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 时事 经济 思想 生活 我的订阅
报料 登录 注册
热新闻

首页>文化课

俞敏洪写《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别学我,学马云徐小平

澎湃记者 石剑峰

2014-06-14 12:05 来自 文化课
 
        
       【编者按】2006年9月7日,新东方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成为中国第一家在美国上市的教育培训机构。但它的创始人俞敏洪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去北京大学读书,直到拿到通知书才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能把一整本英文字典的词条背得滚瓜烂熟,但是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实现了。”
        俞敏洪每天晚上12点之后会坚持写一篇文章,近日出版的《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就是这些记录文字的呈现。本书分为“写给自己”、“写给年轻人”、“写给生活”三大篇章,细数他50年心路历程、20载创业风云,与年轻人分享他对世界和人生的看法。他在序言中写道,”所有东西的美丽在于你并不知道你到底想最终干成什么样子,但你知道你必须要往前走。因为任何东西往前走的条件是必须要有进步,而不是原地踏步。当你向前走一万步,你越往前走越有意义,为什么?因为你在两边看到了不同的风景和人。但是,当你坚持走到100万步,你就变成了旅行家。所以一个事做得多了,本质就会改变。“

       以下文字为俞敏洪6月7日在浙江大学创业高峰论坛上的演讲实录。(小标题为编者所加)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小平老师刚才已经讲了很久我们的团队精神和团队建设,这些故事其实在30多年前,也就是80年代初期,我们还在北大的时候就开始了。就和平老师描述的一样,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比较土的人,其实在他们心目中我从来没有洋气过,直到今天为止,不管在什么地方演讲,他们依然把我叫做农民。我的确有农民的精神和性格,还有一份农民的踏实,因为我相信,没有我这样农民的性格和农民的踏实,就没有徐小平老师和王强老师在外面飞翔的机会。(笑)
“我就是被糟蹋之后长出来的美丽鲜花”
       这个世界总是需要有些人垫底,有些人被糟蹋。有些人在糟蹋之下长成美丽的鲜花,而我就是被糟蹋之后长出来的美丽鲜花。其实从我们这些人的身上可以看出来,每一个人都是在成长的,所以在我生命中有一句话,我认为每个同学都应该记住:千万不要以某一个人的现在去判断他的未来,除非你发现这个人已经死掉了。一个不死心的人,一个总是有梦想的人,不管他现在多么卑微,他总是在前行的路上,一定能走出很远的距离。你会发现他在不断地成长,不断地取得你无法想象的成就。
       在北大的时候,我就是王强所取笑的对象,一路走来我非常悲惨地发现,现在我依然是他取笑的对象。但是我也非常欣喜地发现,这样的取笑,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在北大的时候,他们是完全因为鄙视而取笑我,但是现在大家是带着尊敬取笑我,能做到这一点,表明我的成长速度比他们要快。
       我在大学的时候做了一件比较不错的事情,就是交了一帮有思想、有远见、有创新能力的朋友。这帮朋友当然不只是王强和徐小平两个人,但也绝对是以他们俩为核心代表。我非常自豪,尽管大学期间我在爱情上一无所成——这可以理解为不是我没有爱情上的需求,而是没有女人对我有需求——但是我可以非常骄傲地说,新东方的团队建设就是像刚才讲到的,其实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我觉得领导力的体现多种多样”
       我是一个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领导力的人,刚才小平讲到团队的核心成员应该有领导力,但是我觉得领导力的体现多种多样。比如说一个人天生性格果断,杀伐决断,有充分的远见,这样的一种领导力是一种显性的领导力,就像小平刚才讲到的王强老师。王强老师在大学时就已经体现出非常显性的领导力,他是艺术团的团长,广播站的站长,团委书记,还是我们班的班长,是一个在大学时候就非常具备领导天才的人。而在我身上,你找不到任何显性的领导力,即使到今天你还是找不到。但是,就跟刚才小平描述的一样,我觉得领导力有多种表现方式。我的领导力体现在什么地方?其实我的领导力就体现在我的服务能力上。
       给大家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当时我们在北大看电影,是在北大操场上看露天电影,这就需要把宿舍里的小凳子都搬过去。我当时上大学时电影是必看的,我们宿舍的六个同学都会去看电影,那谁去搬小凳子去抢占最好的位置呢?一般来说都是我。我一个人扛六个凳子,走十几分钟到北大的操场占最好的位子,在那里等宿舍里的同学一起来看。这些东西你会觉得好像挺亏的,其实不亏。为什么?当你未来真的想要做事情的时候,你能非常容易赢得你周围朋友和同学的信任。而一个团队在一起,小平刚才可能没提到,新东方成员之间之所以合作得那么好,最重要的原因是,在任何表面的冲突和矛盾,甚至是观点对照背后,其实是我们对彼此深深的、发自心底的信任。这个信任并不是信任小平赚的每一分钱都给我,我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他,而是充分相信这是我们自己共同的价值体系,我们自己共同的目标,我们心中所留下的一点不灭的梦想。
       到现在为止,你们都可以看到我和小平,在我们团队身上你可以看出来,我们所有的谈话和所有的对兄弟的情谊,都是底层利益之上的东西。但是我们要利益,我觉得不要利益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所有的东西都要凝聚起来。后来我把新东方做到几千万的规模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合伙人是徐小平和王强这些人,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对梦想的追求,对某种理想的执着,对所谓的平等、自由、民主、公开、公平理念的追求,他们一直是我大学时学习的榜样。
心情郁闷所以才得了肺结核
       大家应该记得成东青在电影中有得肺结核的情节,在电影中成东青得肺结核的过程其实跟我经历的现实不一样。电影中成东青是因为追女朋友,女朋友跳湖里去,结果得了肺炎,他去医院看望时候亲吻女朋友,被传染了肺结核,这严重违反医学常识,这是徐小平没当过医生的结果。(笑)在现实中我的患上肺结核的遭遇刚刚相反,就是因为生活中实在太郁闷了,没有女朋友的关怀。心情郁闷就容易得病,所以我住医院里的时候跟医生聊,说我得肺结核的原因。以前在农村,18年来连肉都没有怎么吃过,但身体很强壮;到了北大天天能吃肉了,怎么还会得肺结核。医生说讲讲你自己的情况,我说我学习特别刻苦。医生说,差不多了,学习不能太刻苦。完了我又加了一句,可是成绩总是上不去,就像小平刚才说的,人的确有智商上的差别,我是比北大的那些文科状元、理科状元的智商确实低一些,所以成绩上不去。
       我在北大奋斗了两年,唯一的目标就是希望把我的成绩提高,在同学之间能有自己有地位,因为我刚进北大的时候觉得自己一点地位都没有。农村来的孩子浑身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女同学都不正眼瞧你一眼,体育、音乐、美术等才能完全没有。王强老师大一的时候就有女生围着转。我们班有个女生天天拿着两个鸡蛋,跑到王强宿舍去等他,我们宿舍我最勤奋,每天都是第一个起来,打开门看见一个漂亮女生拿着两个鸡蛋在等,我以为都是给我的。没想到这个女生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鸡蛋递到我的手里过,都是说要给王强。这个女生锲而不舍地追王强老师追了一年,最后王强老师被迫投降,两个人终于爱上了。我们大学有十几对同学谈恋爱,大学毕业有三对结婚,一年之内两对离婚,剩下一对,就是王强老师和他的夫人。他们俩到今天为止,表面上还过着幸福的生活。你想王强老师在这种女生环绕,男生崇拜的环境中成长的时候,我在北大却属于一个彻底边缘的人物。
“人要认可自己”
       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我们要认可自己。在大学,徐小平和王强讽刺我的时候,我是有想跳进湖里的感觉——尽管从未名湖跳下去没有被淹死过,因为未名湖比较浅——但是像现在的调侃也好,讽刺也好,如果你是在内心已经深刻地认可自我的前提下,你深刻地认同自己干这件事的价值,你深刻地认同发挥自己的才能,就能为未来的世界做些什么的想法,就再也不会怕各种讽刺和打击。
       但是一个脆弱的心灵只会期盼外部世界的认可,这认可来自于什么,来自于别人认可你的点。比如在大学的时候,很多人认可点就找错了,有的同学会找自己的家庭出身,你看我是官二代、富二代;有的女生买包包的时候,会不惜花光口袋里所有钱,甚至借钱也要买一个能拿出手的包,让同学看到都觉得是LV,而不是VL。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很多男生不管自己长相如何,都要想办法使自己显得更加英俊和变得更加彪悍?为什么大部分女生,不管自己长相如何,都要先在家梳妆打扮,比如说打扮一个小时多或一个小时再出门?当然打扮是必要的,但是当我们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个上面时,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同学们在内心还没有承认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一个人开始真正成长,首先是从你内心承认自己的存在和价值开始,而后才能收获别人对你的评价。
“我的自卑整整持续了十年”
       既然刚才王利芬老师提到马云,那我就说说。马云跟我有很多相似的经历,昨天我还在他的公司待了整整六个小时,马云在中国企业家中间,你要想到是像马云那样的人,几乎是找不出来了。刚才王利芬老实说马云是小人,其实不是他内心小,是人小但心大。马云的个头是小的,身体怎么吃都不长肉,怎么打扮都像外星人,而且马云跟我一样经历了留学失败,但是他比我醒悟得早。我是后来开始做新东方并且有了徐小平和王强的鼓励,才从自卑中摆脱出来,我的自卑整整持续了十年,直到我从北大出来做新东方,开始有了钱,发现我居然有能耐把徐小平和王强从非常好的工作岗位上给拉回来,一起创业的时候,才对自己有了深刻的内心的认可。就像我刚才描述领导力一样,我自己有了特别的领导力,而且顽固地坚持了我的特别领导力,否则我可以在做成新东方以后,以老板的身份来对徐小平、王强下指令,你们这帮哥们儿当初在大学时欺负我,现在总算到我的手下来,我非要侮辱一下你们不可,对不对。
       当然如果真这么想的话,就没有后来的新东方团队,不可能有新东方的存在,也不能有新东方的上市,到今天为止我们一定是形同陌路了。为什么?是一种小人心态。有一句话说:当被奴役的人变成主人的时候,会比主人凶恶十倍。一个人在自卑中不断地被蹂躏以后,突然有一天他变成主人,他发现不蹂躏别人是不行的。中国的婆婆媳妇文化就是这样一种文化,这个媳妇被婆婆蹂躏了几十年,终于婆婆死掉了,自己当了婆婆,她不会想对下一个媳妇更加好,她会想老娘被蹂躏了几十年,不蹂躏一下别人我死不瞑目是吧。
       这是中国文化恶劣的一面,所以在这点上我比较自豪的是,到今天为止我见到王强徐小平,依然带着学习的心态和随时接受被批判被侮辱的心态。我觉得这样很好。
 “男人未来的成就和他的长相成反比”
       我再接着讲马云,马云跟我经历相似。我们都是高考重点考英语的,而且我们两个人都考了三年,所以我比较断定马云在智商上比我差一点。为什么呢,因为马云第一年没有考上,第二年没考上,第三年,考上的是杭州师范学院的专科,同学们,我第三年考上的是北京大学的本科。(笑)
       所以你可以想象当时的马云,一个20岁的心灵,当他走进师范学院的时候,他的内心一定不是充实和坚强的,所以马云讲他走遍杭州师范学院想要找出一个男生比他长得更加难看,这样才能奠定不自杀的基础。结果找遍整个杭州师范学院一个这样的人都没有找到。那是一种怎样的心灵折磨,但是很有意思的是,马云说他在进大学的一年之内就知道了一句话,这句话叫做:男人未来的成就和他的长相成反比。
       后来我就开始查这句话,因为马云老是重复这句话,我就查了。搜遍了谷歌和百度,都是马云说,就是没有别人说。你可以感觉到就是一句话也能产巨大的力量,为什么我们跟徐小平一起演讲的时候,我们说一万句话,只要有一句话打动下面某一个人,这个人的心灵被我们打动,被唤醒,并从此坚持自己的追求,坚持执着地自信追求美好未来,我觉得这样我们的使命就完成了,我们不期望一场讲座,现场六千个同学全部都被唤醒,但是你们中肯定坐着一个马云,一个李彦宏,一个徐小平,一个俞敏洪,一个李克强,可能恰恰你们坐在这些人中间,被我们几句话唤醒了,从此执着于自己的梦想,执着于自己的内心,再也不去关注外界的任何眼光和别人对你的看法,也许你就成功了。
       马云所做的事情就是这样,当天发现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难看时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必须四年之内在杭州师范学院变成一个能够出人头地的学生和英雄人物,从此他积极参加各种学校活动,主动参加学生会干部的竞选,并且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在大学的时候一定要在杭州师范学院和最有名的女生谈一场恋爱。当他大四的时候这些目标全部实现,好就好在,由于大学的目标成功实现,使马云大学毕业以后,相信自己只要坚持这种梦想的力量,只要坚持自信的力量,他就一定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所以马云在90年代从大学出来,辞职创业的时候,三个创业公司没一个成功,但是他坚信他能成功,他把自己的梦想和激情在自己的小团队里传递给自己的合伙人和创业者,即使谁都不相信马云所说的话,但是马云自己依然相信。昨天马云自己讲他未来十年的打算,我们已经不相信他能够实现,但是他说他能够实现。这就是梦想的感染力!
“在绝望痛苦和迷茫中间请记住,你依然有事可做”
       同学们,对于你们来说,要学的话不应该学我,要学马云和徐小平,因为徐小平天生的盲目自信,这个很伟大。他从来没有自卑,也没有怕什么。马云是什么,是醒悟过来的快速自信,但是俞敏洪是经过十年的绝望、挣扎和痛苦的醒悟,我醒悟得太晚了,你们可以醒悟得更早。当然自信绝对不是说,你什么都没有就自信,自信要有基础,要点点滴滴去累积自信的力量,或者是内涵。
       人生一定有迷茫、痛苦和绝望的时候,除非你绝望得当天就要跳楼,你当天就想了断自己的生命,否则的话,在绝望痛苦和迷茫中间请记住,你依然有事可做。
       我在大学的时候有一点做得非常好。因为我的身边有一些像徐小平、王强这样对理想特别痴迷的人,所以,我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自己对于未来的某种追逐,不管是在病痛之间,迷茫之间,还是在爱情的彻底失落中间,就算我看不清我大学毕业后会做什么。
       首先,我走进我的宿舍,走进新的宿舍,因病休学,我回到学校和下一届同学一起上课,所有的同学讲话的时候会有意无意地向后退一步,因为我刚从医院出来,大家认为我得过肺结核,是传染病,所以小平知道我大三、大四是租住在北大西边的六郎庄,一个农民的家里,我为这个农民三年级的儿子辅导功课,换来一个六七平米的小房子。
       其次,完全不可能有任何女生跟我谈恋爱。我后来发现,没有期待还好,本来我想着在大三的时候骗骗一、二年级的小妹妹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后来完全没有了希望。所有的女生只要是你认识的,都知道你得过肺结核,哪个女生会愿意跟一个得肺结核的男生谈恋爱,这是不可能。所以我彻底放弃了。
       但是即使我在对爱情放弃,对班内成绩放弃的时候,我依然找到了力量,我想我看不清一年、两年、三年、十年,我至少能看清今天,今天干什么,我尽可能让自己有事情干,每天进步一点。这给我带来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呢。
       第一,我放弃与班内的同学比拼,我也没有什么好比拼的,上一届同学在我之上,下一届同学跟我关系不亲,我去争这个排名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第二,既然不比拼,我就剩下很多时间大量读书,所以在大三、大四的时候,我跟徐小平交往很密切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徐小平家里有很多书。我记得当时徐小平住在北大的一个破房子里,后来也是到外面租了老百姓的小公寓,一居室的,因为当时没有钱买书架,所以徐小平家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是当时能买到的最好的收录机,因为他喜欢音乐,晚上不听音乐睡不着觉;二是家里所有的地板上,水泥地上全部都是书。所以我跟徐小平的交往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同学们讲到梦想追逐,就是从我大三开始。
       大三开始我就拼命地读书,几乎每天一本书的节奏。王强老师有读书癖,我当时跟王强老师学了很多。我真正发奋读书是我患病以后,能这样做,表明我的生命没有浪费,尽管我不知道读书到底能干什么,因为读书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我还在读书。我告诉同学们,你们如果想真正为创业积累厚积薄发的长久力量,不读书是不行的,读书给你带来三样东西。
       读书给你带来情怀、胸怀和气质。而一个深的情怀、胸怀和气质绝对是能长远把事情做下去的三个最好动力。什么叫情怀?对美和丑的理解能力,能够欣赏美好并且有的时候原谅丑恶,非常重要。不能原谅的话,我跟徐小平怎么能干到今天。
       天下所有的思想和精明的头脑转换成你的智慧,这叫做胸怀。理解世界的各种发展现象并且有志于改变其中的丑恶,善扬自己的美好,这就是胸怀。什么叫气质?一个人的气质来源于什么,来源于智慧知识、经验才能、交往等全部集合,慢慢地转换成你内在气质的一部分。所以看完电影(《中国合伙人》),我对黄晓明说,你长得比我英俊,这个角色演得也还不错,但是非常可惜你没有把我的气质给演出来。为什么?一个男人的气质是来自于经历风雨后的每一条皱纹,以及皱纹背后隐藏着的各种故事。这就是气质!对于同学们来说,什么时候是培养你们气质的过程呢?就是从现在开始,一直到30岁。孔子说三十而立,我认为立的不是学问,立的也不是事业,立的是你的气质,气质就包含你的志向、梦想等。因为我们外在的青春总有失去的时候,但是内心的青春其实才是你气质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家看徐小平,像我们都已经过了50岁了,这样的一种状态,在你们年轻人中间依然可以活蹦乱跳,体现了什么?体现了我们内心对青春的欣赏和追求,青春跟年龄没有关系,否则的话杨振宁不会在80岁的时候,娶28岁的美丽的太太。坦率地说这仅仅是一种外表的梦想,去年的时候我们和杨振宁夫妇一起吃饭,老头子以90岁的高龄站起来讲话,你还能清楚知道他讲的是什么。
       他说我未来20年的人生计划,吓了我一跳,未来20年那不就是110岁了。后来我觉得他极有可能活到110岁以上,有梦想有理想,有对理想的期待,他就能活。所以人也许不能活到对未来的回忆那个时候,但是一定能活在对未来的梦想中间。为什么很多老年人得痴呆症,因为他们再也不想未来;为什么有的老年人不得痴呆症,尽管有病理上的、遗传上的原因,因为更重要的是这些老年人天天还在想着东西。我到今天和小平两个人每天都还想着创新,怎么样跟随移动互联网,怎么样投资最有活力的年轻人的创业公司,跟他们一起成长,然后继续给我们带来财富。我们的财富绝对不会用到东莞去,尽管我们很想去。
“今天做的事情想要跟未来立刻挂钩是不可能的”
       大家不知道,就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其实既不需要奢侈,也不可能一生能花掉超过一千万的美金。我们的钱用来干什么,继续为世界的进步做努力做贡献,就是这样。
       徐小平在新东方上市时就开始投资,因为徐小平刚回国的时候,我们就有这样一句口号叫:新东方要成为出国留学者的桥梁,归国创业者的彩虹。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如何变成归国创业者的彩虹的方法,后来徐小平天使投资基金成立了,把每一个在国外有创业梦想的年轻人,当然也包括国内的有创业梦想的,比如今天展示的年轻人,拉到我们中间来,给他们钱让他们实现自己的梦想。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可能老去。因为每10个投资人中间,就算只有一个美女也是来抽验,对不对。我们最后拼命支持,徐小平遇到这种情况,根本不看项目,钱就立刻打给人家。但实际上我们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小平知道,每投资50个项目,能有一个成功就了不起了,但是我们依然在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因为年轻人的梦,尽管第一个创业梦想会破灭,但是在创业过程中那种对追求未来成功的种子,已经深深地播种在他的心里,他们坚信总有一个会成功,而且这个成功最后带来的是无比的成就感。
       小平在聚美优品投资了3000万美金不到,现在你知道值多少钱吗?3亿美金。这3亿美金再拿过来投,每一个再投30万美金,同学们算一下,投的都是年轻人的创业公司,我们就是这么计算,我绝对不会相信小平会用3亿美金买3个大豪宅,纽约一栋,北京一栋,巴黎一栋,每一栋里面装10个美女。尽管我知道小平想这么做,但是他不会这么做,我刚才说了有一个条件是,在我们的现实条件之上,永远有一个理想和集群在飘扬,而这些东西恰恰是我们这些人为什么到今天还还能保持奋斗热情最重要的源泉。
       所以,同学们,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即使在最艰苦的时候,也不能打消自己哪怕一点点的想法,即使你什么都不想干,也要保持读书,把情怀修炼出来,胸怀储备出来,把气质修炼出来,你30岁以前有表面的青春,30岁以后是内心的青春和气质展示的时候。到30岁以后,所有我们的青春、梦想、激情都集中在了自己的事业、生活、未来和社会贡献上,所有的同学都会是这样。在迷茫中也是可以做好准备的,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我在大学的时候做的那几个准备。
       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你今天做的事情想要跟未来立刻挂钩是不可能的,像这样可以立刻挂钩的并不是很多,包括小平当初的音乐梦想跟今天有没有挂钩,小平做梦也想不到作为一个音乐人,他最后能够成为中国乃至世界上最著名的天使投资人之一,但是其结局是一样的,他一直在追逐自己的梦想,哪怕梦想变换了,但是依然有这样一种感觉,有人坚持到最后,成功了。
       理想就是在你最没有打算的时候,你依然要保持你在那个阶段的进步,我非常开心自己在北大的那几年的迷茫,其实那个迷茫奠定了我后来所有的创业基础。
       第一,读书多了,思想广阔了。第二,想读书,所以以书交友。我和徐小平走得特别近。
       第三,我背单词奠定了后来在中国英语培训的课程基础。所以同学们,你们不要一开始就有一个梦想,不需要。需要的是你们要保持每一天都知道自己的生命还会前行,每一天都知道未来需要有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是你今天每一块砖每一块砖搬过来,最后才能形成一个大楼房的模型。
“人生一定要有一次创业的机会”
       所以非常简单,对于创业来说,我觉得人生一定要有一次创业的机会,当然这样的创业机会可以是几个朋友一起创业,也可以是先单独创业。为什么,因为我们人生一辈子有两件事情。第一,我们需磨砺自己的意志,忍受这个世界上的各种关系,甚至有的时候必须屈从某种既定的规则、习惯和习俗,甚至屈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之下。但是,我们无法忍受变成不知道戳自己脊梁骨,只知道一辈子在地上爬的人,而要变成知道人是可以站起来可以行走的动物的人。你是人,人要有站起来的一天。
       什么叫站起来。冲过所有你不愿意丢弃的一切,冲破你所有不愿意冲破的障碍,放弃你不愿意丢弃的一切,重新开始你新的人生,而这个开端最重要的就是创业,而最典型的开始是打破你自己心里的懦弱、自卑和自己给自己的设定障碍。
       到新东方上市以后,王强徐小平陆续退出新东方的日常管理,他们开始做投资。因为要留一个人在家里看着,我就是留下来最悲苦地看着新东方的人,如果没有把新东方做好,他们也没有充分自信宣讲的基础。所以最苦的都是我,我必须要保持新东方健康成长,保证发展,为小平和王强提供骄傲地讲述对新东方的未来投资的美好故事。徐小平和王强走出新东方的日常管理,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打开了中国天使投资的另外一片天空,不光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且让无数的年轻人实践了自己的梦想,我们都放弃了自己心中那么一点点的障碍,最后充满活力地奔向未来。我们能做到,你为什么不行。谢谢同学们!
        
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俞敏洪录入编辑:梁佳
评论(1) 追问(0)
关于澎湃 在澎湃工作 联系我们 版权声明 澎湃广告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