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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网评《大护法》:为中国动画涂抹了一层亮色
近日,不思凡编剧并执导的国产动画影片《大护法》随着天气日趋暑热,也逐渐“热”了起来。
该片内容及情节也称得上错综复杂,但尚不算晦涩。奕卫国太子偏好画宫女色,生性叛逆,不愿为王,受限出逃后来到了花生镇。这里隐藏着巨大阴谋和骗局。掌管小镇的吉安大人,以培育“黑蛊石”为私利,以制造瘟疫骗局为手段,控制着这里的居民——花生人。花生人成了生产“黑蛊石”的工具,当花生人身上长出鬼蘑菇时便会被冠名得瘟病而枪决,黑蘑菇即是“黑蛊石”成熟的标志。大护法寻见太子并与之一起成为这里及其这个阴谋的“搅局者”,也因此掀起了一场错综复杂的关于“人性”的搏斗。
与折射现实、反映科技泛滥的乌托邦题材影片不同,《大护法》在人性反思和人类终极目标探究方面具有新的批判意义,它将批判性拓展到了个体觉醒的理性肯定方面。

自由,人之向往,无论身处现实还是“无在之所”,它不只关乎个体的心理体验和心灵呼唤,更关乎世界。当“心之寓”受控于不自由,那么,“心之托”就无所寄,反叛、抗争、出逃就会理所应当。然而,离开时势而慕求的自由是失范了的自由。有人观后读出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其实不尽然。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乌托邦”,而且无时不刻不在与其进行殊死较量。诱使人们“诗意的栖居”的乌托邦,既可以让人在诗意的路上不懈登攀,也可以颠覆现时现世的场景呈现。花生人是吉安大人制造的,是故花生镇乃吉安大人为自己缔造的“乌托邦”,不存在也不需要类型化人物的塑造与登场。太子逃离,也是为了寻求自己的“乌托邦”。大护法一直循的是皇命、太子命,护的是他原处的乌托邦之法,当从奕卫国移景花生镇,一切原初都发生了幻化。在这个无法篡改的现实境况面前,靠大护法呈现全面的控制显然是靠不住的。否则,无法反衬出太子的出离理想。同样,表达花生人的自觉,也已经跟是否过分强化吉安大人的控制无关紧要。

这类题材的动画影片,隐喻是惯用手法。隐喻达到极致,就是明示。《大护法》就巧妙地运用了这一极致。隐者不隐,一出场即揭秘真相。隐婆的出现,昭告了所有自觉与即将自觉的信息。所以,该影片跟擅长于隐喻手法的姜文电影大有不同。观众尽可以把“隐婆”当成确指的象征符号。其“隐”似乎表达了两层含义,一是她亲历了花生人的生产过程,因为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隐婆就是接生婆;二是以潜伏者身份隐身于不属于自己族类的乌托邦,目的就是等待出场时连续爆料,不断唤醒更多同类。如此,隐喻就没那么晦涩,也没有被观众无限误读的其他影射。似乎真正的潜伏者应是小鸣,不能说他有宏大野心,他只是按照并利用天然的至亲关系,隐于爷爷吉安大人身边,试图摧毁他不喜欢的、从而构建自己期冀的理想国。在这点上,影片与瑞典动画片《地下理想国》的反乌托邦控制风格有些类似,但又比其更加敢于交待。

在坚守主流意识的基础之上,与欧美模式的乌托邦题材甚至世界动画影片进行同台PK,这让我们找到了文化自信。可以说,模仿抗争、复制理想的时代将不复存在。中国动画完全可以向世界动画制定“中国方案”,输出我们自己的价值观。
(本文来自光明网-时评频道,原标题为“《大护法》:为中国动画涂抹了一层亮色”,作者系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党委书记、甘肃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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