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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让我想起了电影的“好”

“好”是个很妙的评价,它主观、简单、粗暴,有一种不由分说的意味。作为每年大量看院线片的观众如我,已然想不起来,上一次单纯到笨拙地说一部电影“真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要说一说《嘉年华》的“好”,有额外一个原因。在电影市场繁荣的今天,写实风格的《嘉年华》不是传统的类型片,它是实际市场上的“弱势电影”。我希望能多给它一点机会,也给观众多一点机会,我们一起看看电影的“好”。

《嘉年华》的故事构思来自社会新闻,这是导演文晏的说法。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城市,一位有权势者性侵了未成年少女,由此引发了一系列黑色故事。
在性侵事件中,未成年少女,有权势者,分化的家长,警察和法医,以及有正义感的律师。这是一组关系交织,也容易发生戏剧性矛盾的人物群像。除此之外,旅馆前台小米,另一位未成年少女,作为涉事人,也作为旁观者。

这是一个精巧的设定,小米作为观察者的身份,和创作者、观众的视角是一致的。文晏在片中大量使用了手持摄影,但这不是出于炫技,而是这种观察者视角的需要。这个故事完全可以做的激烈、煽情,甚至狗血化。
创作者们保持了极大的克制,《嘉年华》的镜头视角,始终保持了冷静的凝视。这对于新导演,非只难得,简直宝贵。也因此,《嘉年华》之于观众,情绪是平静的、累积的,电影里并不是没有爆发,但比起直白的爆发,保持距离的关注更显得真诚。
没错,这是《嘉年华》最大的“好”,我们能看到一种属于电影的“真诚”。

其他的,无论是巨型的玛丽莲·梦露雕像,或者性别意味深重的大喇叭,它们都不是突兀的植入。新导演往往有压抑不住的“言志”意愿,在《嘉年华》里“寓言性”表达,都保持在合理的故事线内。
这是一种理所当然,却又不常见的创作态度。我相信作为编剧和导演的文晏,在创作中曾接触到那些情绪化的“卖惨案例”,但她选择用一种更稳定有力的方式去创作。你能感受到这部电影的真诚,它朴实、不加修饰,无论是镜头语言,或者是演员表演。

最后的话是这样的,在虐童新闻频发的今天,我们看太多激烈的一阵风表达,写实风格的《嘉年华》以电影沉静的方式,展示了女性和未成年人成长的困境。这一份担当和专业,是电影行业的本分。而这,是《嘉年华》最“好”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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