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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一百年前的今天吗?英德两军因为圣诞节休战了

澎湃新闻记者 陈诗悦
2014-12-25 11:11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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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休战案例始于1914年12月24日的平安夜,当时德军在比利时伊佩尔地区开始装饰起他们的战壕。12月25日,在法国的弗洛没乐镇,英国和德国士兵为他们在一周前的一次夜袭中牺牲的同伴一起举办了一场合葬礼。德军给英国人送去香肠和杜松子酒,并得到英国士兵回赠的罐头牛肉、香烟和茶。西线出现了独特的“无战事”。

一战时在战壕中休息的英国士兵。

        100年前的今天,同样的冬日,从一战西线战场冻得人瑟瑟发抖的战壕内,一位英国军官给母亲写了一封长信,讲述那场战火中神奇的圣诞休战,他以生动的细节描写两边的战士如何放下武器,暂时握手言和,共同欢度节日。

        100年后,由英国皇家邮政(Royal Mail)重写这封见证了历史的重要信件,并发行了一套休战纪念邮票,用以纪念一战时这一历史性的时段,和战争时期邮政所扮演的重要作用。

休战纪念邮票

一百年前的今天,西线无战事

        自1914年7月28日起开始的那场波及全世界多数国家的世界大战,历时四年之久,三十多个国家、15亿人口被卷入了战争。其中英、法、比三国的军队同德军对抗的西线是最具有决定性意义的。

1914年8月3日,英国因德国入侵比利时而对其宣战,要求必须维持比利时的中立。仅过了一个月,德军的军事推进已经来到距离巴黎仅70公里的地方。不过在第一次马恩河战役中,英法两军借由出现在德国第一、第二军团之间的缺口,进行强攻迫使德军撤退,成功阻挡了德军继续前进的步伐,致使后者撤退至埃纳河北边处,转入战略防御并开始于此处挖掘战壕,这也成为在接下来三年西线僵持局面的肇始。很快的,从北海到瑞士边境的土地上,双方各自延伸其战壕系统。

        在战争初年的圣诞准备期间,曾陆续出现一些和平倡议:101位英国妇女参政运动者联合署名向德国与奥地利妇女发出了一封“圣诞公开信”,教宗本笃十五世也曾向各国政府呼吁签订正式的休战协定,他恳求“至少在天使歌咏之夜,让枪炮沉默下来”。各国官方都予以了严正拒绝。

        但神奇的是,尽管双方没有正式休战,沿着西线有大约10万名的德军和英军自发地中止了战事。第一个休战案例始于1914年12月24日的平安夜,当时德军在比利时伊佩尔地区开始装饰起他们的战壕周遭。12月25日,在法国的弗洛没乐镇,英国和德国士兵为他们在一周前的一次夜袭中牺牲的同伴一起举办了一场合葬礼。大家唱起颂歌,人们相互交换帽徽和制服纽扣。德军给英国人送去香肠和杜松子酒,并得到英国士兵回赠的罐头牛肉、香烟和茶。之后陆续有两军的士兵放下武器,走到一起共同欢庆节日,西线出现了独特的“无战事”。

        不过这一情况显然惹恼了英国第二军团指挥官赫拉斯·史密斯-多伦爵士,他下令严禁军内任何人与敌对德军交流。之后的几年,炮兵的炮击手也被要求承诺在平安夜确保战斗不会中断。军队甚至会被轮流调往不同的防区,以免他们与敌人混得太熟。

见证了休战的家信

        这一段历史在一位英国士兵的家信中得到了印证。驻扎在第二戈登高地的第二中尉Alfred Dougan Chater在一封写给母亲的信件中就提及了他所在军队在1914年所经历的休战圣诞节。

英国皇家邮政(Royal Mail)决定在百年以后重写这封信,以纪念那段难得的平静。

        这封信的书写日期被定在圣诞当日,以“Dougan”署名,信是这样写的:

        “最亲爱的妈妈,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在自己挖的战壕里,旁边是木柴烧的火堆和充足的稻草,很是舒适,外面倒是冷得吓人,十足圣诞才有的天气。

        “我觉得今天我目睹了世界上最神奇的场景。早上大约10点钟的时候,我正从护墙朝外监视,突然看到一个德国人挥着他的胳膊,不一会,又有两个人从他们的战壕径直向我们走来。

        “我们正准备朝他们开火,但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带枪。于是我们中有个人就上前同他们会面,大约两分钟后,两边壕沟内的战士和军官们都纷纷走出来,相互握手致意,祝福对方圣诞快乐。

        “这一场景持续了大概半小时,后来人们被命令回到各自的战壕去。那天剩下的时间谁也没有开枪,人们在护墙上随意地散步,在露天用柴火和稻草升起了火堆,我们和一些德国人还一起为之前牺牲的士兵们举办了合葬仪式。”

        他在信中谈到自己和几个德国军官相互握手,最终还与德国人商议第二次休战,双方相互交换了香烟和签名,“更多的人拍照留念”。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我相信昨天就该结束了,但是今天我们除了听到一些遥远的炮击声外,附近什么交火的声音都没有。无论如何我们在新年当天又会停战的,因为德国人想看印出来的照片。”

邮政传递的作用

        Chater的这封信描绘了在一场“充满苦痛和不满的战争中”的间歇的美好片段。

        说它是片段是因为这场休战并没有持续很久。后来成为上尉的Chater在1915年3月的新沙佩勒(Neuve Chapelle)战役受重伤,虽然存活下来但他仍被迫退役。1916年他迎娶了心爱的女友Joy。 1974年他死于牛津郡的Henley 。

        Chater的孙子Simon Chater在接受英国《卫报》记者采访时说:“他的信件是非常有力的证据。”

        “他几乎从不谈论战争,很多人都不。”他说他的祖父后来过上了“幸福而美满的生活”,有四个孩子,在家族的纸厂工作。而那些信件在祖父死去后才得以重见天日。

        2006年11月7日,邦瀚斯拍卖公司拍卖了这封长达十页的信,这封信最后由歌手克利斯·迪·博夫(Chris De Burgh)以14400英镑的价格买下。

        这封信被重写的同时,上个月,英国皇家邮政在亡军纪念日——11月11日发行了一套圣诞休战纪念邮票。纪念票以罂粟花作为图案,并有10张历史照片从不同角度反映了那场停战。在背面,帝国战争博物馆的专家James Taylor细分了休战时期的不同场景。(27英里长的西线战场有大约2/3的英军宣称其在圣诞曾经休战。)

        在战争最初,邮政总局负责在全国分发招募表格,敦促征兵事宜。邮政公司派遣了大约75000名员工支持战争,并有12000名员工组成了兵团“邮政步枪”。

        堑壕战的形式意味着英军所在的前线位置相对固定,这也就使由卡车和火车在两个据点间运送书信包裹成为可能。

        在1917年,每天有超过19000个邮包跨过英吉利海峡,而圣诞当天更是高达50万个。在1918年的第一个季度,运往国外士兵的信件要超过1200万封。朝外运出的包裹则在1917年春天到达顶峰,每周100万个。邮政系统在战争中的作用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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