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我的武汉记“疫”

2020-09-17 11:52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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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中国文联在京召开“摄影小分队抗疫事迹报告会”。图为影像中国网主编曹旭以《我的武汉记“疫”》为题作汇报。范雪娇摄
回望在武汉工作的近60天,从最初的不适应,到临别的不舍得,我们见证了武汉重新站起的过程。出发时,即将立春,归来已是立夏,这段终生难忘的经历,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在前往武汉之前,我就已经尽可能联络所有在当地的摄影记者,征询他们能否参与为医疗队员拍摄肖像的工作。考虑到前方拍摄和整理照片的任务越来越重,我主动向协会分党组申请,希望能到武汉增援。3月1日,我一个人登上南下的高铁,身边是8件大大小小的行李。
曹旭在武汉的工作状态。
还没来得及看看封城后的武汉是个什么样子,我就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每天,我要拓展摄影队的力量;每天,我要和十几支不同的医疗队建立联系;每天,我还要了解摄影师的拍摄进度;每天,我更要面对上千个医疗队员的名字和医院信息,整理已完成的拍摄内容。为了确定拍摄时间和地点,我一天最多打过50多个电话,重复同样的内容,到了晚上,嗓子嘶哑得说不出话来。
每天,曹旭要面对上千个医疗队员的名字和医院信息,整理已完成的拍摄内容。
初到武汉,我这个北方人很难适应那里潮湿的天气,经常是手脚冰凉。加上长时间对着电脑,不活动,腰椎疼痛,有时候站起来就突然的天旋地转,头痛恶心。我们的房间阴冷,没有床单被褥可换,浴室漏水,还要忍受可能不知从哪里爬出的老鼠和蚂蚁。作为小分队的唯一女性,我更要克服心理和生理上的困难。整理医疗队员信息的工作远远超出我的想象。面对无法确定的姓名,我要问摄影师,问医疗队,甚至在网上搜索关键词。有一段时间,我常常每天五六点钟醒来后,开始对着电脑工作,这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工作强度大,住宿条件差,让我一直处于焦虑的状态,导致我经常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梦到白天工作的那些画面,甚至有几次喊着“救命”突然惊醒。
3月28日,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来自湖南的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护士隔着玻璃“抚摸”她们此前送给患者的干花。
一边痛苦着,一边收获着——我的队友们在外面“冲锋陷阵”,可我也有着自己的自豪!我可以骄傲地说,我是唯一见过所有援鄂医疗队员摘下口罩的人,见过他们最美的样子。我还记得在北京医院驻地,偶遇年过六旬的大内科主任孙铁英教授。孙教授说:“谢谢你们的爱心,记录了我们战疫中的爱心、决心、信心,这是人间的大爱!这是我美好而难忘的经历!向你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小分队还将镜头对准了抗击疫情的各个现场,见证这个城市的英雄传统,感受这个城市的独特气质。最冒险的一次拍摄,是3月13日,我们偶遇武汉市红十字会医院转运46名新冠肺炎患者。还没来得及穿防护服,大家就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那是我们第一次离新冠肺炎患者那么近,而我们,也仅戴了一层口罩,李舸主席也提醒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拍摄间歇,我们找机会穿上防护服,医院医务人员还给我们送来了护目镜。回到驻地后,我多少有些后怕,总是担心自己可能会感染上新冠。
曹旭和她“最牵挂的人”
有人问我,想家吗?想,怎么会不想。我惦记着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的父亲——为了不让他担心,直到回来,他才得知我去武汉的消息。我挂念在家带娃的先生和还在上小学的儿子,每次打电话,儿子都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更是无数次在深夜,思念天上的妈妈。当我归来后,有一天晚上,儿子突然问我:“妈妈,您是主动要去武汉工作的吗?”我说,是的,他搂着我的肩膀说:“妈妈,您是我心里的英雄。”
与一座城共进退的机会,一辈子可能也不会有几次。从寒冬到暖春,从暖春到初夏,武汉,已经迎来她久违了的烟火气,而我们的生活,也逐步走向正轨。
感谢领导、同事、朋友、家人的信任、鼓励和关心。
感谢医务人员和摄影队成员的密切配合与积极参与。
4.2万名医护工作者的肖像,和所有抗击疫情的影像素材,将作为这个特殊历史时期珍贵的国家影像文献档案保留下来。
希望这些珍贵战“疫”影像档案能系统化、智能化,在未来不断被讲述、被展现、被追思,并成为不可磨灭的影像篇章。
病疫无情,人间有爱!
武汉,我们亲眼目睹你的复苏。
现在,让我们再次鸣笛启航,乘风破浪!
(本文为曹旭在中国文联“摄影小分队抗疫事迹报告会”上发言摘编)

原标题:《曹旭:我的武汉记“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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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 湃客,新冠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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