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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外国人因雾霾逃离中国,戏称空气污染像科幻小说

澎湃记者 吴恒

2014-05-26 14:16 来自 绿政公署
       
严重的空气污染使得在华工作的外国人考虑离开,另一方面,也使得一些外国人对中国望而却步。/ 王辰 澎湃资料
       
       近日,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发布人口统计数据,数据显示,在上海居住的日本人人数自1994年开始统计起首次出现负增长。据分析,这些日本人“逃离中国”的原因既与近年来的中日关系有关,也受到大气污染的影响。因为中国的空气污染而改变职业规划的并不是只有日本人,过去数年里,在华居住的一些外国人离开中国的新闻开始不时登上各国报端。
 “北京咳”进入旅游攻略
       
2012年12月21日曾被戏称为世界末日,虽然世界末日并未来临,但一个月后,北京遭遇严重的雾霾污染,1月14日的PM2.5最高达993,是北京从2008年起有记录以来有毒空气污染物浓度最高的一次,英国《金融时报》将其称为“末日空气”(airpocalypse),这个新词由表示“世界末日”的apocalypse演化而来。根据美国环保局的规定,“空气质量指数高于100就是‘不健康’,超过400就会被评为‘危险’。” 而这只是“开幕序曲”,2013年,雾霾波及25个省份、100多个大中型城市,全国平均雾霾天数达29.9天,为52年来之最。
       “末日空气”不是外国人为描述中国的空气污染而编出来的唯一词汇,相比而言,“北京咳”(Beijing Cough)更为有名。英国人理查德•史密斯这样描述“北京咳”:“一串咳嗽可能持续90秒,十分钟发作一次,我没有感到自己病了,咳不出东西。嗓子感到了刺激,但是也称不上喉咙痛。”
       “北京咳”还被白纸黑字的写进了旅游攻略,《文化震撼,游遍北京(Culture Shock!Beijing at Your Door)》一书介绍称:很多人抱怨“北京咳”,指不定时发生的干咳或是喉咙瘙痒,从12月份持续到4月份。目前,我们还不知道防止或是治愈“北京咳”的方法。与“北京咳”类似的还有“北京痒”,2013年1月,著名节目主持人窦文涛曾戴着口罩上节目,自称因为雾霾而鼻子痒,他戏称这是“北京痒”。
       不过,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主任医师何权瀛2013年1月对《经济参考报》说,引发咳嗽的原因很多,包括抽烟、暴饮暴食等不良生活习惯、气候原因和空气污染等等,不能简单地下定论。而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劳动卫生与环境卫生学系教授潘小川表示,“北京咳”的表现更像是医学上讲的“人体耐受”,因为免疫力不同,有些人变换环境会出现类似于水土不服的反应,包括咳嗽、腹泻等等。“这就是大家的一个提法而已,没必要太过介意。”
松下宣布发放污染津贴
       
雾霾影响到的不仅是中国人的生活,还有在华外国人的待遇。中国美国商会会长孟克文接受采访时回忆称,当他1996年被派驻到中国从事银行业时,还享受着15%的额外津贴,“因为那时候被派驻中国,被公认是十分艰苦的。5年之后没有人相信这个了,所以这个津贴就全部取消了”,然而随着中国污染形势的严峻,“企业又开始给派驻员工发艰苦津贴了。”
       普赖斯在英国猎头ANTAL国际中国公司负责招聘咨询工作,他注意到近四五个月来,一些在北京工作的外国人在与雇主续签合同时会要求公司支付额外的“危险津贴”,“这个津贴通常是公司派遣员工到例如安哥拉、尼日利亚等政治不稳定、可能会有人身安全威胁的地区才有的”,危险津贴一般是薪资的10%。2014年3月,松下宣布将向派往中国的员工发放津贴,以“补偿严重污染对他们的危害”,成为第一家公开宣布有污染津贴的公司。
诺基亚海外招人被拒
       
即便留在中国可能有更好的收入,还是有外国人为了更好的空气而选择回国。普赖斯透露,今年年初就有两家德国知名汽车公司的外籍律师和技术人员要求被派回国。美国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中国项目研究助理马祖立(Jack Marzulli)则表示,等参与的项目一结束,他就会返回美国,他直言空气污染是离开的主要原因。
       2012年时,有一则消息在微博上热传,博主称“一位美国朋友卡尔,高大健壮,去年底来中国,担任一家健身房的业余教练。他很喜欢器械,但是不喜欢在跑步机上锻炼,在美国,平时就喜欢在草地和公路边跑步。卡尔来到中国后,依旧坚持每天清晨在所住的CBD跑圈,这样坚持了8个月后,今年7月他得肺癌死了”。
       这样的故事听上去更像是段子,但杭州市三医院内科主任黄美健教授表示,雾霾天时在户外跑步,虽然不至于跑出肺癌,然而确实有害健康:“会加重肺的负担,阻碍正常的血液循环,导致心血管病高血压、冠心病、脑溢血等,同时还会引起咽喉炎、气管炎等呼吸系统疾病。” 普赖斯或许不觉得这是段子,来自英国的他在北京工作了一年,罹患肺炎。
       严重的空气污染使得一些在华工作的外国人考虑离开,另一方面,也使得一些外国人对中国望而却步。诺基亚手机研发高级副总裁德克介绍称,他在全球范围内招聘高级研发专家时发现17个应聘者全部拒绝来北京,其中15人的理由是空气污染。
空气污染有如科幻小说
       
德克是诺基亚在北京设立研发中心后第一个来京工作的全球研发高级副总裁,已在北京工作16年。但他决定任期结束后就离开北京,理由是“不想让家人健康受到影响”。德克的同事,诺基亚的销售经理,丹麦人拉尔斯•拉斯穆森也有同样的打算,理由也是空气污染。他的妻子米歇尔•弗雷泽说:“孩子们不能到外面玩,出去的话不得不戴口罩。这有点像科幻小说里的事情。”
       因为担心孩子的健康而选择离开中国的外国人不在少数。俄罗斯夫妇麦凯威已在中国生活了十年,对北京感情很深,但当其女儿诞生后,夫妇俩越来越意识到空气污染对孩子的影响,他们已经决定离开北京,前往环境更好的马来西亚定居。麦凯威说:“空气不好时我们会头痛,咳嗽。几个月大的女儿也显得有点异常,总是睡不好觉。”
       这不是个案,中国欧盟商会秘书长唐亚东表示:“对于我们的会员及其家人来说,空气污染正越来越让他们担心。虽然会员离开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我们几乎每一次都不可避免地听到,空气污染是原因之一。”在北京银泰中心的外籍白领斯科特这样描述雾霾时的心情:“曾经感觉自己工作在城市的顶峰,现在却像被关在末世的囚笼,令人窒息。”
       空气污染导致部分外国人离开中国,这是看得见的现象,看不见的是“环境污染地区对企业和个人的吸引力降低,实则是降低国家和地区竞争力。这是环境污染导致的更为严重的结果”,这样的无形损失很难准确的用数字量化,复旦大学环境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李志青如是说。        
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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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 录入编辑:黄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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