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读图 | 爹娘疲惫的笑容,是我万里行脚的归宿

澎湃新闻记者赵振江

2016-05-08 15:43 来源:澎湃新闻

字号
焦波(中)与父母的合影,左一为焦波大哥。
“俺娘叫乔花桂,身高1.41米,是一个体重70斤的弱小女人。她属牛。生于1913年,卒于2004年。”摄影家焦波在其2016年再版的《俺爹俺娘》中如此介绍他的母亲。
该书从30年间焦波为父母拍摄的12000多张照片中选出百余幅,还原一个游子思念家乡、想念爹娘的影像故事,呈现出典型的村风民俗和家庭境遇。
1956年出生于山东淄博的焦波后来到北京打拼,远走他乡最牵挂的就是家中的父母,在多次演讲中他都提到:“儿子的脚印是一条河,河的源头在爹娘的心底里;爹娘的影像是一座碑,碑的基座在儿子的脊背上。”
让焦波念念不忘的是母亲不知多少次的送行:
“每次娘送我,我都不让她往大门外走,她总说‘我不出去了’。但走远了猛一回头,娘每次都跟在身后……”焦波在书中写道,有一次他离开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山村里没有一点儿灯火。“娘拿了手电,执意送我到大门口。她站住了,将手电光照在通往村外的小路上。路上的光越来越淡,直至消失。”让焦波记忆犹新的是,他走出很远,回头一看,那束光依然在向他晃动。
“在黑暗的夜里,我看不清娘那矮小的身躯,但我知道在那晃动的光束后面,有一双昏花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黑漆漆的远方,望着比手电光照得更远的地方。”焦波在书中写道。
4月23日,在中信出版集团组织的活动中,焦波介绍:“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本书,有喜有忧,有笑有泪。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要感谢我们的父母。父母为我们的人生传记写下了序言,写出了开篇。随着我们年岁的增长,终于从父母的手中接过这支笔,继续书写我们的人生。直到有一天,空白的纸张都写满了生活的苦涩,到那时回头望去,父母已满脸皱纹,垂垂老矣。我们每个人都不希望看到,有一天父母的样貌只能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那熟悉的声音与关怀只能出现在梦中。”
焦波介绍,当他刚刚摆弄照相机的时候,立志向越来越开阔的陌生世界捕捉镜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也这样做了。但当他阅尽大千世界终于发现,“我最有必要、最有责任向广大读者介绍的,是那个养育了自己生命的温暖小天地。爹娘疲惫的笑容,是我万里行脚的归宿,爹娘满脸的皱纹,才是我温馨的家”。
母亲节这天,澎湃新闻刊发《俺爹俺娘》一书中的部分照片,共同祝福天下的母亲们。图片由中信出版集团授权澎湃新闻使用。
俺娘叫乔花桂,身高1.41米,是一个体重70斤的弱小女人。她属牛。
俺爹叫焦文崇,身高1.70米,体重80公斤,是一个长着一双倔强眼睛的强壮男人。他属兔。
1974年春天,我和女朋友(现在的妻子)同爹娘的自拍合影。那年爹60岁, 娘62岁。这是迄今看到的爹娘最早的照片。
1978年我给爹娘拍了第一张合影。这几乎是爹娘的金婚照了。那时的爹娘一脸严肃。
“咋还这么‘聂影’呢?怪不好意思的。”娘说。看,爹娘笑得多可爱。
爹娘虽说出生在一个村,一个村东,一个村西,结婚前却谁也不认识谁。在这条小路上,爹娘共同走了70多年。
每天窗纸一亮,爹娘就起来忙活,太阳下山,是他们收工的钟点。
对爹的“旨意”,娘言听计从,尽管有时不情愿。
男在前,女在后,爹在任何时候都是唱“主角”。
爹干活手指上扎了刺,娘戴上老花镜给他挑。扎痛了,爹便嚷嚷:“你这哪里是在挑刺,简直是挖坑、刨树根!”娘还是细声慢语:“老了,眼花了,看不清了。”
每次娘送我,我都不让她往大门外走,她总说:“我不出去了。”但当走远了猛一回头,娘每次都跟在身后。
爹病时,娘用瓢盛上水果、糕点放在爹的床头,让爹想吃时随时就吃到。
春节前,娘的肺气肿病突然发了。娘住院了,爹一人在家,整天打不起精神来。
娘生了爹的气,病倒了。在打吊瓶的那几日,爹又烧水,又做饭,格外勤快。
在娘的病床前,爹俯下身说:“我试试你娘发不发烧。”
大年初一 ,娘的病稍有好转。爹迫不及待到医院探望,一进门就直抹眼泪。“咱俩结婚68年,这可是头一回不在一块过年啊!”爹边哭边说。
清明(4月5日)过后,春暖花开的时候,娘的病慢慢好转。五月初,竟神奇般地站了起来,出院回到了家。
2001年,爹娘结婚70周年这一天,到北京游览。爹深情地拉着娘的手,念了一句戏词:“咱们手把手儿把话拉……”
责任编辑:梁佳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母亲

相关推荐

评论(43)

热新闻

澎湃新闻APP下载

客户端下载

热话题

热门推荐

关于澎湃 在澎湃工作 联系我们 版权声明 澎湃广告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