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我们的小康生活丨恰先拜村有个“向爸爸”

2020-08-09 14:51 来源:澎湃新闻 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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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先拜村有个“向爸爸”
七月的轮台县瓜果飘香,百花斗艳。
一天早上,初次见到轮台县党委宣传部部长曹利军,没聊几句,他就提起了群巴克镇恰先拜村“向爸爸”的故事,让我有了去采访“向爸爸”的冲动……
村里有个“向爸爸”
来到恰先拜村村委会,我刚握住“向爸爸”向兴明的手,他的电话就响了。他用非常流利的维吾尔语跟对方通了十几分钟的话。我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黝黑的脸庞,松垮的眼镜,目光中满是坚强和自信。
2016年,村委会换届选举,他全票当选为村委会副主任。
刚刚上任,还不知道“三把火”从何“烧”起,困难就找到了他。“向主任,我考上了大学,家里没有钱,学费的事情……”热伊莱姆·图尔荪嗫嚅地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我尽量想办法。”话虽这样说,向兴明心里却没有底。
热伊莱姆的事情还没解决,又陆续来了3个孩子,同样是学费没有着落。
向兴明找到驻村工作队一商量,办法有了——为4个孩子申请助学金。
对于偏远乡村的孩子,办理申请助学金手续要找村、镇、县、州里的多个部门和单位签字、盖章。向兴明自家有车,就带着4个孩子一个单位一个单位地跑。
那天,他们到派出所去盖章,恰逢所长外出开会。因为要在限期内上交申报材料,孩子们着急,向兴明更急,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你们到树阴下去,我在这里等他。” 向兴明说。
等到下午4点多,派出所盖完章,4个孩子感动不已:“您就像我们的亲爸爸一样。”
到县教育局盖章时,局长看他带着4个孩子,不解地问:“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吗?”
“是的,都是我的孩子。”向兴明毫不犹豫地回答。
盖完了县教育、民政等部门的公章,向兴明又带着4个孩子到其他相关部门盖章。直到4个孩子都拿到了助学金后,他才安心地往回赶。
通过几天来和这些孩子的深入交流,向兴明心中有了主意——要改变村民们旧的思想观念,先从村里的大学生抓起。
想到做到。他把假期返乡的大学生全部集中到村里,给他们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比如整理资料等。
“为了激励大家,我让他们轮流当‘小村长’。我外出时就把公章交给他们,村民们需要补办水卡、电卡、学生上学的证明等一般性的事务,‘小村长’就可以做主盖章,拿不准的给我打电话。”向兴明取下眼镜说,“我曾经为盖一个章跑了3天都没有盖上。这样一来,既方便了村民,又提高了大学生的积极性。”
果然,大家的工作热情一下子高涨起来。向兴明抓住时机对他们进行“滴灌”式思想教育、爱国主义教育,“你们是恰先拜村的希望”,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做一个对家庭、对社会、对国家有责任有担当的人。
此后假期返乡,大学生们都主动到村里来帮忙。
哈力妲姆·阿布力孜连着当了3年的“小村长”。“临走时,我骗了她一次。”向兴明说。
我一头雾水地望着他。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我给她说,我从镇上申请了1500块钱,其实哪有这个钱啊,是我自己给她的。”片刻,他又补充道:“那是对她的鼓励,如果说我掏钱给她,她肯定不要。”
春雨润物细无声。渐渐地,向兴明走进了大学生的心里。
群巴克镇副镇长阿里木江·库尔班刚刚来到这里,向兴明就带着他到恰先拜村五组走访入户。
“向爸爸,你来了!”见到他们,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迎上来,高兴地拥抱向兴明,并搀起他的胳膊。
“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爸爸、爸爸’地叫着,让我深受感动。”阿里木江说,“没想到,在村里这样称呼他的学生还有很多。”
在一次升国旗时,十几个孩子围过来,搀着向兴明的胳膊,亲切地叫他“向爸爸”,这让他本人也没有想到,令他感动不已。
他有个维吾尔族妈妈
“他在村里还有个维吾尔族老妈妈呢。”阿里木江说。
我很想知道这里面的故事,便迫不及待地跟随向兴明来到他的维吾尔族老妈妈——阿娜尔罕·麦麦提老人家。
阿娜尔罕一见到向兴明,脸上满是笑容,边打招呼,边搂住他。随后,两个人用维吾尔语亲切地交谈起来。
我听不懂他们说啥,就问陪同的轮台县民政局驻群巴克镇恰先拜村工作队副队长艾尼瓦尔·居马。他告诉我:“她说,‘儿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阿娜尔罕身穿艾德莱斯长裙,精神矍铄,思维敏捷,让人看不出来她已是89岁高龄的老人。
通过同行人员介绍,我了解到了他们之间亲如一家的故事。
33年前,向兴明两手空空从四川广安老家来到这里,就把根深深扎进了这片土地。
“我刚来到这里时,每天打工只有两块五毛钱,生活非常困难。”向兴明说,那时候,阿娜尔罕经常叫他到家里吃饭。
一天,阿娜尔罕给了向兴明一尿素袋小麦,他拿去换了面粉,才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岁月。
到了秋天,向兴明打工攒了些钱,便向阿娜尔罕还小麦的钱。
“巴郎,你连房子都没有,要盖房子,还要娶媳妇,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阿娜尔罕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向兴明听了心里暖暖的,“扑通”一下跪在阿娜尔罕面前,两行热泪滚落脸颊,“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妈妈……”
从此,阿娜尔罕多了个儿子。每逢古尔邦节、肉孜节等节日,向兴明便携妻带儿来到阿娜尔罕家里,陪老人一起过节。过春节时,他把阿娜尔罕全家接到自己家里,一起高高兴兴过年。
艾尼瓦尔告诉我:“阿娜尔罕说,有一件事她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天晚上,向兴明和妻子吵架了。妻子一生气,抱着小儿子来到阿娜尔罕家里,就像回自己娘家一样。”
“比自己的亲儿子还亲呢!”阿娜尔罕说,“现在他在村委会工作,忙得回不了家,却经常抽空来看我。一个星期不见,就打电话问候。我的儿子宰羊了,给我送来一份,也会给他送去一份。”
向兴明喜欢吃抓饭。有段时间他工作特别忙,阿娜尔罕就骑着电动车,把亲手做好的抓饭送到村委会。
“阿姨,您找谁,办啥事?”门卫问她。
“我给儿子送饭。”
“您儿子是谁?”
“向兴明。”
“谁?”门卫以为自己听错了。
“向兴明,向主任。”
我要为村民负责
“村里不管谁家遇到困难,都去找他帮忙,越是困难户,他越是热情地帮助。”提起向兴明,恰先拜村四组困难户托乎提·再东的眼眶有些湿润,“我一个人住,又患有疾病,常年吃药。女儿在县城,平时回来不了,他来看我的次数比我女儿还多。”
可是,向兴明自家的一切活儿都压在了妻子汪明兰一个人的肩上。
提起此事,汪明兰的话语中充满了委屈:“200多亩地的棉花我一个人种,浇一次水,要施一次肥,几十吨的肥料,每次都是我一个人一袋子一袋子往施肥罐里扛。”汪明兰说,“我着急给棉花地打药,却三四天都见不到他。给他打电话,每次都是打上三四遍,好不容易电话接通了,一句‘忙得很’就挂了。”
汪明兰说,向兴明通常都是每天早晨六七点钟出门,第二天凌晨一两点钟才回来。她曾在半夜给他吃“闭门羹”以示警告,却无济于事。
“爸,妈妈一个人种那么多地太累了,你要是不回来帮她,我就辞职回来种地。”向兴明的儿子多次“逼”他回家,而他总是说:“不能干到一半拍屁股走人啊,等干到年底把手头的活儿交接了就不干了。”
而事实却是,几年来,他的活儿始终没能交接出去。
“村民信任我,需要我,组织也需要我,我就要为村民负责,为组织负责。”向兴明坚定地说,“我在这里生活了30多年,对他们的生活方式都很了解。我工作最大的优势是会说维吾尔语,沟通起来方便。基层工作做到位,民族团结之花会越开越绚丽。”
作者:兰天智
来源:巴州作家协会
监制:许晓华
原标题:《走向我们的小康生活丨恰先拜村有个“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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