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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学者:奥巴马不软,他像“教父”一样冷酷现实

斯蒂芬.沃尔特/外交政策网站专栏作者

2014-08-23 06:34 来自 外交学人
       【编者按】
       世界到处着火,盼望着美国这位“救火队员”来救火,但是“队长”奥巴马显然并没有那么积极。今年年初,美国保守派谋士Walter Russel Mead曾在《外交事务》季刊上撰文批评奥巴马政府迷信自由主义一统天下,忽略地缘政治威胁。不过,另外一位新现实主义学者Stephen Martin Walt却在8月20日《外交政策》网站专栏中为奥巴马政府辩护,他把奥巴马比作马龙·白兰度扮演的“教父”,声称“美国总统并不软弱和唠叨。他在算计,他是冷酷无情的,在关键时刻他是果断的”。
       Stephen Martin Walt是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教授,他最富盛名的著作是《同盟的起源》和《革命与战争》,他还与进攻性现实主义代表人物约翰·米尔谢莫合著《以色列的游说与美国对外政策》,是“现实主义学者”中的“战斗机”。

       以下是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独家翻译的专栏观点:
       
美国总统并不软弱和唠叨。他在算计,他是冷酷无情的,在关键时刻他是果断的。

       上周晚些时候,当我和同事聊起最近那些占据新闻版面并打扰美国总统奥巴马的清闲假期的热点时,我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我想,奥巴马是不是可能比我原本想的更狡猾更无情?我对很多他的外交政策决定都感到失望,但我是否低估了他呢?他远不是犹豫不决或者太容易被鹰派的顾问所动摇,也许他比我更现实主义?
       早在2008年总统大选时,我们就可以看出苗头。当时奥巴马被问到,他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他的回答是《教父》。他第二喜欢的电影呢?是《教父2》。随后的发生的事情证明这是一个颇具启发意义的时刻。
       他遵循了教父的建议(“和你的朋友保持紧密关系,但和你的敌人要保持更紧密的关系”),他任命希拉里·克林顿为国务卿,他的执政风格在很多方面与马龙·白兰度所扮演的唐·柯里昂和阿尔·帕西诺所扮演的麦克·柯里昂相似。他们不太会威胁别人,从不大声咆哮,甚至很少提高嗓门。但是一到关键时刻,他们就会冷酷无情地发落他们的对手,并且对于谁会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伤害漠不关心。“不要感情用事;生意就是生意。”
       乍一看,在乌克兰、叙利亚、伊拉克、阿富汗、加沙或是东亚这些地方,你可能看不出奥巴马的“教父”风格。对有些评论家来说,这些地区的各种动荡和对峙显示美国克制的政策已经打开了通向不稳定、甚至是混乱的大门。像罗杰·科恩、法兰克·布吕尼、大卫·布鲁克斯、罗伯特·卡根、米歇尔·弗卢努瓦和理查德·方丹这些学者和政策制定者们都在慨叹美国的萎靡,并且抱怨其政策向不介入方向的摆动过头了。当然,这些批评缺乏的是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在这些棘手的问题上如何做才能使得美国更安全和更繁荣。
       事实上,因为美国已经如此的强大和如此的安全,即使这些地区的情况变好,相对而言,美国可获得的收益很有限。此外,重返这些困境和泥潭可能很容易使局势变得更糟。正如Eurasia的伊恩·布雷默在8月12号的推特中所说,“如果美国当时向叙利亚反政府武装提供更多的武器,最可能的结果就是造就一个更强大的伊拉克和大叙利亚伊斯兰国。”
       同样重要的是,比起给美国造成的麻烦,奥巴马的风格给美国的各个对手(以及美国最不合作的盟友)制造了更多的麻烦,并且对美国自己来说,这样的成本相当低。这并非不成功的外交政策:如果无需做什么就能让对手头疼,何乐而不为呢?唯一的负面影响就是无辜的第三方将最终承担后果,这只是显示了奥巴马的风格是建立在冷酷的现实政治之上的。
       让我们从俄罗斯和乌克兰开始。美国及其欧洲盟友在一开始对危机的产生负有相当大的(虽然不是唯一的)责任,但是美国到目前为止却躲过了严重的损失。反而主要是由乌克兰人承担了直接成本。不断升级的对抗也已经给俄罗斯和欧盟造成了真正的痛苦,西方所施加的惩罚性制裁已经危及欧盟脆弱的经济复苏。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国外的名誉受到严重打击(事出有因),但对美国和奥巴马而言,短期成本微乎其微。
       需要明确的是:我依然认为,如果美国一开始努力推动达成协议保证乌克兰的中立缓冲国的地位,这对各方而言都是比较好的结果,在现在的僵局下,想要让俄罗斯在其他问题上与美国进行合作将会非常困难。但短期之内,奥巴马已经成功地将几乎所有的指责都引到普京身上,并且主要是俄国人、乌克兰人和欧洲人在这一过程中受损。
       第二,让我们看看奥巴马如何应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奥巴马在2009年上任时希望能够实现很难达成的两国方案(译注:是以巴冲突中的政治解决方案之一,主张为两群人民建立两个不同国家),他相信这对于确保以色列的长期未来是必不可少的。当他努力推动终结以色列适得其反的定居点政策时,他也以各种方式重申了美国对于以色列的支持,并且他也寻求美国国内的支持。他的这些努力换来什么样的回报呢?内塔尼亚胡曾数次羞辱他,以色列官方也曾公开中伤他的援助。并且他的外交使节(乔治·米切尔,约翰·克里等)耗费大量时间努力推动和平事业,但都毫无成效。
       所以,现在奥巴马在做什么呢?他放任内塔尼亚胡做他想做的——包括毫无目的地打击加沙地带——即使这些行动损害了以色列的合法性,并加快了大多数以色列人反对的一国方案的到来(译注:主张将以色列、约旦河西岸及加沙地带,统一成为单一国家,也就是以色列。在以色列之下,这三大区域的居民,不分族群,无论是犹太人,或是巴勒斯坦人,都拥有相同而平等的公民权与各项权利)。换句话说,奥巴马似乎越来越愿意看着以色列自己把自己推下悬崖,即便这一政策必然将使加沙地带的居民遭受更大的痛苦。为了安抚以色列在美国的游说团体,他不得不假装同情以色列的处境,但我怀疑,现在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一场十分微妙的报复。如果是这样,唐·柯里昂可能会赞成。
       接着我们该讨论伊斯兰国了(之前叫做ISIS)。与本能地夸大威胁的美国外交政策机构不同,奥巴马并不对这个由残忍的极端分子组成的武装团体(其领地大多是不毛之地)的兴起感到过度恐慌,他承认这个组织是残忍的,并且需要终止他们最近的发展,但他也知道这不是苏联、纳粹德国或者是伊拉克复兴党的再现。尤其是,奥巴马知道其对于美国的威胁既不大也不危急,真正要永久解决这一问题需要当地的力量加紧行动。与麦凯恩的伊战态度不同,奥巴马不愿重新陷入战争的泥潭,他做的是给库尔德人和伊拉克政府机会,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
       他不仅使得美国远离危险境地——至少目前如此——而且其政策也说服了伊拉克人摆脱他们那个制造分裂的总理马利基并重新选择一个能更有效管治的人。就如同他之前所做的,简言之,奥巴马就是用推诿扯皮,一个历史悠久的现实主义手段。他字斟句酌的回应也利用了伊斯兰国凶残而自大的野心,而这使得当地人更确信,他们在对付这一问题上必须严肃对待。
       我们也可以在奥巴马处理与中国的关系上看出这一个风格的特征。他重复强调亚洲对于美国的重要性,非常公开的“再平衡战略”明显是想告诉美国的亚洲伙伴们他不会放弃这个地区。奥巴马在四月的亚洲之行中强化了这些主题,但政府执行这一政策时却相当慎重,甘愿让不断增强的自信的中国为其所用。反应过度将会使该地区的国家惊慌,并且让他们接着搭便车,而控制调门能让当前和未来的盟国更渴望得到帮助,也更愿意以美国马首是瞻。
       这些对各种问题的回应有一个共同的脉络,那就是既认识到美国权力的有限性,也认识到使用权力的需求也有限。“有限”并不意味着没有,这也是为什么明智的人反对回到19世纪的孤立主义。但这一风格承认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问题都没有直接威胁到美国,因此也就不需要美国做出急切、强烈、并且可能非常昂贵的回应。
       如同安德鲁·沙利文喜欢说的,奥巴马最大的政治天赋就是他的“跑路鸟”才能(译注:跑路鸟是一美国卡通人物,始终可以逃出敌人的各种圈套和追捕),能够让敌人自己打自己。如果共和党、政治评论家和他自己政府内的成员不是总迫使他去国外寻找需要消灭的怪物,奥巴马的日子可能会更容易些。但我开始怀疑奥巴马是否比他们更理解美国的国际特权地位,以及他是否更好地领会了公众在这些事件上的态度。他所执行的外交政策并不十分高尚,但是纯粹从自私的角度来看,它可能比我曾经认为的要更有效。 (陆华 译)
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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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 奥巴马,乌克兰,伊拉克,中国录入编辑:杨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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