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歌案庭审|第三日回顾:刘鑫作证实录(中)

沈文迪

2017-12-14 10:14 来源:澎湃新闻

字号
检方:你最终打了两次110,为什么又打了第二次?
刘鑫:因为打完第一次后,我一直坐在玄关里,非常害怕,感觉时间过了很久警察都没有来,所以想催一下,让警察快点来。
检方:两次报警中间您在做什么?
刘鑫:都在玄关里坐着,也看了猫眼,但看不清楚。
检方:有听到外面的声音吗?
刘鑫:没有。
检方:您第二次打110时跟警察说明了情况。
刘鑫:电话里说的都是我的猜想。
检方:当时您说的情况都真实吗?
刘鑫:都是我的想象。我当时只是想如果不说点什么,警察不会来帮我们。
检方:您第二次报警时脑子很混乱吗?
刘鑫:非常混乱。
检方:事实上,您没有看到江歌被袭击了是吗?
刘鑫:是的,我只是根据她“啊”的一声尖叫猜想的。
检方:您在第二次报警时说,你脱了鞋就进了房间,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警察问你“就是说你也不清楚是不是袭击”,你回答了“是”,对吗?
刘鑫:我猜想她被袭击了,但是警察细问的时候,我又不敢撒谎。
检方:打了第二次110后,警察到了是吗?
刘鑫:是的。
检方:警察来之前,您一直待在房间里,是吗?
刘鑫:是的。
检方:您没有开门去确认外面的情况吗?
刘鑫:没有开门,只是通过猫眼看。
检方:警察来了之后,您有开门吗?
刘鑫:我想推门出去,但是立马被外面的警察制止了。
检方:也就是说,警察让你开门之前,你一直没有开门对吗?
刘鑫:是的。
检方:当你开门时,江歌还在吗?
刘鑫:不在了。
检方:问下刀的情况。
检方:2016年9月2日至案发前,您一直住在江歌家,是吗?
刘鑫:是的。
检方:江歌家里有刀吗?
刘鑫:有两把菜刀。
检方:什么样的菜刀?
刘鑫:刀柄是黑色的,刀刃是不锈钢的。
检方:两把刀都是这样的吗?
刘鑫:是的,两把刀都是一样的。
检方:为什么有两把一样的刀?
刘鑫:以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三叔会经常来我家玩,切水果给我吃,她觉得我家那把菜刀很好用,我们就在埼玉县的一个小商店里买了一样的。
检方:也就是说,家里的两把菜刀一把是江歌的,一把是你带过去的?
刘鑫:是的。
检方:刀放在什么地方?
刘鑫:在水池下面,插在橱柜门上。
检察官让刘鑫指认具体位置。
检方:江歌家里没有水果刀吗?
刘鑫:没有,没见过。
检方:你自己没有水果刀吗?
刘鑫:没有。
检察官出示证据。
检方:现在您看的照片,您有在江歌家看到过吗?
刘鑫:没有。
检方:您曾经有过这样的刀吗?
刘鑫:没有。
检方:被告人主张案发时你把水果刀递给了江歌,您没有做过吗?
刘鑫:没有。
检方:被告人平时戴眼镜吗?
刘鑫:是的。
检方:他有隐形眼镜吗?
刘鑫:有,我见到过。
检方:他戴过隐形眼镜吗?
刘鑫:我见他戴过一次。
检方:问下大东文化大学研究室的事情。
戴着耳机听到这,陈世峰喉头滚动,咽了一口水。
检方:你和被告人是同一个研究室吗?
刘鑫:不是,我在同一栋楼的6楼。
检方:你去过被告人的研究室吗?
刘鑫:去过一两次。
检方:被告人平时喝酒吗?
刘鑫:不常见他喝酒,几乎不喝。
检方:被告人喝什么酒?
刘鑫:一般也就喝啤酒。
检方:被告人有买酒回来过吗?
刘鑫:有,我们一起买过。
检方:被告人买什么酒?
刘鑫:啤酒,水果酒,就是梅酒。
检方:被告人买过威士忌吗?
刘鑫:没见过。
检方:您对江歌是什么感情?
刘鑫:三叔和我是非常好的朋友,(她开始哭)我很想见她。我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我真的很想再见到她。我们还有很多约好的事情还没有去做。(吸鼻涕的声音)
听到这,旁听席一个戴眼镜的高瘦男生突然情绪失控,忍不住哭出声,表情悲痛,久久未能平复。
检方:你们有约过什么事情吗?
刘鑫:我之前和朋友去江之岛,她因为打工没有去,我跟她约好以后再去一次。
检方:您对被告人是什么心情?
刘鑫:(哭腔)从来没有想过杀人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边,杀了我最好的朋友,所有人都在骂我。我觉得他很可怕。
陈世峰听到后没什么反应,依旧木然。
之后进入休庭时间。下午14:45,江歌母亲江秋莲哭红着眼进来了。
接下来是辩护律师询问证人环节,被告席上的电脑显示屏已经调转过来,面向辩护律师,陈世峰也侧脸看向屏幕,面无波澜,不知是否看到了刘鑫。
被告辩护律师询问
辩Q:您刚才说想开门但打不开,门没锁上,是吗?
A:是的,没锁上,只是推上来了。
辩Q:报警记录有记载,警察问你“门锁了吗?”,你回答“是”,您的意思是门上了锁吗?
A:不是上锁的意思。我说的是——当时我的大脑是混乱的。
辩Q:接下来警察说锁着就没事,你为什么不回答呢?
A:我当时在恐惧中,不停地在吼,我说的话都是无意识吼出来的话。
辩Q:11月3日在警察署,你说过“姐姐把门从外面锁上了”吗?
A:我只是这样猜想。因为我第一次开门被推回来,第二次就打不开门了。
辩Q:2016年12月7日,你在东京地方检察院,检察官问你门有无上锁时,你回答不记得了,是吗?
A:是的,因为我没有第三次确认,我只能说我不知道。
辩Q:从你打110报警到接通电话,花了几秒?
A:不知道,不记得了。(感觉)不是很长时间。
辩Q:你在现场看到江歌的背包时,拉链是拉开的吗?
A:我没看到江歌的包。
辩Q:证据11号,这张照片中标注的背包所在位置,您还有印象吗?
A:当时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地上铺着透明的塑料,两边都是警察,我没有注意到包。
辩Q:您刚才说打110接通后您还是很紧张,周围声音都没注意到?
A:因为我一直在想我住的地址,几町目,周围的声音都被我忽略了。
辩Q:关于门铃,这上面写检察官问没有门铃声吗,你说没有,但一开始你说有。
A:当时我很紧张很混乱,所有的话都是没有经过大脑无意识说出来的,我现在都想不起来当时说了什么,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冷静地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辩Q:证据17号,警察问按门铃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你回答估计是男的,说明你当时听到了门铃声,是吗?
A:当时可能记得,现在不记得了。
辩Q:当时你说的是“男性!男性!”
A:我不记得了。我说男性是因为反推回来的力量很大,才推测是男的。
辩Q:你也没有听到悲鸣声吗?
A:是的,当时我没有听到,我现在印象里也没有听到。
辩Q:当时你说“啊!拜托你了!”,为什么声音一下提高了?
A:因为我当时很绝望,我很想跟警察说清楚情况,但是我说不出来,日语本来就不是我的母语,我只能用“啊!拜托你了!”表示自己的绝望。
辩Q: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说“啊!拜托你了!”的时候声音很高?
A:是的。
辩Q:你有说过“姐姐(指江歌)很危险”吗?
A:我现在记不清了,但是(既然)录下来了,(叹气)说过。我在报警时觉得她很危险,为什么她不回答我。
辩Q:您是因为什么情况来升高声音呢?
A:就是着急,我觉得我说不清楚,警察又一直在问,我就很着急,我不知道怎么办,就提高声音表达自己的无奈。
辩Q:您着急是根据您看到的还是听到的来判断的?
A:我看不到,也听不到。我着急是因为警察一直没来,又不敢出去,感觉很绝望。我又无法准确跟警察表达情况,所以很着急,很慌乱。
辩Q:所以您着急既不是根据看到的情况,也不是根据听到的情况?
A:是的。
辩护律师播放了一段一分多钟的报警录音。录音中,刘鑫突然提高音量,用日语尖声喊了一句:“啊!拜托你了!”之后的说话状态也一直如此。
辩Q:(录音中)您说“姐姐很危险”,您根据是什么?
A:我当时很惊慌,很害怕。(刘鑫哭着说,声音颤抖)警察让我表达,我表达不出来,他一直让我说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辩Q:110录下来的第一句话,您刚才说开头少了两个字“怎么”?
A:是的。【未完待续】
(澎湃新闻记者 张小莲 于亚妮 江海啸 沈文迪)
责任编辑:沈文迪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相关推荐

评论(0)

热新闻

澎湃新闻APP下载

客户端下载

热话题

热门推荐

关于澎湃 在澎湃工作 联系我们 版权声明 澎湃广告 友情链接 澎湃新闻举报受理和处置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