不应被遗忘。7月2日,上海复旦大学新闻学院以“抗战烽火中的复旦新闻人”为题,回顾了谢六逸、陈望道、舒宗侨等复旦新闻人的故事,并展出抗战时期复旦新闻系师生的聘书、学籍卡等珍贵史料。
胡其芬成绩单,原名胡永萱,1939年入复旦大学新闻系学习,1940年因身份暴露,被调至重庆《新华日报》工作。翻拍自复旦大学档案馆馆藏,未经授权不得转用。
“很多人都说复旦新闻系的黄金时代是上个世纪80、90年代。其实抗战前后也是复旦新闻系的黄金一代。”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党委书记、原复旦大学档案馆馆长周桂发说,在这一代复旦新闻人中,谢六逸、陈望道、舒宗侨、赵敏恒、程沧波、杜绍文等人不应被遗忘。
胡作霖学籍表,1945年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系。翻拍自复旦大学档案馆馆藏,未经授权不得转用。
谢六逸与一套“新闻系规范”
1929年9月,复旦大学按照教育部颁布的大学规程改科为系,原中国文学科分为中国文学系与新闻学系两个独立的教学单位,复旦大学新闻学系正式成立。而谢六逸,便是首届系主任。
刚接手新闻系,谢六逸便创设了一套“新闻系规范”。什么规范呢?来看看当时复旦新闻系本科四年的必修课程:一年级有国文、英文、中国通史、自然科学、政治学、哲学概论、三民主义、新闻学概论、体育;二年级有新闻中文文选、新闻英文文选、中国修辞研究、中国近世史、西洋通史、伦理学、理则学、经济学、新闻采访;三年级为中文新闻写作、英文新闻翻译、西洋近世史、新闻编辑、速记学、报馆实习;四年级为评论练习英文新闻写作、时事研究、报馆管理和毕业论文。
司徒汉学籍表,1948年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系。翻拍自复旦大学档案馆馆藏,未经授权不得转用。
 
谢六逸履历表,翻拍自复旦大学档案馆馆藏,未经授权不得转用。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副教授林溪声说,现在看来当时谢六逸的课程设置已有了“通识教育”的味道。1931年,国民政府教育部还聘请谢六逸编订大学新闻系课程及设备标准,以指导全国的新闻教育。1935年9月,谢六逸还任上海《立报》副刊《言林》主编,他力主抗战、针砭时弊,创造了独树一帜的“言林体”评论。

谢六逸先生于1938年离开复旦时,新闻系学生在重庆北碚欢送合影(中着长衫者)。
陈望道与一座“天下记者家”的新闻馆

陈望道也是复旦大学新闻系的创建人之一,但他于1931年初辞去复旦大学教授一职,潜心撰写《修辞学发凡》,“九一八”事变后又投身抗日救国活动。1940年秋天,他从上海取道香港转至重庆北碚,再次应聘进入复旦大学担任教授,当年9月继程沧波主持复旦大学新闻系工作,1942年9月起正式担任系主任。
陈望道聘书,翻拍自复旦大学档案馆馆藏,未经授权不得转用。网友@望湖楼下水如天发现陈望道先生聘书上写的是“国立复旦大学”,但印章上刻的是“私立复旦大学”,对此,复旦大学校史学者回复如下:1942年1月,经国民政府教育部同意,私立复旦大学正式改制为“国立复旦大学”。因“国立复旦大学关防”铜印的制作需十月,又必须由教育部进行铸造,故当时暂以“私立复旦大学印”替代。
陈望道的儿子陈振新分享了有关父亲的故事。1944年复旦大学在重庆招生,湖南考生张啸虎报考新闻系,数学考了零分,但两篇作文(一篇白话文,一篇文言文)都考了一百分。按照规定,主科只要有一门吃了“零分”,就不能被录取。时任新闻系主任的陈望道却成为打破常规的第一人,破格录取了这位后来成为湖北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的“才子”。
不过,陈望道的严厉也是“出名”的。一次上课,他问道:“哪一位同学能告诉我,我们每天来上课要经过的那座桥两边的护栏杆有几根?”同学们面面相视,没有一个能举手回答。陈望道对此严肃地说:“我们作为未来的新闻人,要随时注意身边的事情,要有敏感性。”
而陈望道最为人知晓的,其实是他创办了中国高校的第一座新闻馆——复旦大学新闻馆。新闻馆设有编辑室、会议室、印刷所、图书室以及收音广播室等,学生不仅可以在这里收听延安新华广播电台的广播,还能进行争取自由的活动。而新闻馆上的对联,就是现在有名的那句“复旦新闻馆,天下记者家”。
舒宗侨与一个“读图时代”
舒宗侨于1935年从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1942年,他在重庆创办了《联合画报》。作为那时的战时宣传品,《联合画报》的第一面图画版由美国空军作为“纸弹”(paper bomb)空投到国内沦陷区,为突破日本实施的信息封锁起到了很大作用。待到抗战胜利,舒宗侨更从多方收罗战时照片,编辑出版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画史》(1946年)、《中国抗战画史》(与曹聚仁合编,1947年)等摄影画册。
舒宗侨聘书,翻拍自复旦大学档案馆馆藏,未经授权不得转用。
上海市社联主席秦绍德对此感慨,这两份画册是迄今为止我们能看到的、仅有的、真实全面记录中国抗战的史册:“很多照片都是历史性的,比如一·二八淞沪抗战的照片,其他地方看不到。”舒宗侨的女儿舒似茵也回忆说:“1945年父亲从重庆回到上海,带着两三个皮箱,里面除了图片、胶版,就没有别的任何东西。从上海地摊到国外新闻机构,他会去寻找各种战时照片。”
舒宗侨的女儿舒似茵向澎湃新闻展示1946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画史》初版。罗昕 摄
“在中国,早就有人做出了实实在在的、有目共睹的,而且在国际上也毫不逊色于同行的堪称伟大的‘读图’文化的辉煌业绩。”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顾铮评价,上世纪二十年代到四十年代其实是一个被国人遗忘的曾经辉煌的“读图时代”,那些“读图时代”的文化先驱如戈公振、伍联德、梁得所、马国亮、邵洵美、舒宗侨等也被同时忘却了。
舒宗侨在抗战时期做战地记者时使用的打字机。罗昕 摄
责任编辑:梁佳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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