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者丨“站在展览背后”的张光耀:在故宫练就疾走的功夫

澎湃新闻记者 高丹 发自北京故宫

2017-10-04 12:09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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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黄金周的到来,故宫也迎来看展的高峰期。整个九月,故宫前后开放七个展览,乐坏了看展群众,也辛苦了故宫的工作人员。
故宫展览部主任张光耀就是“站在展览背后的人”之一。
在9月底开幕的弘治正德瓷器对比展上,记者见到了忙得团团转的故宫展览部主任张光耀,先是当天开幕式所悬的横幅没有拉平,有褶皱,领导来问是谁挂的横幅,一会儿副院长又找他谈起一个新的展览意见,隔一会儿又有工作人员来问指引牌的问题。
把一切都交代完了后,张光耀笑着说,干我这个工作得三快:脑子快、嘴快、手快。“小到一个指示牌,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出漏子。你想你展览布置得特别精致,但是没指示牌大家就找不到。”
张光耀是故宫的老员工了,他在故宫已经工作了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他同各种人都要打交道,有兄弟部门如书画部、器物部、宫廷部等,有上级的各种领导,还有故宫外的设计公司、制作公司。
布展。  图片来源于网络
遇到展览多的时候,如这个九月,张光耀和他的展览部就像是旋转不停的陀螺,当记者问起他是否有休假时,他说:“没有休息,大家都不休息的,除非是家里有特别急的事儿,才会请假休息。”
一场热闹的开幕式上,张光耀常抱臂站在人群后面观望着,每一场展览他和他的部门都付出诸多心血,这一次次揣着紧张心情的观望,既是欣慰地检阅成果,又随时在等待着领导和观众提出意见。
在故宫练就疾走的功夫
故宫很大,从这个殿绕到那个殿都要走半天。张光耀说,在故宫,跟着单霁翔院长练就了一身疾走的功夫。
故宫开会不是大家端着茶水清闲地坐在屋子里,而是要一行人随处走,随时说。领导有了想法就随口说起,大家也要迅速反应。“我们大家会一起走,边走边聊,看哪儿还需要提升,哪儿还需要改观,大家记下来,随时调整,这样的效率就很高。”
目前故宫开放了七个大型展览,武英殿有“赵孟頫书画特展”,午门正殿及东西雁翅楼有“千里江山——历代青绿山水画特展”,永寿宫有瑞鹿文化展,神武门有“匈牙利贵族生活展”,斋宫则有弘治正德时期的瓷器展。
赵孟頫书画展展陈。  澎湃新闻记者 高丹 图
这几个展览地点分布在午门及故宫东西两路,故宫的整个三大殿区域树少而广场开阔,平日里游客很多,故宫内部人员也没有摆渡车,大家只得疾步穿过人群,张光耀也是如此,天热时几个展厅绕一圈儿,基本上衣服就湿透了。
张光耀的工作主要是:操心。
一个展览从最开始只是一个想法到最后华丽丽呈现在观众面前,中间要费很多心力。张光耀介绍,展览部人不多,只有28人,大家分布在陈列设计组、美工制作组、展览策划组、陈列设备管理组、展览资料组。作为主任的张光耀,是这28人的小团队里的核心支柱。
张光耀说起一个展览的整个流程时,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他谈道,首先是参与选题的论证:“故宫的展览选题一般是随着新的研究成果出现的、或者是社会上呼声较高的议题。选题出现以后要经过专家论证,这个过程中,展览大纲的初稿基本就成型了,这之后专家要针对展览大纲提出修改意见,进行修改,然后交给展览部,展览部进行有针对性的形式设计,包括空间、色彩、灯光、温度、等一切展陈手段。”
“这之后要和书画部、器物部等部门一起选文物,选配饰。这个过程很多人参与,一个库房有一个人,文物从出库到展览维护全程都要有人监督,展览大纲上要写明调的哪个库的文物,什么文物,谁负责的,还要附上相对应的图片。”张光耀说。
“展览大纲要给科组审查,要申报给部门领导审查,审查之后报到院里,院领导要批示,有些重要的一级文物,如《千里江山图》要国家文物局审批。领导批示以后,要进行经费的预算和申报,这个也是要层层上报。”
而以上林林总总的诸多工作则全部交由这展览部二十多人的小团队实施,且每一个细节都不得出纰漏,“故宫无小事”每天展览组要打交道的不是寻常事与物,而是国之重宝。这过程中大大小小的不少事情,都要张光耀来操一份心。
千里江山图展陈。  澎湃新闻记者 高丹 图
记忆深刻的千里江山图
张光耀印象最深的一次展览就是“千里江山图——历代青绿山水画展”。
张光耀谈道,“操作大纲出来以后,七月下旬开始定方案,开始设计和测量,一般方案都要三稿以上,千里江山这个展前期经过三稿以后,又换了新的设计师重新进行设计,八月才开始实际制作。”
“千里江山图这个展览从展览的整个色调、局部、配饰、元素的提取等都是请的一位很有名的设计师在做,即便如此实施的过程中还是可能遇到各种问题,比如制作单位制作的不够精致等。”张光耀说。
“其间我们可能遇到各种问题,比如这次我们发现制作展板的店都关门了,设计公司直接说,喷图要去380公里以外的地方制作。”张光耀说。
千里江山图媒体场的时候,定做的假山还没有摆好,画也没有悬挂起来,张光耀说当时非常担心,每天都要去看,院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着急。
一个展厅里,为了保护文物,灯光、湿度、温度等都要进行准确的调控,千里江山图这个规模的展览,交由展陈部的四个人来跟项目和盯现场,“2000多平米的展厅,那么多展品和设施,只有这四个人的工作组来盯着,没办法,同期展览太多了,人手调不开。”
“一般情况下要忙到晚上十一二点,有的时候则要忙一宿。”张光耀说。
张光耀谈起故宫时总能娓娓道来,他已经在故宫三十多年,他说这一生可能都要在故宫度过了,展览部的这份工作让他觉得充实:“每天都充满干劲儿。”
责任编辑:马作鹏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坚守者,国庆黄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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