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公布任上首份预算蓝图,美国科学界哀叹“灰暗预算日”

澎湃新闻记者 王盈颖 实习生 陈一诺

2017-03-18 10:35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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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公布了他上任来的第一份预算蓝图。
在当地时间3月16日公布的美国2018财年(从今年10月1日至明年9月30日)政府预算纲要报告中,“美国优先”、“让美国再次伟大”这些口号醒目地出现在预算文件标题中。几家欢喜几家愁,美国国防部增幅高达523亿美元经费成最大赢家,而美国环保局生生被削减31%,为削减幅度最大的联邦机构。
特朗普在预算文件中表示:“我的第一个预算蓝图的核心是:在不加剧联邦赤字的前提下,重建美国的军事。”
值得一提的是,该预算纲要报告仅覆盖联邦支出的可自由支配支出(Discretionary Spending),不包括法定强制支出(Mandatory Spending)。
尽管从这份缺少细节的预算纲要报告到正式的预算出台还有很长一条路,将面临几轮美国国会的投票和修改。而特朗普欲削减的一些项目一直得到共和党和民主党的青睐,因此其中很多提议可能被驳回。
但由于在国防上的“大手笔”增加经费,在总开支限制的情况下,美国环保局、农业部、劳工部、卫生和公众服务部预算可能“重创”,引来诸多方面的不满。
由于科研部门的预算被较大程度削减,美国《科学》杂志将这一天称为“美国科学界一个灰暗的预算日”。又由于在教育等民生部门削减预算,在接受CNBC采访时,前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内阁的秘书长卢沛宁(Christopher P. Lu)将特朗普的预算称为“无情无义的”,与美国核心价值相悖。
《纽约时报》分析称,这份财年预算更像是特朗普对自己政治立场的声明。最后的预算由国会决定,但这份预算提案清晰地反映出特朗普政府优先考虑的问题。
“我们利用总统自己的话写出了这份预算。我们看过了他的演讲,阅读了关于他政策的文章……然后我们把这些政策变成了数字。”白宫行政管理和预算局局长米克·马尔瓦尼(Mick Mulvaney)在3月15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国防部独占鳌头,10余个部门预算被削减
在3月15日的新闻发布会上,马尔瓦尼同时表示,该预算展现的是美国“硬实力(hard power)”,而非“软实力(soft power)”。
这在美国国防部在预算增加上独占鳌头中不难看到。
国防部为今年的最大赢家,其拨款增长了523亿美元,涨幅9%,达到5740亿美元。而预算增长第二多的退伍军人事务部,仅增加44亿美元,不及国防部增量的十分之一。在2017年,美国国防部已拥有5210亿美元的拨款。无论是2017年还是2018年,国防部预算都是所有部门中最高的。
预算增长的少数部门多与国防军事相关,除国防部外,退伍军人事务部和国土安全局预算分别增长6%、7%,而国家核安全局的预算也增长11%。
在联邦支出的可自由支配支出范围内,一个部门的预算大幅增长,意味着其他部门不得不遭受削减,此消彼长。
在这份总预算金额为1.1万亿美元的提案中,10余个政府部门的预算都遭到了削减。从削减金额多少的排序来看,首当其冲的是美国卫生和公众服务部,预算将比2017年减少126亿美元,即削减18%。紧随其后的是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预算减少109亿美元,降幅为29%。其次是美国教育局,预算减少92亿美元。
除此之外,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和能源部的研究部门都面临削减。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此前特朗普称NASA为“地球低轨道活动的后勤机构”,还表示它所研究的航天计划属于“第三世界国家”。但此次NASA为预算削减的部门中金额和降幅最低的,仅减少2亿美元,降幅为1%。
对此,NASA代理局长罗伯特·莱特福特(Robert Lightfoot)表示,总体看来这个预算对NASA来说是积极的。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被削减18%经费,或让其在2018财年无法资助新科研项目
据美国《科学》杂志分析,这一系列预算变化对美国的医学和科学研究针对性较强。
在特朗普的预算中,作为美国卫生和公众服务部下属机构,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在2018财年的经费将削减至259亿美元,较去年减少58亿美元,削减幅度为18%。此外NIH下属参与全球卫生工作的福格蒂国际中心也将关闭。如果预算案通过,这将让NIH的预算回到过去15年内最低水平。
这让科学界不少人士因“无法接受”而“感到愤怒”。已在去年12月离职的NIH前副主任凯茜·哈德逊(Kathy Hudson)向《科学》杂志表示,由于NIH每年的大部分经费都用于支付正在进行的科研项目,近20%的预算削减会让NIH在2018财年几乎无法资助新项目。
NIH是美国最高水平的医学与行为学研究机构之一,涉及的生命研究领域范围广泛,其80%的经费用于支持美国内外30万位左右高校科研人员。
曾经,NIH在吸引美国联邦预算上风光无限。尤其在自称“科学怪人”的前总统奥巴马任内,在美国2016年的财政预算中,NIH获得了其10多年来最高的财政拨款增长,在2015年301亿美元预算的基础之上增加了20亿美元。
财政预算的橄榄枝在奥巴马卸任前一年还不断抛来。2016年1月,奥巴马签署关于“癌症登月计划”的总统备忘录,总预算近10亿美元,由NIH下属的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CI)承接。2016年12月,美国国会通过《21世纪治愈法案》,批准18亿美元用于之后7年的“癌症登月计划”。
但特朗普对NIH并不友好,在2015年,他曾在与电台主持人Michael Savage的一次对话中提到:“我经常听到NIH,它很糟糕。”
特朗普当选总统后,美国科学界曾担心,想要缩减联邦政府开支的特朗普会削减NIH的预算。此次预算文件公布,NIH果未能幸免。
但据《科学》杂志报道,有分析人士指出,考虑到近年来NIH受到美国共和党和民主党的双方支持,特朗普预算中针对NIH的部分获得国会批准的可能性不大。
美国环保局成预算萎缩最多的联邦机构,被削减近1/3
在预算提案中,美国环保局(EPA)被“砍”26亿美元,虽然数目不大,但却占其总经费的31%,近三分之一,为萎缩最多的联邦机构。
此外,该预算报告还提议削减美国环保局3200个工作岗位,约占该机构现有工作岗位的20%。
自本月以来,美国环保局将遭遇大幅削减的传闻已被多家外媒报道。除了气候变化外,美国环保局还负责空气质量和水质量方面的研究和监督。《科学》杂志援引一位美国环保局的资深研究员的话称,他担心这样的消息会导致机构的内乱。而许多其他环保部门依赖于环保局研究结果来设计项目和制定政策,所以这些机构也可能受到波及。此外,专家还表示这样的变化可能会带来大众健康隐患。
特朗普对气候变化持怀疑态度,曾公开发表反对言论。2017年1月,特朗普任命气候变化怀疑论者斯科特·普鲁特(Scott Pruitt)掌管美国环保局,再一次表明了自己在气候变化上的立场。
有所呼应的是,预算报告表示,美国国务院将停止资助《全球气候变化倡议》项目,同时停止资助绿色气候基金等联合国气候变化项目。
“对气候这个问题,我认为总统相当直率——我们不会在这方面再花钱。我们认为这(气候变化项目)是在浪费你的钱。”马尔瓦尼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此外,在此次预算提案中,美国能源部下属的ARPA-E被叫停。ARPA-E是一个致力于研究可替代传统能源的新能源部门。而特朗普一直以来对煤炭和石油抱支持态度。从上任至今他已签署几个行政命令以减少环保条例对能源业的束缚。
除ARPA-E以外,能源部就叫停的项目还有4个。但同时,核废料储存项目得到了更多的预算,涨幅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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