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洛克的甘南路

蛐蛐

2017-02-07 18:14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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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今天,也没多少中国人知道“卓尼”究竟在地图的哪里。1925年春天,站在四川边境的美国植物学者洛克面临着两条路:一条直接去青海,另一条可去甘南。根据爱丁堡皇家植物园仍保存着的洛克日记,他最终选择了后者,并与当时的卓尼土司杨积庆成了结拜兄弟。
正月各寺院都会有藏传佛教的庆典仪式,自唐末传承至今。 本文均为 庄方 图
甘肃卓尼木耳镇博峪村头,一群当地老太太正坐在小学对面的小商店门口,边看孩子边扯家长里短。
这是岷合公路上一处轻易便会错过的村落,从兰州驾车过来起码得七八个小时。百来户人家,被待耕的青稞田包围,清粼粼的洮河贴村而过,屋顶炊烟袅袅。
窄街上仍有残雪,操场的向阳地里晒着党参。
六十多岁的杨素珍神态和善,言语不多,有种与生俱来的矜持,令人过目难忘——这也许源于大家族的出身:她的太爷爷,就是历史上威震甘青地区的卓尼王杨积庆,博峪村小曾是他的博峪衙门原址。
当年的遗迹仅留下四围的土墙和后院一棵参天马尾松,而“卓尼”,在藏语中的意思便是“两棵马尾松”。
“我开始记事时,我们坐的这里有个大门楼,气派得很。我家当时已没多少值钱东西,但有个非常大的瓷花瓶,听说是外国人与太爷结拜时送的。我记得是冰纹,灌满水后,里面有个外国女人的样子,神奇得很。”
马匹既是放牧时重要的坐骑,又是节日竞技的工具。
即使在今天,也没多少中国人知道“卓尼”究竟在地图的哪里; 而1920年代,却有一位名叫约瑟夫·洛克(Joseph F. Rock )的奥地利裔美国人跋山涉水坚持要来这里,并且一住就是两年多。
洛克生在维也纳,10岁时随父亲去了埃及,21岁一冲动移民美国,年纪轻轻便得以在夏威夷的米尔斯学院(Mills College)教授植物学;后来,作为夏威夷国土部门第一位负责植物方面的官员,他被派驻夏威夷大学,1911年到1920年间担任夏大植物标本馆的馆长。
之后,洛克请辞教职,开启了他的亚洲探险和植物考察之旅。很偶然的一次机会,他在云南腾冲搜集种子时,遇到了刚从拉萨旅行归来的乔治·博瑞拉将军,他告诉洛克,自己曾远距离观察过阿尼玛卿山,发现主峰高度其实超越了珠穆朗玛峰。这个未加证实的说法大大刺激了洛克的野心:成为第一位证明阿尼玛卿山是世上最高山峰的白人。
1924年夏,约瑟夫·洛克争取到了哈佛大学阿诺德植物园(The Arnold Arboretum of Harvard University)负责人萨金特教授的首肯和一万六千美元的考察资金,又一次开始中国之行,打算进入青海果洛女王统治的地盘进而深入阿尼玛卿山。
当时的中国,兵荒马乱。1924年9月,洛克抵达上海后,只能选择迂回线路前往西北。他取道香港,来到越南海防,从海防进入云南,在云南会合了他的纳西族仆从后,再北上四川。
卓尼杨土司的后人讲述家史
“1925年春天,站在四川边境,我面临着两条路:直接去青海,或转道去甘南......”英国爱丁堡皇家植物园如今保存着洛克的日记,在日记中他说自己最终选择了后者,并与当时的卓尼土司杨积庆成了结拜兄弟。
杨素珍并不太清楚约瑟夫·洛克的来龙去脉,却很诚恳地带我们去她家,说家里有些老照片可以看看。
冬日暖阳穿过苫子房的木窗棂,洒在正屋廊下她还没绣好的鞋垫上。这种流行在洮河两岸妇女间的“洮绣”,既讲究针法,又讲究绣法。针法有平针、参针、挑针、长短针、空心针等;绣法有锁针绣、错针绣、网地绣等。同时还要看式样,式样有盘花、剁花、贴花、拼花等。不同的针法、绣法,施以不同的式样,搭配以强烈的对比色,淡雅中有娇态,异彩中显庄重。
“我没见过我爷爷,他和太爷一起死于‘博峪事变’。解放后家里被划为官僚地主,也不太说过去的事。”杨素珍指着一张泛黄照片上长衫马褂的年轻男子,那是她的爷爷,也就是卓尼第十九代土司杨积庆的长子。“我太爷杨积庆这个人传奇得很,卓尼人喊他杨土司。”
杨积庆从小机敏好学,光绪28年(1902年),才13岁的他便破例承袭祖父的土司一职并兼禅定寺护国禅师。
洛克于1925年4月抵达卓尼,受到了杨土司的热情款待,他在后来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撰写的长达46页的《在卓尼喇嘛寺的生活》(Life among the Lamas of Choni)一文中,对杨积庆有着生动的描写,说他血统半汉半藏,中等个子,修长,聪明,衣着时髦,是卓尼唯一穿着考究的人。
三格瑁这种被称作“活化石”的传统服饰是卓尼农区觉乃藏族妇女的特色。
“他对于外界有惊人的独到见解”,虽足不出甘肃,但“眼界开阔,精明能干,掌握国内外的政治局势”。
传说杨氏土司的始祖在唐朝末年率其家族和十六部落离开西藏,经过几个世纪的辗转迁徙,由四川若尔盖进入甘南。明永乐十六年(1418 年),卓尼土司的先祖们征服了迭部达拉18族,他们入京朝贡,被封为洮州卫世袭指挥佥事兼武德将军,即第一代土司 ;明正德三年(1508年),第五代土司旺秀进京晋见时,皇帝赐其姓杨名洪,从此卓尼土司世代以杨为姓。
我在 David Snellgrove 与 Hugh Richardson 合著的《西藏文化史》(A Cultural History of Tibet)一书中,找到了印证这个传说的段落 :“自10世纪末后,西藏有派兵驻守一些边境地区的传统,比如卓尼;他们在那里自给自足,领土和势力逐渐壮大,并与当地人融合。”
由于远隔千山万水,加之朝代更迭、边境变迁,这些定居卓尼的藏族远征军慢慢脱落了与西藏间的管辖关系,但仍坚守着许多由土蕃时代带过去的风俗与禁忌。
比如卓尼农区的莎姆舞,又叫巴郎鼓舞,它其实不只是一种舞蹈那么简单,更是藏传苯教由来已久的仪式,对表演者和表演的场合都有规定,不可以随随便便跳的。勺哇乡初路村的开龙布老人是卓尼非常出名的民歌手,也是莎姆舞的传承人,他年事已高,在外闯荡的小儿子从北京赶回来,开始继承老人家的衣钵。
柳林镇热闹非凡,是卓尼县政府所在地。洛克住在卓尼的那两年,这里已经相当繁荣。
杨土司对许多新生事物敢于尝试,在卓尼架设了首部电话、组装了首台500瓦发电机,还创办了卓尼高等小学,也就是现在的柳林小学,同时在禅定寺创办了“卓尼喇嘛教义国文讲习所”。
卓尼牧区汉子们正等着看赛马。
县城西北约半公里处台地上的禅定寺,距今750多年,是洛克当时的借居地,也就是在那里,他把老喇嘛从深山采来、土司亲手栽培的紫斑牡丹种子寄回了哈佛。这种珍贵的牡丹现在甘南已极为少见,却在美国、加拿大、英国和瑞士等地相继开花,被西方称作“洛克牡丹”(Rock's Peony)。
正值正月十五,80岁的李录珠曼穿起黑色的三格瑁,气质非凡、腰杆笔挺,同全家老少四代步行来禅定寺煨桑、 转经、看晒佛。
正如传说的那样,晒佛仪式仍是当地重要盛事,不但能看到活佛,更能看到卓尼各种各样的帅哥美女,他们即使平时现代打扮,遇到重要的场合与节庆,一定是民族盛装。
这种被称作“活化石”的传统服饰是卓尼农区觉乃藏族妇女的特色,很容易区分身份。老年妇女一般穿黑色长袍,外罩深色马甲且式样简洁。李老太太的孙子告诉我们,中青年妇女上身大多是深绿或天蓝色大襟的“考子”长袍,两边叉开,形似旗袍 ;外罩镶锦边的粉红、大红或紫红脱肩马甲,藏语称为“库多”。
禅定寺内收藏着许多精美的佛像和数不清的经卷,尤为值得一提的是以《甘珠尔》和《丹珠尔》为代表的卓尼版大藏经。约瑟夫·洛克写到 :“卓尼版《大藏经》,雕刻精确,文字秀丽,历历在目,内容准确无误,独具风格,在藏文大藏经诸版本中可称善本之一......”
他为美国国会图书馆(The Library of Congress)购买了卓 尼版大藏经,历经周折运回美国;数年后,因卓尼《大藏经》木质雕版在禅定寺火灾中付之一炬,它成了弥足珍贵的孤本。
安多藏区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要朝布达拉,先朝勺哇寺。”
“过去卓尼的木雕手艺人多得很,因为要替寺庙雕佛像、雕印佛经、雕护身符的版子,还要替周围村民雕家具雕摆设。现在很少有人会了,太苦太累,年轻人都不爱学。”柳林镇多洛村 21号,住着木雕大师安玛尼,他少年时干农活落下残疾,行动不便,他的兄弟安拉目九弟把我们迎进门。
没人能相信,十指严重变形的安玛尼,能为夏河拉卜楞寺雕出《护法神》、《宗喀巴》佛像,为卓尼恰盖寺雕了《十八罗汉》,还为周围拮据的乡亲们免费雕家里的木饰。
“刚残疾那会儿连个饭碗都端不起,哥哥也自暴自弃过。但他梦中受到一颗星的指引,开始发奋学习木雕。”
安玛尼年过花甲,仍保持每天清早6点钟即起的习惯,念一小时经,8点开始雕刻 ;中午粗茶淡饭之后,继续雕刻。他后来也开始尝试剪纸和砚雕,因为卓尼是藏王一世策墨林的故乡,离藏王坟不远的喇嘛崖自古出产上好“鸭头绿”,是雕刻中国四大名砚“洮砚”最理想的石料,只是宋代老坑被水淹了后,这种石头越来越罕见了。
除了木雕、洮砚、洮绣、剪纸、三格瑁服饰的制作,卓尼还有一种古老的手艺便是酥油花,约瑟夫·洛克曾用文字和影像记录过正月寺庙里供奉酥油花的盛况。
黄昏降临,山巅的雪松傲立仿佛剪影,我们顶风冒雪驱车前往刀告乡,一路为车没装防滑链揪着心,然而这样的天寒地冻,却最适合酥油花的制作。
贡巴寺大经堂外华灯点点,僧人们早已将色彩绚丽的酥油花在这里集中展示:佛教人物、亭台楼阁、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一派喜乐吉祥庄严灿烂。与此同时,扎古录镇的达扎寺、勺哇乡勺哇寺、康多乡康多寺也都陆续开始了酥油花展示法会。
这是卓尼牧区群众最喜气洋洋又心怀敬畏的时刻,他们有的一路磕着长头,从百年藏寨里赶来;虽然服饰明显不同于觉乃藏族,但都认为只有念了经、祭了灶、点了香、煨了桑、礼了佛、转了神山、拜了 神湖、撒了风马旗、挂了五彩经幡、刻了石头经文、摆了玛尼堆、供奉了朵玛盘和酥油花,看了晒佛、法舞、打施食、赛马、拔河,这年才算热闹,没白过。
初路村的开龙布老人是卓尼非常出名的民歌手,也是莎姆舞的传承人。
我曾在洛克的书中读到一种过年时神秘的骷髅舞,只有临潭侯家寺的僧人会跳,据说看的人当场都会有非常强烈的不适反应。洛克想看,便拉杨土司一起去,土司起先拒绝,后经不住他的怂恿去了,没看多久脸色大变,先行离开。
他的描述令我无比好奇。去到临潭,才发现侯家寺早不似书中那般繁盛,更无人听说过骷髅舞,可见已经失传。所幸顺路去看了临潭西道堂的清真西大寺,西道堂是中国伊斯兰三大教派之一的“理学派”,在历史上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更关键的是,它曾资助过洛克的考察。
尽管当时马仲英的回族部队与杨土司的藏兵交火不断,但洛克凭借国际身份、外交手腕,以及之前的纳西经历,游刃有余地周旋于汉、藏、回之间,并能同时取得不同宗教首领的信任,这实在是一种本事。
政教合一的制度令杨土司成为那时甘青地区各土司中势力最强者,辖区包括今甘肃卓尼、迭部全境以及舟曲和临潭部分地区,面积达35000平方公里,辖领16掌尕,48旗,520族,15000余户,近10万人。
洛克在终于弄清了阿尼玛卿山并非第一高峰的事实后,开始转向植物学方面的考察,以柳林驻地为中心,主要有两条路线。
向东,经过博峪沟抵达大峪沟,沿大峪河溯源而上,到迭山主峰扎伊克嘎,翻越此山即到了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的分水线,由此向南翻越古麻山沿麻牙沟可到下迭部诸峡谷。
向西,先经过麻儿沟、拉力沟、卡车沟,再向西到车巴沟,沿车巴沟逆洮河而上,抵达光盖山主峰久波隆;穿越“石门金锁”,向西沿河谷行进即到扎尕那山,再从扎尕那山沿益哇沟到上迭部诸峡谷。
大扎寺的法舞充满激情和张力。
这一东一西两条路线连接了洮河(碌曲)流域和白龙江(舟曲)流域,基本上将卓尼藏区丰富的生态资源和秀丽山川一览无遗,若是在春末和夏秋两季来,沿途美得惊天地泣鬼神。但现在,大雪封山,我们为了去往洛克所说的“植物王国宝库”、“人间伊甸园”,只有舍近求远,走岷县,转舟曲,再进入迭部境内。
洛克从这里给萨金特教授写信:“迄今为止,迭部是整 个西北地区植物资源最好的地方,针叶林资源独一无二,有大量稀有桧属植物的种子。云南虽多高山植物,针叶林却不丰富。在这里常常有 7 种不同类型的针叶树树丛,从远处就可辨认出来,这种情形前所未见。”
迭部林业局的标本室里,精心收藏着无数动植物标本,从虎头山采集的山生柳,从腊子沟采集的光皮冬瓜杨,在海拔3800米到4500米才能捕捉到的中华虎皮蝶,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星叶草,毛茛芍药,翠雀蓝......
广阔的森林就是一座植物学博物馆,绝对是一块处女地。
“洛克来迭部主要收集的是大果圆柏、方枝柏、密枝圆柏以及高山柏,到过扎尕那、达拉、旺藏寺、多儿洋布等地。”毕业于西南林业大学的韩江万如数家珍,“北部的迭山多牧场、草地,红桦白桦也多;而南部的岷山森林多,云杉、白杨和油松分布较广。”
他说自己冬天空,到了开春就忙啦,5月一过,白龙江沿岸到处都是粉色、白色的山毛桃和野梨花,好看得很。
听得我们心生崇敬:能在偏远的小地方,像当年洛克那样翻山越岭,记录下大自然的每一个细节,兢兢业业于自己的专业,是多么让人感动的坚持。
扎尕那的群山和莽林已被白雪覆盖,即使这样,拉桑寺边仍有清澈溪流转动着水经。孩子们坐在一块桦木板上,从高坡欢叫着往下滑,一位老妇牵着牦牛行路,累了,便坐在垭口歇着,眺望大拇指山。
80岁的李录珠曼穿起觉乃三格瑁。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踏雪去拜访业日村的道吉草。她在火炉上热了酥油茶,拿出蕨麻腊肉款待。两层的藏式榻板房,底层是牲畜圈和起居室,二层为晾晒和储存粮食的地方,就是在这间塌板房里,道吉草的太外公接待过洛克,留下了他在院中笑着爬独木梯的照片。
夜里,漫天星斗。我们借宿阿道家,靠连炕灶里的木炭取暖。阿道是扎尕那的大能人,不甘于村里的贫穷,带头做民宿农家乐。他的祖辈是最受卓尼土司信任的头人,曾统辖周边七个村,也曾身披兽皮手握钢叉,护卫过洛克在深山莽林中的穿越。第二天早起告辞时,雪霁天晴,已有人家拾掇房梁原木,为造新房做准备了。阿道的老父亲等在村头太阳地里,像一个历经岁月磨难仍刚正不阿的勇士,边盘佛珠,边冲我们挥手道别 ,一再说:“要回来,要回来 ! ”
1927年3月10日,洛克也终于结束两年多在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坡交界处的考察,决定离开卓尼。杨土司派骁勇善战的迭部藏兵一直护卫着他到了边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在这一天的日记里,洛克写道:迭部再也不属于我了。
千里迢迢赶来看贡巴寺晒佛,虔诚等候受祝福的长龙。
抵达
可飞抵兰州中川机场,然后转机到甘南夏河机场。夏河每天有数班车到甘南州府所在地合作,约 72 公里,再从合作转乘到各县的班车,比如卓尼。班车全程约 2.5 小时也可到兰州汽车南站,乘坐班车到合作。早上 7:00 开始发车,一直到下午 15:30 结束,每隔25 分钟一班。至合作后再转车到卓尼、迭部等地比较方便
下榻
卓尼会议中心、大峪沟的旗布林卡住宿设施相当不错。除此之外,柳林宾馆、政府招待所、华洋宾馆价格实惠。扎尕那的农家乐和藏家乐已经相当成熟, 节假日可能需要提前预订 ;若 在冬天淡季来,整个雪谷都属于你。夏季来带好帐篷和睡袋,“眠于草原星光下”的经历毕生难忘。如不介意条件简陋,也可借宿普通农牧民家中,结识当地人
美食
蕨麻猪为甘南草原上特有品种。它们以蕨麻为食,肉质嫩少脂肪,风干成腊肉鲜美无比。除此之外,还有麦索、尕汤、蕨麻、 沃奶、洮河鱼、藏包、手抓羊肉、 贴锅巴、酥油糌粑等
驻足
甘南遍布藏传佛教寺庙,最著名的当属夏河拉卜楞寺。然而,禅定寺、贡巴寺、大扎寺、勺哇 寺、旗布寺、康多寺、拉桑寺、 侯家寺各具特色,尚未被游客大举进攻,周围无不景色壮美,值得一一拜访。在洛克笔下,甘南堪比《创世 纪》中的伊甸园,这里至今美得不像人间,切莫错过扎尕那、 光盖山、百年藏寨尼巴村、大峪沟、腊子口、冶力关等地
特产
洮砚、木雕、三格瑁服饰、洮绣、羊肚菌、冬虫夏草、蕨麻、 青稞酒、白梨。由于工业很不发达,也令这里难得保持生态完好,农牧产品天然无污染
阅读
《在卓尼喇嘛寺的生活》(Life among the Lamas of Choni)
《消失的地平线》(Lost Horizon)
《卓尼生态文化》(上、下)
《卓尼土司历史文化》
《迭部史话》



责任编辑:徐颖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甘南 植物学家 爱丁堡皇家植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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