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曾热心于翻译西方短篇小说,这也是他成名之路重要一步

邹新明 演讲 澎湃新闻记者 傅适野 整理

2017-04-24 11:42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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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1917年,胡适通过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学位的考试。同年他回到北京大学担任教授,并且参与编辑《新青年》。100年后的今天,哥伦比亚大学全球中心联合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和北京大学图书馆,共同举办“20世纪中国学术思想史上的胡适”展览。此次展览包括胡适自己编辑的一套影集的部分呈现,罗斯福总统写给胡适的信件等。4月22日,北京大学图书馆特藏部副主任邹新明带来胡适专题展学术讲座的第二场《胡适留美期间对西方短篇小说的阅读与译介》。胡适何时开始接触西方短篇小说?何时开始翻译西方短篇小说?他对西方小说有怎样的认识?在此次演讲中,邹新明结合胡适的日记、藏书以及其他资料,一一给出答案。本稿件根据邹新明演讲及文章《胡适留美期间对西方短篇小说的阅读与译介》整理。
邹新明认为,胡适对西方小说的兴趣和阅读,大致开始于上海求学时期,并持续终生。而他对西方短篇小说的译介,大致经历了四个时期:上海求学时期,大致为接触尝试时期;留美时期,大致为从不自觉到自觉的转变时期;1919年时期,大致为新文化运动大力倡导实践时期;1923-1928年时期,大致为成熟时期。
1907-1910年:留美之前的阅读体验和翻译尝试
胡适在绩溪上庄念私塾时期,便对小说产生兴趣。1907年,胡适在上海读书时,曾作读书笔记数篇,记录自己读西方小说中译本的心得,比如《铁锚手》、《爱国二童子传记》、《十字军英雄记》、大仲马的《侠隐记》以及《续侠隐记》。1908年,胡适已经尝试翻译西方短篇小说。这年4月21日,他在《竞业旬报》第12期发表翻译故事《生死之交》,次年8月26日,又在《安徽白话报》发表翻译小说《国殇》。
【图1】
此外,在胡适所藏Short Story Classics(Foreign)(以下简称Short Story Classics), Vol. II 意大利和斯堪的纳维亚各国卷,收录的Edmondo de Amicis的“The Little Sardinian Drummer”的介绍页上,有胡适题记:“此篇余尝为《安徽白话报》译成汉文,名之曰《鼓童》。”【图1】《安徽白话报》1908年创刊于上海,出至第六期,因报馆火灾停刊。1909年9月复刊,1910年初停刊,故此短篇可以确定也是胡适在上海求学期间翻译的。
1910年2月22日,胡适在日记中写道:“云五劝余每日以课余之暇多译小说,限日译千字,则每月可得五六十元,且可以增进学识。此意余极赞成,后此当实行之。”可以看出,胡适在上海求学期间的翻译,大致主要还是出于生计和贴补家用的考虑。
1910-1917年:留美期间的翻译以及对西方小说的认识养成
1910年,胡适留学美国,入康奈尔大学读农科。据现有的材料看,胡适留美期间翻译西方小说最早的发表时间为1912年,其时胡适刚刚弃农转文,不仅学农时的补助没有了,而且要把之前领取的退还,因此,胡适留美之初的小说翻译,主要还是解决生计问题。
【图2】
据考证,胡适留美期间翻译的第一篇短篇小说是都德的《最后一课》,当时胡适译为《割地》。在1912年9月的日记中,胡适写到:“夜译《割地》,未成。” 9月29日又写:“夜译《割地》成。寄德争,令载之《大共和》。”当年11月5日,上海《大共和日报》刊载了《割地》,1915年,上海《留美学生季报》春季号重新刊出,小说的名称仍用《割地》。胡适留美期间翻译的第二篇短篇小说是《柏林之围》【图2】,仍为都德所做。大致翻译于1914年8月25日,发表于1914年11月10日《甲寅》第1卷第4期。
胡适对西方小说的认识,较早出现在他1915年7月13日给族叔胡近仁的信中,他说:“老叔近有志于著小说,来书中屡言及之,今愿为老叔一陈所见。”从这封书信,可以了解胡适对小说的关注和认识。在谈及西方小说译本时,胡适说:“译本则林译之迭更司之《滑稽外史》、《块肉余生》、《贼史》,司各得之《十字军英雄记》、《撒克逊劫后英雄略》,小仲马之《茶花女》皆世界名著,有志于小说者不可不三复读之。君朔译之大仲马之《侠隐记》、《续记》、《法宫秘史》(三书是一部大书)亦可诵。”胡适上面的推荐,大致不出其上海求学期间所接触的汉译本。胡适在信中指出,“小说之宗旨有二:一以娱人,一以淑世。”“无论娱人淑世,小说之法不出两端:一在布局叙事,吾国小说盖以状物写生胜,西方小说则兼二者之胜。今当以西方之结构,补吾之不足。前所举各书中,布局最奇者,莫如《撒克逊英雄略》,……”大概是因为与不通外文的胡近仁讨论,因此仅限于中译本。在谈及短篇小说时,胡适又说:“短篇小说尤不易为,年来译有二三篇,最近有《柏林之围》一篇载《甲寅》第四号,乃法国名著也,曾见之否?”
【图3】
【图4】
胡适在这封信中,认为小说的技巧主要在布局叙事和状物写生两方面,中国的小说强在状物写生方面,而西方小说则两方面都很优秀,因此应该学习西方小说在结构方面的优势,补充中国小说之不足。他还强调,短篇小说尤其不易作。胡适所说自己曾翻译介绍的两三篇,大致应该就是《割地》(《最后一课》)和《柏林之围》。此外,胡适翻译的《百愁门》,发表于与书信同年,即1915年秋季的《留美学生季报》。《百愁门》为英国作家Rudyard Kipling作品,Kipling,胡适译为吉百龄【图3、图4胡适藏书中有一种Kipling的短篇小说集Plain Tales from the Hills,莱比锡Bernhard Tauchnitz1890年版,在该书目录页,有一篇“The Gate of the Hundred Sorrows”,篇名下有铅笔划线标记,可见胡适翻译《百愁门》所用底本应即为此。】。胡适信中关于西方短篇小说的认识,大致应该是胡适留学之后阅读原本或英译本所得。
【图5】
到了1916年,胡适开始讨论文学革命时,已经开始意识到,西方小说的译介是文学革命的一个重要手段。他在1916年2月3日的日记中摘录了给陈独秀书信中的一些内容,内中即有“今日欲为祖国造新文学,宜从输入欧西名著入手,使国中人士有所取法,有所观摩,然后乃有自己创造之新文学可言也” 等语,此时的胡适,对于翻译西方小说,已经转变为自觉的行动,生计的考虑应该已经居于其次。
【图6】
【图7】
【图8】
1916年9月1日《新青年》第2卷第1号上发表了胡适的翻译小说《决斗》【图5、6、7、8:胡适藏有Short Story Classics一套四卷,原书五卷,胡适所藏缺第五卷,法国小说第二。Short Story Classics第一卷为俄罗斯卷,扉页有胡适题写中文题名:“《短篇小说汇刻》俄国之部第一”。在此书目录页,多数篇名旁都打了勾,Teleshov的小说“Duel”即《决斗》旁不仅打了勾,而且标有“译”字,应为胡适选择翻译底本时所留。】这是俄国作家Nikolai Dmitrievitch Teleshov的作品,Teleshov,胡适译为泰来夏甫。
1917年1月,胡适在《新青年》第2卷第5号上发表《文学改良刍议》,其后陈独秀大张“文学革命”大旗,由此二人成为文学革命的领军人物。胡适所发起的文学革命,大致包括诗歌、戏剧、小说几个方面。在诗歌方面,他积极尝试,出版了第一本白话诗集《尝试集》;戏剧方面,不仅与罗家伦合译了易卜生的《娜拉》,而且自己也创作了戏剧《终身大事》;而在小说方面,胡适没有创作,只是翻译了一些西方短篇小说。他在《短篇小说》第一集“译者自序”中说:“我是极想提倡短篇小说的一个人,可惜我不能创作,只能介绍几篇名著给后来的新文人作参考的资料。”胡适后来在《建设的文学革命论》中指出,《文学改良刍议》主要着重于破坏,从建设的角度讲,文学革命需要注重的两点,其一便是方法,而这就需要向西方学习,包括西方短篇小说的翻译。可见胡适对翻译西方短篇小说非常重视,并且身体力行。
【图9】
【图10】
【图11】
同年年初,胡适翻译了莫泊桑的短篇小说《二渔夫》,发表于1917年3月1日出版的《新青年》 的第3卷第1号。胡适在译文前有一段识语:“六年正月,病中不能出门,译此自遣。”1917年4月1日出版的《新青年》第3卷第2号上,又发表了胡适翻译的莫泊桑的短篇小说《梅吕哀》【图9、10、11:1917年4月1日出版的《新青年》第3卷第2号上,又发表了胡适翻译的莫泊桑的短篇小说《梅吕哀》。其所据底本应为胡适藏书中的莫泊桑的Selected Stories Vol. III,纽约The Leslie-Judge Company 1912版。】。
1917-1918年:对西方短篇小说的理论思考
胡适归国后,继续文学革命的宣传与实践。除了继续翻译小说之外,在理论上对西方短篇小说也有一些认识和介绍。
胡适在《建设的文学革命论》中指出:“我以为创造新文学的进行次序,约有三步:(一)工具,(二)方法,(三)创造。前两步是预备,第三步才是实行创造新文学。”在讨论工具和方法之后,胡适说:“如今且问,怎样预备方才可得着一些高明的文学方法?我仔细想来,只有一条法子:就是赶紧多多的翻译西洋的文学名著做我们的模范。我这个主张,有两层理由:第一,中国文学的方法实在不完备,不够作我们的模范。即以体裁而论,散文只有短篇,设(原文误,应为“没”,邹新明注)有布置周密,论理精严,首尾不懈的长篇;……至于最精彩的‘短篇小说’,‘独幕戏’更没有了。……第二,西洋的文学方法,比我们的文学,实在完备得多,高明得多,不可不取例。……更以小说而论,那材料之精确,体裁之完备,命意之高超,描写之工切,心理解剖之细密,社会问题讨论之透彻,……真是美不胜收。至于近百年新创的‘短篇小说’,真如芥子里面藏着大千世界;真如百炼的精金,曲折委婉,无所不可;真可说是开千古未有的创局,掘百世不竭的宝藏。”此文最后,胡适拟定了几条翻译西洋文学名著的办法,建议翻译第一部“西洋文学丛书”,“约数如一百种长篇小说,五百篇短篇小说,三百种戏剧,五十家散文”。
1918年3月15日,胡适在北京大学国文研究所小说科作《论短篇小说》演讲,由傅斯年记录整理,先后发表于《北大日刊》和《新青年》。胡适在演讲中首先对短篇小说做了一个定义:“短篇小说是用最经济的文学手段,描写事实中最精彩的一段,或一方面,而能使人充分满意的文章。”胡适指出,那些可以传世不朽的短篇小说,都具备他定义的两个条件:“事实中最精彩的一段或一方面”、“最经济的文学手段”。胡适接着举自己翻译的都德的《最后一课》、莫泊桑的《二渔夫》为例。在简略介绍中国短篇小说的历史之后,胡适总结说:“最近世界文学的趋势,都是由长趋短,由繁多趋简要。……小说一方面,自十九世纪中段以来,最通行的是‘短篇小说’。长篇小说如Tolstoy的《战争与和平》,竟是绝无而仅有的了。所以我们检直(今作“简直”,邹新明注)可以说,‘写情短诗’、‘独幕剧’、‘短篇小说’三项,代表世界文学最近的趋向。”胡适认为,造成这种趋向的原因大致有两方面: “(一)世界的生活竞争一天忙似一天,时间越宝贵了,文学也不能不讲究‘经济’;……(二)文学自身的进步,与文学的‘经济’有密切关系” 。最后,胡适指出,要解救中国当时小说界的时弊,就“不可不提倡真正‘短篇小说’”。
1919年:《短篇小说》第一集出版
1919年10月《短篇小说》第一集出版,其中包括了胡适留美期间以及回国之后陆续翻译、并且在期刊上已经发表过的短篇小说译文。这本书颇受欢迎,1920年4月即再版,11月又出第三版。胡适在《短篇小说》二集的“译者自序”中说:“《短篇小说》第一集销行之广,转载之多,都是我当日不曾梦见的。那十一篇小说,至今还可算是近年翻译的文学书中之流传最广的。”
【图12】
【图13】
【图14】
【图15】
据邹新明考证,胡适回国后翻译的五篇作品中,有四篇出自Short Story Classics。第一篇是契诃夫的《一件美术品》【图12、13、14、15:此篇底本出自Short Story Classics第一卷俄国部分,其目录页“A Work of Art”右侧不仅有打勾,而且写有“译”字。】发表于1919年5月15日《新中国》第1卷第1号。胡适在译文前的作者介绍,有几句参考了Short Story Classics第一卷“A Work of Art”正文前的作者介绍,胡适说契诃夫“曾学医学,但不曾挂牌行医。……,人称他做‘俄罗斯的穆白桑’。”对应的英文介绍为:“Chekhov, who has been called the Russian De Maupassant, ……Though he received the degree of M. D., he never practiced medicine.”此外,胡适在译文前的介绍末明确说:“这一篇是从英文重译的”。从胡适所留下的批语和标注看,他留学期间已经读过,至于是否当时已经翻译,尚不可知。
【图16】
【图17】
1919年11月15日《太平洋》第2卷第1号刊登了高尔基《他的情人》【图16、17】译文,胡适在《短篇小说》第一集1920年再版时增补此篇,底本也出自Short Story Classics俄国卷,英文名为“Boless”,目录页该题名右侧有铅笔打勾,小说篇末有胡适评语:“此则平淡然思力甚高。”从笔迹看,似应为归国后所留,从整卷目录的打勾情况看,胡适可能在留美期间已经大致浏览过此篇,但翻译的时间应在归国之后。
【图18】
【图19】
【图20】
史特林堡的《爱情与面包》【图18、19、20】底本出自Short Story Classics第二卷,包括意大利和斯堪的纳维亚各国小说,该书目录页多数篇名后有铅笔打勾,包括“Love and Bread”。此篇末有胡适毛笔题记:“此篇可译,七年九月”,可证此篇是胡适翻译于归国之后。此外,篇末还有胡适铅笔书“不恶”二字评语,似与毛笔所书非同一时期,有可能是胡适最初读于留学时期所留下的。
【图21】
【图22】
卡斯泰尔诺沃的《一封未寄的信》【图21、22】底本出自Short Story Classics第二卷的“The Lost Letter”,最初发表于《每周评论》1919年第29-30期,后又刊登于《广益杂志》1922年第30期。此篇末有胡适毛笔题记:“此篇可译,七年九月”,与“Love and Bread”篇末题记相同,可证明此篇与《爱情与面包》一样,译于归国之后。此外,篇末又有胡适钢笔批注:“此篇虽有讽刺语而见解甚深,可喜也。”从笔迹看,应是胡适留学期间所留。
因此,胡适《短篇小说》第一集中收入的作品,有六篇是留学期间翻译的,五篇是回国后翻译的,但在留学期间,胡适已经阅读过这几篇小说。因此,《短篇小说》第一集,主要是胡适留美期间对西方短篇小说阅读与认识的结果。
胡适在《短篇小说》第一集的“译者自序”中指出:“短篇小说汇刻的有周豫才周启明弟兄译的《域外小说集》(一九〇九)两册,周瘦鹃的《欧美名家短篇小说丛刊》(一九一七)三册。”周氏兄弟的《域外小说集》,用文言翻译,其发行量与胡适的《短篇小说》第一集相比,可谓天壤之别。胡适在《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中对周氏兄弟的《域外小说集》评价很高,认为“比林译的小说确是高的多。”然而“周氏兄弟辛辛苦苦译的这部书,十年之中,只销了二十一册!”胡适认为其原因主要在于“用古文译小说,固然可以做到‘信、达、雅’三个字……但所得终不偿所失,究竟免不了最后的失败。”
胡适的《短篇小说》第一集中除《柏林之围》、《百愁门》、《梅吕埃》三篇用文言翻译外,其余八篇都用白话。不过这应该只是《短篇小说》第一集畅销的一个原因,其主要原因应与当时新文化运动影响的不断扩大,以及胡适在新文化运动中的地位有关。此外,在小说的选取上应该也有一定的关系。
胡适在《短篇小说》第一集的“译者自序”中明确指出,该集与周氏兄弟和周瘦鹃的小说集没有重复。从所选小说作者的国别看,法国最多,有五篇,其中都德两篇,莫泊桑三篇;俄罗斯次之,有三篇,契诃夫、捷列绍夫(Teleshov)、高尔基各一篇;其他为英国、瑞典、意大利各一篇。可以说,胡适所译主要是非英语国家的小说,而且都是转译的。从胡适选译,以及阅读、收藏西方短篇小说的情况看,他对莫泊桑和都德、契诃夫有所偏爱。今存北大图书馆的胡适藏书中有五种莫泊桑小说集,胡适归国后,仍不忘读莫泊桑的小说,如1920年5月6日,读莫泊桑的Une Vie;1923年9月12日读莫泊桑的“The Heritage”,认为“此篇极好”;1923年9月,胡适在杭州养病,曾于13、14、19日三度为表妹曹诚英讲莫泊桑的小说故事。以上大致可见,胡适归国后仍保持着对莫泊桑小说的兴趣与喜爱。
胡适后来的翻译,对此前多从英文译本转译的做法有所矫正,希望直接从原文翻译,而不是转译,他在《短篇小说》第二集的“译者自序”中说自己“曾发愿直接翻译英国和美国的短篇小说”,后来翻译了欧文亨利和哈特的小说。从前文揭示的情况看,胡适留美期间接触阅读西方小书,最主要是通过Short Story Classics四卷,以及The Harvard Classics Shelf of Fictions第十三卷,法国短篇小说卷,此外就是莫泊桑的短篇小说选集第三卷,还有学习德文时读过Heinrich Seidel的Leberecht Hühnchen,英美小说仅有英国作家Rudyard Kipling的三种小说集和美国作家欧文亨利的一种小说集。此外,值得指出的是,胡适虽然也在Short Story Classics三卷的多篇德国小说上留下不少批注圈划,但却没有选译其中一种。个中原因,令人费解。
胡适留美所学非欧美文学,其阅读译介西方小说不够全面,也在情理之中。胡适留美期间翻译的六篇小说,借助《留美学生季报》、《甲寅》,特别是日渐风行的《新青年》而逐渐流传。胡适留美归国前即暴得大名,固然主要是由于《文学改良刍议》一文以及由此引发的文学革命,而作为“改良文学之先导”的西方小说的译介,应该对于胡适声名的显扬也起到一定的作用。胡适归国后,于1919年集中翻译的五篇小说,以当时胡适的忙碌,非有留学期间的阅读积累,恐难以顺利完成。
胡适留美期间阅读西方短篇小说时留下的批注,有一点值得注意,即胡适经常将西方短篇小说的技法与中国文学笔法,将小说中所传达的西方文化观念与中国传统文化观念,加以相比较,其取西方短篇小说之长改良文学,以及汲取西方文化优点的观念,都已渐露端倪。
因此,邹新明认为,胡适留美期间对西方短篇小说的阅读和译介,不仅对于他归国前对于文学革命的发起和在文学革命领军地位的确立有一定的作用,而且对于他归国后文学革命的继续鼓吹推动也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责任编辑:梁佳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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