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地方·回顾|上海弄堂最后的人间烟火气

施佳宇

2019-05-10 08:37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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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镜头记录下上海一些正在消失的弄堂。在本次“你的地方”项目中,我把这些最后的人间烟火气展示给观者,也收到了人们各种各样的感慨与评论。
这些言论当中的故事,也许远比我的照片精彩。
静安区大悦城对面的拆迁地。一对外来务工夫妇骑着三轮车,经过静安区地标摩天轮。本文图片均由施佳宇拍摄,周平浪与伍惠源编选。

黄浦区老西门金家坊,老板阿七养的信鸽停在鸽棚上。几个月后,阿七搬走,鸽子也被低价出售。

弄堂里的孩子们放学后聚在一起玩耍。这张合影拍完后,他们陆续搬至上海各处,开始全新的生活。
冬日里,金家坊的老狗在门口晒太阳,老西门的动迁将给它带来未知的命运。

住在松雪街的快递兄妹,将当天搬家时整理出的塑料布戴在头上当婚纱。夜里,他们家的快递收寄点也搬至附近的老城厢。

提眼灯笼:
记忆总是伴随着时间消退,人也是。美好的生活都该珍惜,没有烦恼的时光已经离我很遥远了。

爸爸来看望寄养在老西门爷爷家的调皮女儿。爸爸和爷爷帮小姑娘梳好头,答应她去外面买好吃的。

晚饭后,弄堂里的小胖墩一边玩手机,一边用青菜喂家里养的鸡。
金家坊弄堂口的一家,喜欢在弄堂里聊天,看电视,吃晚饭。大叔炒菜时看弈棋耍大牌。

Ben Z:
记得小时候,弄堂里有户人家买了台黑白电视机,就把它放在弄堂里,大家围着一起看。夏天的时候,每户人家都拿出家里的躺椅,有尼龙面的也有竹子面的,竹子面的更加凉快,但是睡的时间长,脸上可能会有印子。

夏夜里,翁家弄弄堂口的大叔在乘凉时逗自家的小狗。
冬夜里,外婆陪外甥女坐摇摇车


英岚:
金家坊,母亲的故居,没敢告诉她已经拆迁了,七年前她去故地重游过,现在已经不能行走了,不能来告别了,还是选择了不说。

弄堂里的猫在凝望昏暗狭窄的楼梯尽头。
老西门居民搬走后,经常回来聚餐。这是他们对住了一辈子的地方的告别方式。
大门紧闭的老城厢民居,翻斗车、电瓶车、童车和共享单车四代同堂般排列在门口。

瑶瑶:
我结婚前的整个前半生都是在老上海的小弄堂里度过的。几年前,老房子也终于拆迁了。多少次午夜梦回,醒来都是唏嘘不已,那真的是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杨树浦路,一位暂住在废墟里的大爷晒着太阳。

Lamperghost:
我家还住在这地方,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接到动迁的消息,周围的差不多都动了。我从小读的就是松雪街幼儿园,小时候每天都在弄堂里穿,眼看着老西门从一片热闹的老城区,变成如今走两三步就写着“拆”字的废楼。我爸妈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现在爸爸中风后腿脚不方便,每天还要下楼梯去上厕所。记录下来的,是偶得的快乐,而生活却是一卷又破又烂的长布头。

老外对上海的老城厢很感兴趣,经常组队漫游老城厢。

老西门第二轮搬迁时,收废品者售卖从居民那里便宜收来的摆件。
收废品者空闲时聚在一起打牌。

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是拆队瞿,办室在你住此的西马街东边地块即方浜中路682号底楼的,现退休回家乡了,谢谢你提供了我老西门照片。再见友。

小男孩趴在滑板上假装飞翔。
学骑车的小女孩看到拆房队的工人在封门。
双胞胎姐妹相拥,走在市南清拆的弄堂里。
冬夜里,大人带着穿开档裤的小男孩出门买菜。
Blade:
虽然这是城市发展必须的,但是旧的消失总让我不由得伤感。不过这种伤感却给我一种真实且美好的感觉,感觉触摸到了生活,感受到了沉甸甸的真实,而不是漂浮的空荡荡的活着。

汪佳祺:
这里的原住民早在十几年前就支离破碎了,年轻的年富力强的早就不住在这里,留下的都是无力改变命运的老弱病残和外来的低收入打工者。老城厢早在十几年前甚至二十年前就已经失去活力,分崩离析。这里的动迁,只是把最后已经腐烂的尸体,轻轻掩埋起来罢了。

高层小区在八埭头的废墟里拔地而起,远处是陆家嘴的摩天大楼。

milkミルク:
王安忆在《长恨歌》中这样描述上海的弄堂:“上海的几点几线的光,全是那暗托住的,一托便是几十年。这东方巴黎的璀璨,是以那暗作底铺陈开,一铺便是几十年。”如今,它们要一点一点消失了,只剩下楼房和街道的亮光……

西装革履的男士回到位于老城厢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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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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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 你的地方,上海,弄堂,老西门,老城厢,老上海,街坊,小时候,杂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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