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绿发会志愿者监测纪实:五个点位未见斑海豹

2020-04-02 07:24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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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绿发会志愿者监测纪实:五个点位未见斑海豹|2020年度种群调研

如果你和孩子去海洋馆,
你们会很容易看见憨态可掬的企鹅或海狮,
逗得人哈哈大笑;

如果去动物园,
会有工作人员“派发”指定食物,
你们可以与动物亲密接触。

如果我告诉你,
我们要去观察监测野生斑海豹,
你和孩子会感兴趣吗?

如果我告诉你,
这趟斑海豹监测过程大概会耗费10个小时,
你还会感兴趣吗?

又如果,
这10个小时的舟车劳顿之后,
我们只是有可能见到斑海豹,
你依然感兴趣吗?


今天早上,迎着明媚的阳光,我和蓝莓随着山鹰老师出发监测斑海豹种群数量。我出门前特意把手机电充足,因为蓝莓说要多拍斑海豹的照片。

一路上山鹰老师又当司机又做导游,对路边“山”、“屯”等各色景观都了如指掌,我们兴致勃勃地听着。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靠近了一号点位。

【一号观测点】

近海之前,我们遇到当地一帮渔民正在收拾捕捞回来的鱼虾。老师带着我们走下车,发现他们个个忙着捡鱼、卖鱼,无暇顾及外乡人的“学术性”问题。老师当起顾客,询问价格,并买了几斤。在攀谈的过程中,我得知其中“二狗牙”、“银针”是斑海豹的食物。于是我心中暗想老师是不是要在监测时用它们作饵?走向海滩的路上,我得到的回答是“我们不投喂野生动物”。其实它们是获得信息的经济成本。(小杂鱼,小斑海豹的食物)

(小杂鱼,小斑海豹的食物)

 (杂伴鱼)

(杂伴鱼)


海滩上的沙子非常细腻,我虽在大连生活多年,却从未见过这样细腻的天然沙滩。蓝莓似乎以为“斑海豹会在沙滩上晒太阳,等着我们”。但遗憾的是,沙滩上只停着几只渔船和哄哄作响的发动机。
【二号监测点】

虽然一号点位扑空,但我们在去往二号点位的路上依然信心满满。沿途风景壮美,让我回想起在爱尔兰的那一小段时间里,驱车在海岸线上的感觉,令人心旷神怡。

临近观测点时,我们看到了竖起的蓝色大牌子——“海参养殖区域”。站在高处,海面上翻腾的“白花”让我兴奋地拿起望远镜一览“美景”,但却发现整齐一排的白色泡沫板。我们猜测这是为养殖部署的渔具。远处还有几艘油轮,老师说它们在斑海豹的活动线路上。

【三号监测点】

在赶往三号点位过程中,我们路过了红沿河核电站,这附近海滩比较空旷,眼尖的山鹰老师看见了停留在沙滩上的若干只蛎鹬。他激动地停车,提醒我和蓝莓低声说话,抓起相机就拍。(3号监测点)

(3号监测点)

 (蛎鹬)

(蛎鹬)


事实上,我们的车离那些鸟起码20米以外,所以我有点纳闷他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当他把望远镜递给我,让我也看那些蛎鹬后,我突然间产生了共鸣。它们远看只是灰白色的鸟,但其实它们的嘴是红色,而腹部往上、羽毛以下都是是鲜艳的绿色。

三号点高耸的峭壁下有柔软的沙滩、静静流淌着的海水,看起来真的很适合斑海豹在此歇息,但遗憾的是,我们依旧没能觅见斑海豹的踪影。尽管我们依旧“无功而返”,但我和蓝莓依旧兴致盎然。

【四号、五号观测点】

从三号观测点到四号点需要再行驶1个小时。终于,蓝莓的身体出现了疲态,虽然有点闹小情绪,但他依旧努力硬撑着。

终于,我们到达了四号点位——这个被誉为海豹栖息数量最大的点位。但我们看见的却是长长的堤坝、圈起来的私人养殖圈。一位看守大爷“隐藏”在桥下,不知道是不是把我们看成可能的盗贼?
再次启程前往五号点时,蓝莓终于禁不住问“山鹰老师,我们今天能看到斑海豹吗?”。老师很认真地回答说:“孩子,说实话老师也不知道。”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把车停在山脚,徒步翻过一座小山丘来到五号点。我才发现这里正是那条长长的堤坝的另一端,在这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堤坝拦截了斑海豹从深海游向浅滩的路线,还有密密麻麻的渔具铺在堤坝内侧海面上。
落日来临之际,我们准备返回大连。在路上我问蓝莓“今天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他说:“夕阳和蛎鹬!但是,100只它们也抵不上一只斑海豹宝宝”。看来,他还是心有不甘。我又问他:“可是,是什么让我们看到斑海豹变得这么难呢?”。对于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我们在这过程中遇到一对当地住户,他们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今年冬天少,因为没有冰,所以它们没有‘免费船’进来!”(巡护路线的部分轨迹) (图片均来源于徐巍巍老师及志愿者老师)

(巡护路线的部分轨迹) (图片均来源于徐巍巍老师及志愿者老师)


一天的斑海豹同步监测虽悄然结束,但却是一次斑海豹没有出现的观测体验。这种体验不会发生在海洋馆或者动物园,没有那么“轻松愉快”。但是,这次体验却远远超过那些所谓的“轻松愉快”!

文/秋芳 审/Wendy 编/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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