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中国应制定北极参与战略规划,加强学者英文发表能力

澎湃新闻记者 王泳桓

2014-07-28 18:39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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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5日,北极理事会在瑞典召开的第八次部长级会议上,批准中国和其他5个国家成为正式观察员国。 新华社 图

       与西方和北极国家对中国的担忧相对,中国海洋大学法政学院副教授孙凯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中国在北极事务中的影响力并不高。
       澎湃新闻:北极理事会现在面临什么样的问题?需要在哪些方面得到加强?
       孙凯:北极理事会作为管理与协调北极地区事务的主要国际机构,其成员包括北极八国、原住民组织,也包括对北极事务感兴趣的域外国家和一些国际组织、非政府组织等。其包容性、灵活性、软法性特征也使其具有很大的优势,其内部的结构和设计等可以随着外部世界的变化而进行调整和变化。
       尽管这几年“加强北极理事会的效力问题”经常被提起,但北极理事会的组织结构基本延续了成立之初的设计,即部长级会议和北极高官会议等作为北极理事会的主要决策机制。在2013年设立了固定的秘书处并且对资金机制进行改革之后,较之以往具有了更强的制度化程度,但在强制力方面,北极理事会总体上还是一个“议程设定”为主的机构,在可预见的将来不会成为一个“政策制定”的机构。
       澎湃新闻:北极理事会8个成员国对非北极国家参与北极治理是持什么样的态度?在哪些方面会有所担心?
       孙凯:总体而言,北极理事会的8个成员国对于域外国家参与北极治理的态度是“谨慎的欢迎”、“有限度的接纳”。在北极地区传统的“高级政治”领域的事务,如军事部署、领土(海地)划界和北极资源开发等领域,被视为是北极八国的事情,尽管这些问题的合理解决与其合法性的获得等也需要国际社会的共同参与;而在北极地区“公共物品的提供”方面,北极八国则持较为开放的态度,欢迎域外国家公共应对公共问题和提供公共物品,如北极地区的环境治理、北极地区的科学考察等。
       澎湃新闻:环北极国家在解决围绕海域划界、岛屿归属、航道管辖争端方面有何机制和安排?这些争端背后的实质性博弈又是什么?
       孙凯:北极地区海域划界、岛屿归属等,除了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相关规定进行操作外,依据公约成立的“大陆架界限委员会”是国际上协调这一问题的主要国际机构,负责200海里以外大陆架外部界限的划定和裁决。目前部分北极国家“争先恐后”的向大陆架界限委员会提交了申请,并附有科学依据力图证明200海里之外的海底是本国大陆架的自然延伸。
       在航道管辖方面,“国际海事组织”是主要管理机构,目前国际海事组织正在组织制定北极区域航行规则(Polar Code),俄罗斯和加拿大等北极航道的主要沿岸国也制定了在本国区域内北极航行的管理规定。
       北极国家力争在“北部大开发”进程中“拨得头筹”和“抢占先机”,这种博弈背后的实质是各国在北极地区的国家实力的博弈,这种实力体现在军事实力、国际政策制定与议程设置的实力、科学研究的实力等。
       澎湃新闻:现在中国在北极地区事务中的影响力如何?
       孙凯:近年来中国在北极事务的治理中积极主动参与,并取得了实质性效果,成为北极理事会的正式观察员,中国与北极国家的合作也渐趋实质性与制度化。但总体而言,中国作为传统意义上的域外国家,在北极事务中的参与受制于北极区域性国际制度安排的限制,在北极事务中的影响力并不高。但是随着中国在北极事务中参与实践的拓展与参与能力的提升,“中国元素”日益成为北极国家和国际组织相关政策制定的所要考虑的因素之一。
       澎湃新闻:据您判断,中国在成为北极理事会永久观察员国之后,参与北极事务讨论和管理的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
       孙凯:中国在2013年5月成为北极理事会正式观察员国之后,中国与北极的联系进一步加强,中国北极事务的研究也更加活跃。中国将利用北极理事会观察员资格所拥有的权利与便利,更加积极主动参与北极理事会工作组的事务,并多渠道参与北极事务的治理与政策制定,加强中国在北极地区的“实质性存在”,为实现北极事务的“善治”贡献“中国智慧”。
       要实现上述目标,中国有必要在总体上对北极事务进行顶层设计,制定和发布中国北极研究和北极事务参与的战略规划,建立多部门联合的“北极事务咨询和决策机构”等,在具体领域整合国内北极事务的科学研究并加强与北极国家的合作,提升中国在北极事务中的“话语权”。中国海事局组织编制的《北极(东北航道)航行指南》也即将出版发行。
       澎湃新闻:您作为长期研究北极事务的社科领域的学者,认为我们在哪些方面还需要加强?
       孙凯:在过去几年对北极事务的研究中,我关注的主要领域是中国如何参与北极事务以及国外对中国参与北极事务的认知。在与国外学者之间的交流中发现,他们了解中国北极事务的渠道非常有限,有部分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