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派|韩国要联手印尼9年内完成五代机研发,是奢望吗?

黄国志/澎湃新闻特约撰稿人

2016-01-20 13:31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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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KF-X战机
在人们通常的印象里,代表当今世界最高航空技术水平的第五代战机是大国的专利。目前,世界上只有美国、俄罗斯和中国先后成功研制了第五代战机,日本即将成为第四个。不过,偏偏有一个航空工业基础并不算很雄厚的国家不信邪,也要自主研发第五代战机,还拉来了一个合作伙伴。
这个国家就是韩国,这个五代机研发计划就是与俄罗斯PAK FA项目同一年提出研制的KF-X。如今,KF-X项目已经进入到实质性的一步:据报道,合作伙伴印尼在今年1月宣布为该计划投资13亿美元,约100名印尼科研人员将参与其中,与韩国科研人员共同研发下一代战斗机。
坚定的“自主国防”
说起来,同韩国众多国产武器研发项目一样,KF-X也是其长期以来一直秉承的所谓“自主国防”的产物。自20世纪70年代朴正熙当政时期提出“自主国防”政策以来,之后历届政府都力图实现本国国防工业独立自主研发先进武器的能力。K2自动步枪、K1/K2系列主战坦克、K9自行火炮、KDX系列导弹驱逐舰以及T-50高级教练机、FA-50轻型战斗机都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型号。
不过,这些韩国国产武器的“自主研发”程度都有不少的水分,有的是引进专利生产,有的是采用国外成熟技术“攒”出来的,更多的则是由美国军工企业参与设计研发而成。
在这些研发项目中,最为野心勃勃的就是KF-X第五代战斗机。韩国前总统金大中在2001年空军学院毕业典礼上宣布KF-X研发计划时,美国F-22“猛禽”战斗机才刚刚进入初始小批量生产,俄罗斯和中国也不过在差不多同一时间提出了第五代战机计划。如今,F-22早已停产,F-35也已经进入批量生产,中俄两国的第五代战机即将服役,KF-X却除了一个又一个模型和想象图外,毫无实质性进展。
韩国T-50高级教练机
应该说,当初韩国政府提出KF-X研发计划时既高估了自身的能力,也低估了第五代战机的研制难度。由美国洛·马公司参与设计研制的T-50高级教练机在2002年才首飞成功,当时的韩国航空工业不要说研制第五代战机,连第四代战机的研发技术也没有完全掌握。然而,T-50的研制成功不仅没有使韩国航空工业脚踏实地去一步一步吃透现代先进战机的设计研发技术,反倒激起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直到他们真正开始朝着实现这个梦想进发的时候,才发现等待在前方的是数不尽的噩梦。
核心技术的缺失
起初,韩国希望KF-X研发成功后能够代替现役的F-4D/E和F-5E/F,实现战斗机队的全面现代化。为此,韩国提出相比KF-16,KF-X的作战半径要提高50%,机体寿命增加34%;航电设备要采用有源相控阵雷达、先进的电子战系统、IRST以及数据链系统;同时在设计上还要兼顾高速拦截、超音速巡航、隐身以及多用途能力。
这么高的设计要求已经远远超出韩国航空工业自身的能力,于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寻求国外合作伙伴。在资金上,韩国提出自己出资60%,国外合作伙伴出资40%;技术上,韩国乐观地认为自己拥有63%的必要技术基础,余下的由国外合作伙伴负责。
韩国先后与印度尼西亚航空航天公司、土耳其航空航天工业公司、萨伯公司、波音公司以及洛·马公司接触,提出了联合研制KF-X的建议。最终,印尼政府在2010年同意出资20%参与KF-X项目,并且将为本国空军订购50架新机。之后,原本土耳其也有可能加盟,但土方借口韩国政府在KF-X项目中不可能给予其平等合作伙伴地位为由,宣布不参与KF-X项目。
相比寻找国外合作伙伴的不顺,核心技术的缺失更让韩国人头痛。韩国航空工业本想参照T-50的研制模式,由国外军工企业提供技术成熟的机载设备,包括发动机、航电等,总体气动外形设计则由本国企业完成。但是,在总体设计上韩国航空企业首先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韩国航空企业提出了多种选型方案,包括单发、双发、正常布局、无尾鸭式布局等,但由于缺乏扎实的战斗机设计经验,迟迟无法确定最终的方案布局,在各大防务展上展出的模型也不尽相同。
经过长时间的论证,韩国航空科研人员倾向于在FA-50的基础上进行放大设计,从而形成一个双发、常规气动布局的中型隐身战斗机方案。但是,对于这个方案,韩国航空工业依然缺乏足够的自信,于是在2015年3月把“老朋友”洛·马公司请了回来,参与KF-X项目的研制。当时,洛·马公司已经赢得为韩国空军生产40架F-35A的合同,正所谓“春风得意”,满口答应愿意帮助韩国研制第五代战机,并提供相关的核心技术。
韩方以为有了这位“大咖”相助,再加上印尼的参与,KF-X项目必定顺风顺水,却不想2015年9月美国政府下达一纸禁令,不允许洛·马公司向韩国转让4项核心技术,包括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红外搜索/跟踪系统(IRST)、光电瞄准系统(EO TGP)和雷达频率干扰机。也许是为了安抚韩国这颗“受伤的心”,2015年12月美国政府又宣布同意洛·马公司转让21项非核心技术,包括头盔显示器(HMD)、航空电子系统运用项目(OFP)设计以及空中加油设备控制设计等。于是,韩国政府只能以“自主国防”的名义,将4项核心技术交给国内相关研究机构进行攻关,至于何时能够成功,仍不得而知。
独自吞下的苦果?
KF-X项目的未来前途如何,现在很难预料。韩国政府计划在2025年实现KF-X量产服役,最终产量将达到120架以上。用9年时间完成一型第五代战机的研发,对于中国和俄罗斯这样的航空强国来说可以实现,但对于韩国则难得多。
事实上,从KF-X项目这么多年的曲折遭遇来看,不难发现第五代战机的研制与此前几代战机相比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任何一个第五代战机研发的后来国家,都难以指望从已经研制成功的国家得到核心技术支持,韩国如此,印度同样也要面对这一尴尬局面。
就自身研发实力来说,韩国不仅远不如隔海相望的日本,更无法与欧美中俄的强国相提并论。即便依靠KF-16和T-50等项目合作的关系,韩国拉来了洛·马公司的技术支持,但再高的利益诱惑也无法抵挡政府禁令。于是,曾经的“自主国防”,如今竟然也成了韩国人自己不得不独自吞下的苦果。
此外,KF-X项目方案的种种奇特设计也让人无法直视:身为一款第五代战机,机载武器竟然完全采用外挂的形式,显然韩国人并没有信心设计出符合要求的内置武器舱;而作为核心设备之一的发动机,韩国还计划采用第四代战斗机水平的F414-GE-400或EJ200。正因为如此,韩国在不同的场合都将KF-X称为4.5代战机。
精明的土耳其人很快就看到了这一点,婉拒了韩国的好意。印尼人更实在,如今成了和韩国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过,就在2015年12月,印尼空军1架T-50高教机在飞行表演中失事坠毁,两名飞行员丧生。此事是否会对今后两国的军事技术合作,包括KF-X项目产生影响,还需拭目以待。
责任编辑:庄晓丹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韩印联手,KF-X,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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