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人,到底有多猛?

2020-08-11 11:3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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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风物菌 地道风物 来自专辑看见地道中国
▲ 2020年7月28日,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在姜唐湖蓄洪区戴家湖一处涵闸险情处置现场,人们操作机械设备在抢筑临时圩堤。图/人民视觉
-风物君语-
能拼的安徽,改变了中国
“若不开闸,河南被淹。若是开闸,江苏被淹。”
这里的闸,是“千里淮河第一闸”,位于安徽省阜南县濛洼蓄洪区的王家坝闸。6-8月是淮河流域的雨季,今年暴雨来势尤其凶猛。
在淮河中游的安徽,这样的画面几乎每年都会上演。
▲ 2020年7月20日,中国安能第一工程局合肥分公司第一工程大队(巢湖)抢险队员指挥运送沙石车辆,填堵漫堤形成的缺口。图/人民视觉
安徽开闸蓄洪,不仅是保卫家乡,更是守卫兄弟省的安全,正所谓“上保河南,下保江苏”。
这就是安徽,一个不断付出、却长期被忽略的区域。
时势造安徽:“内斗省”如何炼成?
山东、、湖北、、浙江的地势构成了一个大马蹄形,恰好将安徽包围其中。
▲ 长江、淮河,将安徽分为黄淮(淮北)、江淮和江南三段。制图/Paprika
安徽省,这片总面积14.01万平方公里、约占中国国土面积1.45%的地方,南北狭长,东西短窄。这片土地并非一个地理单元,而是三块区域的“拼盘”:南北地理分界线淮河、黄金水道长江,是两条天然的分割线,将她大致分成相对均等的三个板块:
她有北方黄土地的气息,广袤的黄淮平原遍布落叶阔叶林和麦田,是华北平原的组成部分;
▲ 安庆稻田。摄影/傅鼎
她有南北过渡带的淮扬风韵,江淮之间的丘陵平原是四方人文交汇的舞台;
▲ 宣城泾县桃花潭晨雾。摄影/方托马斯
她有梅雨氤氲的江南风情,长江以南的皖南山地,徽州和宣城塑造着江南的诗意画意。
▲ 黄山黟县西递古村。摄影/方托马斯
安徽这个三合一的“拼盘”,并非自古就有。
秦代设立郡县开始,至明代之前,安徽的淮北、江淮和江南从来没有同属一个大行政区。历史地理学家周振鹤先生将中国的行政区划原则分为两种:一是山川形便,即以山川为天然界限;二是犬牙交错,即跨越自然天险,让不同地理单元互相交错,分属不同行政区。
元代安徽以长江为界,分属河南江北行省和江浙行省,这是“山川形便”。到了明代,出身皖北的明太祖朱元璋,大手一挥,将淮河中下游、长江下游的区域组合为“直隶省”,后先后称南直隶、江南省,至清初又分为安徽省、江苏省(包括今上海市),这是“犬牙交错”。
▲ 长江芜湖马鞍山段。摄影/傅鼎
江苏和安徽,是原江南省分出的一对双胞胎。
从军事战略上看,二者都跨越淮北、江淮和江南,从北到南跨越平原、丘陵、山地,地势逐渐抬高,可形成层次分明的山河形胜;从经济上看,江南和淮北可以让一个区域南北调剂、贫富调和。
▲ 明直隶省、清初江苏与安徽(原江南省)、今江苏与安徽。制图/王跃
河流不仅是分界线,也可以组成地理单元,把整个安徽分成淮河流域、长江流域和新安江流域。
▲ 安徽的三大流域水系:淮河、长江、新安江。制图/Paprika
北部是淮河水系,包括亳州、淮北、宿州、阜阳、蚌埠、六安及合肥北部;中部的长江水系,覆盖安庆、池州、铜陵、芜湖、马鞍山、宣城、滁州及合肥南部;南部的新安江(钱塘江水系)水系主要覆盖黄山市,大致也就是古徽州地区。
▲ 七山一水两分田——安徽的五大地貌。制图/Paprika
山水交织的安徽,又被地貌学家分为五个部分:大别山和霍山组成的皖西山地、黄河与淮河冲积形成的淮北平原、江淮北部的波状平原、长江两岸的丘陵平原、长江以南黄山山脉为主的皖南山地。
▲ 安徽九华山百岁宫。摄影/卢文
多元的地貌,将整个安徽变成了立体、起伏的画卷:
淮北平原最低海拔不到5米,而皖南山区最高点黄山莲花峰的海拔达到了1864.8米。
▲ 水墨黄山。摄影/方托马斯
自然地理的多元,影响了人文地理的多样。统一的“安徽话”、典型的“安徽菜”?不存在的!
安徽省内各方言分别有官话、赣语、吴语、徽语。其中,官话区又分成了淮北地区的中原官话、长江淮河之间的江淮官话。
▲ 六种方言在安徽汇聚。制图/王跃
从皖北到皖南,我们可以分别品尝到三种风味的美食:最北是酥脆、咸鲜、爽口的中原风味,大系上与鲁菜相似;中间是长江沿岸的江湖风味,大系上属于淮扬菜;皖南山区的古徽州地区,则有讲究火工的徽菜。
三大区域重新拼合、多种文化百花齐放,让安徽变成了一个无绝对中心的区域。自清初建省以来,省会变迁无数次:江宁(今南京市)、安庆、庐州(今合肥市)、蚌埠、六安、立煌(今金寨县)、芜湖、屯溪(今黄山市)……
▲ 快来数一数:安徽到底换了多少次省会?制图/孙大仙工作室
7000多万安徽人,喝着不同的河水、操着不同的方言、听着不同的剧种……“散装”的安徽,深深影响了省内外对安徽和安徽人整体形象的认知度。
不过,“我们安徽”“我们皖人”“我们安徽人”的认知很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形成。清同治十年(1871年),在京安徽籍人士期盼已久的安徽会馆落成。那一刻,他们自豪地说:“都门会馆,以吾皖称最。”意思是:各地驻京办大楼,数我们安徽最牛了!
▲ 黄梅戏《孟丽君》。摄影/许萍
这充分说明:在外的安徽人,已经把整体的省域当成了共同的故乡。安徽会馆正中显要位置供奉本省名人,其中以闵子、包公、朱熹为乡土神,三者的故里分别来自皖北、合肥、皖南。
三河一湖:如何塑造安徽?
全长约1000公里的淮河,上游在河南、中游过安徽、下游在江苏。这条象征南方和北方分野的河流,河道平直、流量平稳、地形平坦。但是,如此爱好“和平”的河流,却难以摆脱大佬的侵扰。
▲ 黄泛区——黄河夺淮入海的作品。制图/Paprika
公元1128年,南宋建炎三年,为了防御北方大军,南宋守将让黄河决口改道。原本清澈、平缓的淮河,被北来的黄河所侵占侵入。1855年,黄河夺淮入海七百多年后,扬长而去,将一条浑浊而高悬的“废黄河”留在了安徽和江苏北部,而黄河泛滥携带的上亿吨泥沙,也把周边变成了“黄泛区”。
▲ 俯瞰河南商丘与安徽亳州交界处的黄泛区。摄影/傅鼎
东汉末年以来,古代中国形成了以黄河、长江两大流域为中心的南北势力对峙的局面,双方“神仙打架”的交错中,淮河始终是对峙前沿。
北方势力来说“夺江先夺淮”,淮河一旦拿下,长江唾手可得;南方势力来“守江必收淮”,一旦淮河失守,长江很难保住。
夹在两条大河之间,低洼的淮河成了一条憋屈的河。
▲ 蚌埠淮河大桥。摄影/刘树逸
最憋屈的是安徽北部。
除了承受大江大河的“夹击”,这里扼守着淮河的中游,上游河南占据高地,洪水入河,直接进入安徽境内。“淮河第一闸”的王家坝,就恰好位于淮河上、中游结合部。下游的苏北经过黄河的蹂躏,淮河的自然河道“名存实亡”。泥沙的淤积让河床不断抬升,在泗河入淮河的地方形成中国东部第四大淡水湖——洪泽湖。
实际上,洪泽湖已成人工堤坝围起来的“悬湖”,湖面海拔已经超过安徽境内的河床。地形低洼的淮河泄洪能力很弱,于是沿线就诞生了行蓄洪区,以达到帮助干流泄洪的目的。淮河干流的行蓄洪区主要在安徽境内。其中,王家坝所在的蒙洼蓄洪区,是抗击洪峰的先锋。
▲ “淮河第一闸”和蒙洼蓄洪区到底有多重要?地图上一目了然。制图/王跃
3000多年以来,安徽的经济文化中心不断变迁,每一次主角更换,都与江河湖泊有关。我们将其概括为淮河时代、新安江时代、长江时代、巢湖时代。
首先到来的是淮河时代。
▲ 上图:阜阳市颍泉区泉河,为颍河右岸支流;下午:亳州涡阳县涡河船闸。摄影/李琼
在安徽,416公里的淮河横穿东西,其主要支流来自北岸,其中以颍河、西淝河、涡河、浍河、沱河为主,这一区域孕育了商灭夏之后的都城亳、楚国后期的都城寿春(今寿县)。大思想家老子、庄子均出生于涡河畔,汉末枭雄曹操出生于谯(今亳州)。
▲ 亳州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摄影/李琼
▲ 寿县古城与淝河。摄影/hnctz捕风捉影。图/图虫·创意
这一区域是安徽地区最早接受中原文化的区域。从先秦至宋以前,这里是安徽经济文化的中心所在,重镇以亳州、寿春、蒙城、颍上为代表。
然后相接的是新安江时代。
淮河时代繁荣之后,安徽的经济文化中心并没有直接向南,而是跨越长江,进入深山之中的徽州,这里最早称新安郡,境内流淌有徽州的母亲河——新安江。
▲ 流过歙县的新安江。摄影/清溪
宋室南渡,推动了经济文化重心转移到长江中下游及以南地区。从这时起,古徽州迎来了欣欣向荣的局面,并逐渐形成了享誉后世的徽州文化。到了明清,徽州人全面涉足商业贸易,把“徽商”写入了古代商业版图。
▲古徽州是如何被拆分的?制图/Paprika
随之而来的是长江时代。
波涛汹涌的长江,帆船难以长途远行,黄金水道的价值难以发挥。近代中国西风东渐,帆船时代迟暮,轮船时代到来,沿江的芜湖(1876年开埠)、安庆(1902年开埠)在安徽最先接受海外新事物,随之走向繁荣。
▲ 长江沿岸的安庆振风塔。摄影/许萍
最后是属于合肥的巢湖时代。
自然地理条件上,合肥并不十分优越,但它的优势是“在皖之中”,是淮北、江淮、江南三块区域的几何中心。公路、铁路、机场可以突破地理条件的不足,让合肥完成从战略要地到经济中心的华丽转身。
▲ 巢湖姥山。摄影/陆新生
2011年8月开始,安徽最大的淡水湖巢湖划入了合肥境内。蒸蒸日上的合肥,已经成为安徽经济的领跑者——我们不妨称其为 “巢湖时代”。
冲出围城:安徽人有多优秀?
打开某乎,你常常会看到一系列很深(无)刻(脑)的问题:“XX省地理位置那么好,为什么经济落后?”河北、江西、河南、湖南、甘肃、山西都曾被轮,安徽也没能逃脱。
不吹不黑地说,安徽的地理位置并不糟糕,但绝对算不上“好”。
▲ 霍山佛子岭水库。摄影/李玉龙
第一:“十字路口”,看似优越,实则尴尬。
安徽、江苏“分手”后,海岸线和大运河被后者得到,安徽变成了内陆省。她居于内陆,却不像河南、湖北那样地处交通大道,被长江、淮河穿过,却没有一处辐射四方的都市,沿岸部分城市多被邻省所辐射。
近代以来,安徽完美错过了京广等南北交通干线,陇海、浙赣等东西干线,京沪、京九也只是从边缘穿过蚌埠、阜阳。
▲ 上图:黄山祁门县芦溪乡上的皖赣铁路,下图:合福高铁经过歙县。摄影/王璐
她不中不东。东靠包邮区,却享受不了包邮,西接中原大地,却没有一条南北动脉贯穿。
她不南不北。南北跨越淮河,上游海拔高,下游是悬湖,每当洪水来临,这里的农田就会切换成蓄水池。
第二:江河横穿,大湖环伺,洪水多发。
长江淮河横穿,固然带来了航运和水资源,但江、淮沿线地势低洼,雨季一来,两大流域洪水几乎同时来袭。
▲ 皖河安庆段。摄影/王柯
除了长江、淮河,省界附近还有几大湖群,北有南四湖,东有骆马湖、洪泽湖、高邮湖,西南有龙感湖、大官湖,东南有“千岛湖”。这些大蓄水池,对安徽的低洼地带虎视眈眈,形成了“包围之势”。
第三:吴头楚尾,看似枢纽,实则边缘。
安徽有很多重镇,也多有自己的辉煌历史,但总的来说,它们扮演的都是配角。
这里文化多元,但没有固定文化中心——说中原官话的皖北,是中原文化的边缘;说江淮官话的合肥,也不是江淮文化的中心;说吴语的宣城,是吴越江南文化的西部一角;说赣语的区域,又是另一个文化圈子;徽州是徽语的区域文化中心,但这里山多地少、环境封闭。
▲ 桐城文庙。摄影/刘树逸
面对如此封闭、边缘、不友好的地理环境,数千年来生活在这里的安徽人民非但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愈挫愈勇。
司马迁曾用精妙的一段话来讲述人与地理环境的关系,优越的地理条件,固然宜居,但也容易导致“死于安乐”。他在《货殖列传》中说,江淮以南土地肥沃,那里没有冻饿的人,也没有发家致富的,而沂河、沭河流域地少人多,水旱多发,所以百姓养成了储备粮食的习惯,能做到丰衣足食。
▲ 泾县孤峰油不伞的制作。摄影/方托马斯
淮河两岸,尤其是安徽所在中游,水系复杂,地势低洼,水旱历来频发。久而久之,黄泛区的人们与水缠斗过程中,愈挫愈勇,形成了刚硬剽悍的民风。
地理、文化上的安徽的地域文化虽然很“散装”,但各地安徽人却有一个共同的品质:能打、能拼、能吃苦。
▲ 安徽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长材事业部的职工正在进行吹氧切割作业。图/视觉中国
关于合肥的发展,部分媒体中流行一种声音:“这是一座赌城”,而且几乎每赌必赢:从新晋省会到留下中科大,从“截胡”京东方到抢人计划……
赌——既带着几分欣赏,也透着一股醋味儿:言外之意,合肥发展快,实在是运气好。赌一次赢是运气,但每赌必赢,就是拼搏使然了。
承认合肥和安徽人的优秀,其实没那么难!
中国历来建城,要么在平原、盆地,要么在河流沿岸,但合肥偏偏位于分水岭上。没有良好的自然条件、缺少经济发达的腹地,从一个人口五万的小城,成为蒸蒸日上的“新一线城市”。如果这都是“赌”,那香港、上海、深圳的崛起,无一不是如此。
▲ 合肥五里墩立交桥夜景。摄影/李鹏飞
拼搏的合肥,是整个安徽的缩影。
两千二百多年前的一个秋日,900多名戍卒被困在淮河流域突发的一场暴雨中,他们的目的地是渔阳郡,即今天的北京密云一带,若延期到达,必被杀头。于是,两位大胆的年轻人说出了绝望中的呐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随后,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泽乡起义席卷中原。当时的大泽乡位于安徽宿州。
▲ 宿州萧县皇藏峪,刘邦曾隐藏于此而得名。摄影/李琼
▲ 亳州谯城区曹操公园。摄影/李琼
沿着大泽乡的足迹,历代皖北人都曾因不甘而与命运抗争。汉末三国,出身并不高贵的亳州人曹操不甘心,拼出了一个曹魏王朝;元末,被饥荒困扰的朱元璋不甘心,创出了一个大明帝国。
▲ 徽商的商业帝国:从塞北到岭南。制图/Paprika
皖北人能拼,皖南人也不示弱。
“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环境让每个徽州人都有一种“出新安江”的冲动。当地俗语说:“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这一次次的“丢”,丢出了享誉天下的“徽商”。
▲ 歙县渔梁老街,徽商外出经商往返的必经之路,被称为“徽商之源”。摄影/方托马斯
▲ 黄山市祁门县阊江老码头,2004年被拆毁。历史上徽州商人正是通过这条水道,源源不断地把徽州茶叶、香菇、木材运至安庆、武汉等地。摄影/张建平
遍布江南的粉墙黛瓦民居被称为“徽派建筑”;全国八大菜系,“徽菜”居其一;徽州所出徽墨、歙砚装点了中国人的文房;艺术领域有“新安画派”;徽州人朱熹开创的“新安理学”,深刻影响了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徽州经济文化领域的积淀,形成了与敦煌学、藏学并列的显学——徽学。
▲ 黄山黟县关麓八大家民居。摄影/方托马斯
安徽人的拼,常常是平地起惊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颍上人管仲辅佐齐桓公,为“法家先驱”;亳州人曹操父子不仅是帝王,还是文学领袖,建安文学和“三曹”流芳百世;肥东人包拯为官廉洁公正,赢得“包青天”之名。
▲ 这些古代大佬,都是安徽人。制图/孙大仙工作室。
安徽人的拼,不仅实现了自我,更深刻改变着中国、影响着世界。
桐城人李公麟,号称 “宋画第一”;定远人戚继光,是大明抗倭第一人;桐城人方苞、刘大櫆、姚鼐,开创了清代文学流派“桐城派”;合肥人李鸿章权倾朝野,创办名满天下的“淮军”,领导洋务运动。
▲ 这些近现代大腕儿,都是安徽人。制图/孙大仙工作室。
怀宁人陈独秀,创始了一个伟大的政党;绩溪人胡适,是新文化运动领导者,文学、哲学、史学大家;歙县人王茂荫,是马克思巨著《资本论》中唯一提到的中国人。
安徽的劳动人民也在默默地创造各种“中国之最”:安徽的徽剧,融合其他剧种元素后形成了国粹京剧。安徽凤阳,诞生了“农村改革第一村”小岗村,进而推动了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诞生。
▲ 安徽滁州凤阳小岗村。摄影/李鹏飞
安徽阜阳,是中国务工第一城。地少人稠的阜阳,每年有超过300万务工人员外输,这些平凡的劳动者不仅为自己的幸福奋斗,也为各地发展和建设做出了贡献。
安徽,走出了众多小吃创业大军。制霸“国际庄”的牛肉板面、横行华东的“淮南牛肉汤”、攻陷南京城的“安庆馄饨”、遍布街头的“天津大麻花”……这些小吃十有八九是由安徽人在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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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3徽菜乡野山珍、臭鳜鱼、各色豆腐。摄影/方托马斯;图4:安庆大南门牛肉包子。摄影/陈智
“散装”的安徽没能诞生超级都市,但安徽人制造了中国众多大城市的繁荣,其中以天津最具代表性:
安徽人朱棣,命名并建造了天津城。靖难之役期间,途径直沽码头时,朱棣命名此地为“天津”,并于1404年筑卫城,数以万计来自家乡凤阳府的人在此屯垦,其后代多定居于此,他们后来多数定居于此。
今天的天津方言,就是安徽宿州话和冀鲁官话糅合后形成的。
▲ 当代安徽,为中国培养了多少大咖?制图/孙大仙
北上的徽商,繁荣了天津的商业。明成祖将天津变成了军事要塞,徽州人为天津的商业贸易做出了贡献。天津盐、茶、文房四宝等行业,主要为徽商经营。
安徽人的“北洋系”,推动了天津的近代化。19世纪70年带以来,合肥人李鸿章将天津作为洋务运动的重要阵地。北洋系吸引了大批老家人来到天津,他们在这里创建近代工业企业、兴办新式学堂, 推动了天津城市和社会的近代化。
▲ 从上至下:泾县宣纸制作,徽州砖雕,摄影/方托马斯;黄山市,在成型彩色徽墨上描金。图/视觉中国
某度贴吧、某乎问答中,“安徽为什么没有存在感”“论合肥的吸虹效应”“南京为什么被称为徽京”的讨论依然火热……
每日清晨,当键盘侠争论不休时,勤劳能拼的安徽人已在祖国的各个角落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 蚌埠湖上升明月景区。摄影/刘树逸
当合肥和安徽创造下一个奇迹的时候,希望我们听到的不再是“这是个赌城”!因为,每一次看似偶然的好运,都来自安徽人的敢打敢拼。
- END -
文丨大羽
图编 | DCzhang
地图编辑 | Paprika
封图 | 人民视觉
参考资料
唐先田 等 :安徽人与近代天津,江淮文史,2006年第4期
陆发春:安徽建省与省域认同,复旦大学博士论文,2013年
张永勇 等:淮河中上游流域洪水主要类型及其时空分布特征,地理科学进展,2020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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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安徽人,到底有多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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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 安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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