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港澳大湾区|三大机场格局求解:如何让深圳人去广州乘飞机

走读粤港澳大湾区

2017-12-08 15:35   来源:澎湃新闻 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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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白云国际机场2017年客流量刚刚突破6000万人次。
“广州已有国际航线,深圳无需再开”。这是媒体报道的广深机场之争当中,引发最多争议的一句话。尤其是深圳一方,从市民到专家学者普遍反对,这可能是因为对深圳居民的出行,造成巨大不便。而相对理性的航空业内人士则认为,广深机场国际航线的确可以选择错位发展,两地机场最好有高速铁路连接。
财新此前报道称,广东省国资委近来提议,拟对广州、深圳、珠海三大民用机场进行一体化重组,并交由广东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东机场集团)统一管理运营。而这也涉及到白云机场(600004.SH)和深圳机场(000089.SZ)等上市公司,以及多家航空公司的切身利益问题。
香港机场的辉煌
笔者觉得,“广州已有国际航线,深圳无需再开”这句话虽然引起深圳一方强烈反对,不过细想一下,广深机场之争,其实本质上并非完全的广深之争。如果一旦利用行政命令限制深圳国际航线的开设,那么得益最大的并非广州机场,而是香港机场,除非广州机场的国际机票有“跳楼价”,否则深圳乘客根本不可能到广州机场乘机。
过去多年以来,香港国际机场都是珠三角居民出国的首选,无论是航线的时刻,还是价格上的优势,甚至是广州的居民都极其愿意到香港特区。比较极端的例子就是,即使广州有直飞悉尼、墨尔本的航线,而某些旅客因为省钱的原因,宁可到香港乘坐廉价航空,到新加坡或者马来西亚中转,再到澳大利亚。
但是近年来随着内地旅客出行的增加,油价等各种运营成本的下降,广州的国际航线“高价”不再,甚至部分直飞同样地点的航线,比香港还要便宜,这也使得广州白云机场能够赢回相当部分顾客,甚至包括部分珠三角其他城市的旅客。香港机场已经逐步不再是珠三角居民出行的绝对首选了。
其实这也在香港的主要航空公司——国泰航空(00293.HK)近年来糟糕的业绩里面反映出来了,即使是全球经济环境全面好转的2017年上半年,都产生了巨额亏损,乘客人次同比下降,而且刚刚已经被剔除出恒生指数成分股。显然广州的旅客选择香港机场出行已经越来越少,就香港本地航空公司而言,也面临着内地和国际航空公司激烈的竞争。
就票价而言,香港也已经很难再有明显优势。近年来,笔者曾经五度出游欧洲,除了一次是北京出发以外,其余两次广州出发,两次香港出发。广州出发的两次,都可以买到惊人的“跳楼价”2500元不到的往返机票,都是在淡季出行,分别在成都和阿曼的马斯克特机场中转,当然这个估计是可遇不可求。
而香港出发的两次都是在国庆节前后,这更多是内地出行机票价格飙涨的无奈选择,一次是香港到维也纳直飞的新航线,因为航线刚开价格不贵,而且不用在第三国中转。另一次是香港经孟买中转再到阿姆斯特丹的来回航线,这次比较折腾,但因为票价实在比广州直飞阿姆斯特丹便宜太多,宁可来回加起来在路上多花几乎一天,其中也包括广州到香港机场的接近四个小时路程。
香港人口只有略多于700万,然而其机场航线却远远比广深两地机场丰富,这在过去多年来,能够承载了整个珠三角居民的出行需要,也造就了香港机场的异常繁忙。
深圳人从哪里出国
“广州已有国际航线,深圳无需再开”,这句话之所以引发深圳从民间到学者的巨大反弹,最主要的原因是出行的便利性,无论到广州或者香港乘机,或多或少都总有一些不便,时间上的牺牲也就可能更多了。相信每一个深圳人都希望,深圳拥有足够多的国际航线,使得出行变得更便利。
广州机场位于广州几乎最北面,距离深圳市区大约150公里,从深圳市区出发,要到广州机场的话,可能需要两个半小时以上的时间,而且还有拥堵等各种不确定因素,这意味着旅客必须提前最少六个小时出发。然而,深圳市区不同地方去香港机场的话,估计在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之间。如果广州的国际航线不是有“跳楼价”机票(到同一个地方的机票,广州出发明显比香港出发便宜的情况,其实并不多见),深圳人根本不可能选择到广州机场出国。
由此可见,从便利性来说,如果深圳没有足够国际航线的话,那么得益者最大的必然是香港机场,深圳过千万的居民,必然会选择香港机场作为出国首选,这也是为什么香港机场的国际航线可以如此丰富。而在港珠澳大桥通车后,香港机场也可以吸引更多珠三角西边的旅客,多年后深中通道也通车的话,珠海、澳门的机场可能进一步被边缘化。
回到广深两地机场的国际航线竞争关系,可能上级单位认为两者竞争激烈可以促使航线上的错位互补发展。以欧洲为例,广州已有的直飞航线其实并不多,目前真正是广州直达的,只有巴黎、阿姆斯特丹、伦敦、莫斯科等几个航线,广州直飞德国的航线都没有。既然广州可以直飞的地方包括法国、荷兰、英国、俄罗斯等国家,深圳如果在错位竞争之下,其实完全可以开设直飞德国、西班牙、意大利等国家的航线,广深两地错位发展,比如现在深圳就已经有直飞法兰克福的航线。
“广州已有国际航线,深圳无需再开”,如果是以上这么理解的话,笔者觉得就不会引发深圳如此反弹。至于深圳某些学者认为这是计划经济而不是市场经济,客观地说,机场本身就存在某种程度上的资源垄断,机场之间也存在一定的竞争,不能完全用市场或者完全用计划经济理论来看待。
笔者在跟广州航空业内资深人士交流时,也得到如下的反馈,深圳的空域比较复杂,从空管角度看,要开展更多的国际航线其实并不容易,整个主导权还是在广州手里;如果同一个地方的直飞航线广深两地都存在的话,那么客源上的确未必能够有充分支撑;对于主要基地在外地的航空公司来看,也不大愿意选择在深圳加开国际航线,因此深圳政府要对航线有更多补贴,效益才能跟广州接近。
从旅客角度来说,其实最在意的可能还是票价。如果广深两地的国际航线能够错位发展的话,当前比较现实的解决方案是,在广深两地机场建设更快速的高铁通道,把广州白云机场和深圳宝安机场连接起来,能够实现两地机场一个小时左右的通勤时间,就最好不过了。
(作者:古斯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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