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环境日札记|法国,一个国家的气候危机感和全民减排行动

澎湃新闻记者 黄芳

2015-06-05 19:51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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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尔老城,十六世纪的老建筑风貌犹存。 本组图片来源 澎湃新闻记者 黄芳
       今天(6月5日)是世界环境日,应法国驻华大使馆邀请,5月下旬,澎湃新闻(www.theper.cn)赴法进行为期一周的采访。这次采访其实有两大契机,其一是中法建交50周年,正是两国历史上最好的蜜月期,“近50年来政治关系非常好,近3年还更好,更稳定。”采访中一位法国外交部的官员笑着说,两国外长2年内见了11次面,“对于法国,这个频率除了(邻国)比利时,再没有别的建交国可以比了,与中国关系是重中之重。”
       第二大契机是,法国在今年年底要主办第二十一届联合国气候大会(COP21)。这是今年法国的一件大事。
气候谈判:国家间的囚徒困境
       从1995年起,《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ited Nations Framework Convention on Climate Change) 的缔约国每年都会召开缔约方会议,以评估应对气候变化的进展。
       尽管与气候变化有关的国际谈判看起来“高大上”,但事实上“气候变化”是件“接地气”的事儿——它深刻影响人类生产生活的每个角落,只是过程潜移默化,让我们误以为那只是场意外。
       当气候变化怀疑论退潮,人类活动影响气候已经是多数人的共识。政府间气候变化专家委员会(IPCC)的报告说,包括热浪、极端降水在内的极端气候现象愈加频繁,海平面也在上升。
       法国驻沪领馆特地制作了一部小宣传片,他们截取了电影《后天》的一段视频——这可是部末日灾难片。在他们看来,气候变化就是灾难。
       一位外交官很郑重地对我说,这绝不仅是空气温度上升或下降的关系而已。一些地区变得干旱,一些小岛国家可能面临被淹没的危险,一些重大工程的安全和稳定受挑战,更遑论气候移民带来的经济消耗、社会影响甚至政治危机。
       这次采访到不少在法国研究气候变化的专家,他们的身份更准确地说是政府的智库,决策顾问。对气候变化,这些专家都很有危机感。
       布里斯·拉隆德(Brice Lalonde)先生就认为,叙利亚战争一定程度因气候变化而起,气候移民加剧了资源紧张进而影响地区局势。
       我在采访第一天见到拉隆德,他之前曾担任过法国环境部长,也担任过联合国副秘书长,现在是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可持续发展特别顾问。
       采访是在距离法国外交部不远的一处幽静雅致的咖啡馆进行的。即使是周一的上班时间,这个咖啡馆还是有不少客人,巴黎人有很多方式享受生活的乐趣,时间到这里好像流的特别慢,街头巷尾都是各式各样的咖啡馆,有戴着纱帽、装扮优雅的老夫人、也有绅士打扮的老先生在阳光下阅读。
       拉隆德发须尽白,围着一条橙色围巾,大概是担任多年政党领袖的关系,他的观点也一如这颜色鲜明。气候谈判谈了二十多年,谈判席上争吵不休,一直没有实质突破。拉隆德直言,这还是因为“以个别国家思考问题”。
       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之间的责任分配是谈判的死结。困境在于,遭受气候变化影响的部分小国并不是造成气候变化的主角。但一些已经完成工业化的发达国家并不愿意承担减排责任。人均碳排放高达18吨的美国,在签署遏制气候变化的《京都议定书》后又退出,有大国的范例在前,加拿大也随后退出。
       削减碳排放不仅仅是节能减排,事实上,更涉及一国的能源消费结构调整和发展方式转变,对于还未工业化或正在工业化的发展中国家,一要过技术关,二要过资金关。
       要在国家间找到公平的办法。“(2009年的)哥本哈根大会(国家间)的分歧太多,目前挑战主要是融资:发达国家是否会继续提供资金协助发展中国家,另外针对共同而有区别的责任,发展中国家对划定的新责任是否能接受,国家是否有能力满足新的标准。”可持续发展和国际关系研究院(IDDRI)气候项目主任托马斯·斯邦塞对我们说。
       在去年底在利马举行的气候大会上,按照此前协议,发达国家应在2010年至2012年出资300亿美元作为绿色气候基金的快速启动基金,并在2013年至2020年间每年出资1000亿美元帮助发展中国家积极应对气候变化。
       然而,协议最后看起来更像是空头支票——启动资金仅筹得93亿。
       今年的COP21是法国举办的最大的一次气候会议,况且,本次会议还承担历史使命——要联合195个缔约国达成一项具有法律效力的国际协议,约定各国在此框架下履行减排责任。
       显然,作为主办方的法国要促成气候谈判破冰,扭转过去国家间分歧唱主调的谈判局面,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距离大会还有不到半年时间,法国的政治家、气候谈判专家们正极力游说各国,前不久,法国外长法比尤斯也来访华,特地听取中方对气候谈判的看法。而拉隆德对我们说,除了以政府为主体的减排行动,私营部门也要行动,他所在的机构会经常组织企业参与公益行动。
       我们采访期间,法国正在举行“气候变化世界商业峰会”(Business and climate summit),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知名企业都参与,会议规格很高,法国总统奥朗德在开幕当天发表了演讲。
       对于企业来说,节能减排绝不只是做公益而已,绿色产业是巨大的商机。我们采访到法国的几家大企业,有主营交通、电力的阿尔斯通,也有主业是电气的施耐德集团,还有核电企业阿海珐,他们的发展战略都与“节能减排”攸关。
       在“气候变化世界商业峰会”的间隙,施耐德电气集团管理董事会主席赵国华(Jean-Pascal Tricoire)与我们在法国外交部的早餐桌前进行了短暂的访谈——尽管牛角面包很美味,赵国华却只顾上喝了一杯咖啡,他忙着给我们展示施耐德开发的一款APP,据说,每个员工可以通过这款APP查到自己的碳排放量。
       在法国,国民议会正在通过能源转型的法律,以降低化石能源在发电的比例,这样到2030二氧化碳排放要降低40%。
       赵国华说,施耐德正在推广楼宇节能项目——一种智能楼房,接入互联网,可以通过传感器控制能源消耗,节能率在30%-70%。
       尽管欧元区今年经济有复苏迹象,但欧洲经济增长趋势总体向下,投资特别是出口是他们自救的方向。采访中,不少政治家、学者感叹中国的“大”,这种大一是人口多,二是市场大,还有就是“崛起”的速度,前一段时间“中国威胁论”在法国学界回潮,不过这次法国政府的政治家回应我们说,并不认同这种论调,他们更期待与中国的合作达到新水平。
       总理外交顾问罗马岱(Stephane Romatet)先生在向我们“推销”法国商机时,拿中德贸易作参照,他认为中法外贸仅有前者的三分之一,“还要开创新领域。”
       高铁、核电、酒店、机场领域的贸易投资都是法国向中国抛出的橄榄枝。至于法国国内消费方面,中国游客是很重要的“金主”。一些细节很能说明问题:在中国最耳熟能详的法国老佛爷百货(Galeries Lafayette),中国的观光客是这里的购买主力,商场到处可见中国脸孔,为了迎合中国消费者的需求,这里的百货还开通了银联刷卡服务,负责退税的工作人员都能撂几句中文跟你打招呼。
       受访的几家能源企业都对在中国的投资兴致勃勃,大概是与中国业务往来非常频繁的关系,赵国华的中文说的实在太流利,以至于让翻译都暂时“失业”了。
核电:围城之困求突破
在里尔的一处钢铁厂。
       核电是此次采访的另一大主题。
       法国高度依赖核电,国内共有58台核电机组,80%的电量来自核电。这首先与法国的能源禀赋有关系,与中国不同,法国一次能源匮乏,即使想依靠煤炭、石油、天然气这些化石能源,客观上也做不到。
       在上世纪70年代,法国电力还主要靠进口中东石油发电,但此后的中东石油危机爆发后,进口油价暴涨,直接威胁到法国的能源稳定和安全。也是从那时候起,法国咬咬牙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大规模核电建设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相当程度上是能源禀赋逼着法国另辟蹊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核电在欧洲就是大受欢迎。典型的例子是德国,2011年,德国宣布弃用核电,有趣的是,德国尽管有很强的太阳能发电能力,但太阳下山后怎么办呢?所以他们不得不大量进口法国输出的核电。
       不过这背后更多是政治力量的角力。这次采访到法国原子能与可替代能源委员会主席,他就感叹,核电最大的特点就是离不开政府,离不开政治,“一个政府扶持就大力发展,下一个反对就弃用。”
       我们问他怎么看太阳能发电与核电,这位研究核电长达38年的工程师想了想说,“太阳能和核能应该是互补的,只能作为供电的基础,但太阳能的问题就是白天才有,晚上没有。”当然他是个坚定的核电支持者,认为核电是清洁度最高,最好的能源——没有之一。
       但德国弃核还是有一定的示范效应,比利时和荷兰都计划打造无核国。即使在法国国内,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核电。
       我们去参观法国电力和阿海珐集团合作的一处在建项目:弗拉芒维尔在建的欧洲先进压水堆(EPR)。这个技术与广东台山的一处在建机组技术同源。项目3号机组工地经理Antoine Menager对我们说,法国也有反核人士,一些激进的反核的社会组织甚至会违法进入工地,进行示威。
       Antoine Menager说,他们每年会组织四次公众参观,向人们讲解核电安全知识。另外,他们有一个由公众参与的安全委员会,反核组织也是其中的成员。“我代表工地向他们介绍安全知识,他们想反对就反对吧,但关键是不要违法。”
       经过四十余年的发展,法国的核电技术和安全防护都比较成熟。我们去到阿海珐集团的一处核废料处理中心,技术人员告诉我们,通过技术处理,可以将96%的核废料回收利用,而剩下的4%他们用特制的玻璃密封设备存储起来,这样40年下来,法国的核废料总量也仅有一个足球场大。
       核废料处理是核电的技术难点。包括美国在内许多国家都无法做到回收利用,因此,世界上75%以上的核废料回收都是由法国的阿海珐集团包揽。
       核电安全是中国记者很关心的话题。Antoine带我们去在建EPR工地里外走了一圈,他说发电机组外围的墙壁都是两层厚再加上一层金属外壳,可以抵抗飞机的撞击。而为应对电脑黑客入侵,包括人为的恐怖袭击破坏,控制机组操作的控制中心,以及安全中心,都有备用系统。
       在阿海珐的核废料处理中心,我们问工作人员核辐射控制情况如何?他们列举了一组数字:一个普通人搭乘交通工作的辐射暴露量是平均6msv每年,平均照一次X射线的辐射量是1msv, 在法国平均每个人的年辐射暴露量是24msv,而在他们工厂工作的工人平均每年的辐射量上限是20msv。
       阿海珐亚洲区总裁欧道博(Remy AUTEBERT))向我们介绍说,他们的员工执行的是世界上最严格的标准。
       因为核废料需要在冷却后进行分割,所以在工厂里有一个超大的储水池,通过水底运输通道进行核废料的输送,当然,不管切割、运输、处理的流程都是机器操作。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护玻璃参观完他们的核废料中心后,我们站上辐射自测仪器进行测试,仪器显示,辐射量是“0”。
       经过几十年实训,核电在法国民众中的支持率很高。2011年3月,在福岛核事故发生之后,法国民意调查公司索福莱斯(TNS-Sofres)调查结果显示,依然有55%的民众支持使用核能。
       不过在中国,内陆核电备受争议。反对者认为,内陆的人口密度大、地质条件复杂、加上水源供应不足,建设核电站有很大的安全隐患。
       我与法国原子能与可替代能源委员会主席丹尼埃尔·维瓦尔德谈论到这个话题——在法国,有19座核电站,其中4座位于海滨,1座位于入海口,其余14座为内陆核电站。此外,法国共有8条河流,每条河流沿岸均建有核电站。
       维瓦尔德对我说,就法国来说,沿海和内陆没有最好的,两者的技术是一样的,面临的风险是一样。不过他也特别说到,法国的情况跟中国很不同,法国的沿海到内陆的总长,在中国这样辽阔的幅员,恐怕就相当于沿海地区了。
       日本福岛核事故对世界核电市场的冲击不异于投掷下一枚原子弹。在核电大国法国,冲击尤甚。阿海珐集团就陷入围城之困。
       欧道博介绍说,日本此前是他们的大客户,但福岛事故之后核需求大幅下降。整个市场复苏缓慢,一些建厂的项目也被搁置。“业务大不如前,结果是我们有越来越多的负债,各种困难局面。”
       他说,现在集团在采取一些措施,裁员,包括资本重组。而在新战略中,对中国有更多的合作期待。“中国的核电市场活跃,核电市场是全世界发展最快的,我们认为未来装机容量将占世界的1/4-1/3。”
       在过去30年的合作基础上,他们希望与中国在产品、技术和服务三个方面深入合作。
公共交通和生态住宅:便捷、节能、艺术
巴黎市区四处可见的自行车租赁点。
       法国便捷通达的公共交通令人印象深刻。
       “巴黎不欢迎小汽车。”拉隆德对我们说,法国国内一直倡导个人的节能减排行动。为了鼓励大家搭乘公共交通工具,盖写字楼时并不配建停车场,但会距离公交地铁很近。
       公交地铁可能并不能完全满足人们的出行需求,所以在巴黎租赁自行车和小型电动汽车非常普遍,巴黎大学的一位经济学家在接受我采访时随身掏出一张交通卡,“办一张卡一年的费用是29欧。而租赁电动车不需要支付租金,只需要付电费就可以。如果你想购买一辆电动车,将会获得6000欧元的政府补贴。
       这位经济学家告诉我们,在法国电费也很便宜,1欧元大概能买10千瓦的电。这种清洁电动车动力不错,充满电可以跑200公里。相对法国的面积来说,这足够从巴黎跑到另一个城市的来回了。
       巴黎中心的街道保留了几百年前的风貌,所以街道多且窄,纵横交错。对私家车主来说,在这里开快车想必开的不畅快,停车也挺伤脑筋。但是相反,骑着自行车,或者小型电动车就毫不违和。
       市区提供了足够的充电桩和自行车停车处。下载一个手机APP,可以快速查询到你附近有多少可用的车辆。观光客如果在街角的咖啡馆里坐上一下午,恐怕最常看到的就是打扮入时,踩着自行车一闪而过的年轻人,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说到公共交通工具,不得不说里尔的清洁气体汽车。里尔是法国北部的一个城市,这次是被作为“可持续城市”的样本让我们参观。
       里尔的清洁气体汽车运营系统和城市废弃物回收中心离得很近。因为作为汽车动力的清洁气体正是出自这个回收中心。
里尔的废弃物回收中心沿内河建设,为了方便运输。
       垃圾到回收中心先按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分区,可回收的会处理成两类,一类是产出有机肥;一类就是供给汽车运营的甲烷。
       而不可回收的垃圾用集装箱拉走。当然前提是,民众垃圾分类要做好,回收中心的工作人员介绍说,对于不好好分类的居民楼,回收中心就会拒收垃圾,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守规矩了。
       值得一提的是,不管是里尔还是巴黎,垃圾回收中心和垃圾焚烧场都是沿内陆河流建设,这是为了处理和运输方便。他们对处理技术很自信,在大巴黎区一个最大的垃圾焚烧场距离最近商业区也仅有几十米。
       或许是先天条件所限,能源匮乏,感觉法国对能源的利用是“物尽其用”,做的很极致。我们去到塞纳河西岸的伊西勒穆利诺市的一处生态住宅区参观,这里是由一处荒废的军事城堡改造而成,社区里的耗能都是来自清洁能源,建筑是光伏发电的,停车票机、道路照明灯是太阳能的,小区里没有私家车,相反都是清洁气体车或电动车,雨水接收设施可以回收利用……当然,小区里没有空调,他们利用建筑材料隔热,再利用光伏发电取暖。
       别看这里距离巴黎超过40分钟车程,但房价可不便宜——大约为9000欧一平米。要知道在巴黎房价也只是10000欧一平米。向导告诉我,人们是冲着这里的环境来的。虽说只是公寓,可比附近的小别墅价格贵,也热销多了。
       值得说的是,这个小区里每栋建筑外观都迥然不同,形状各异,设计感满满。说起这个,不得不说,法国城市的艺术气质真是渗透到每个细节,包括生活日常。比如,搭乘火车去里尔的那天,我就在火车站候车室发现两个“新鲜”物件:第一是一架钢琴——一位黑人青年正哼着小曲表情投入地弹奏,钢琴旁渐渐围聚了许多人,有人在打着拍子,有人随着哼唱,也有人在专注地听。这架钢琴其实是公用的,供兴之所至的人随性弹上一曲。看起来,人们很爱它。
       还有一个新鲜物是一辆橙色的固定“脚蹬车”。它看起来很像一种健身器材,但其实另有玄机。翻译告诉我,这其实是一台小型的人力发电机,你可以自己“蹬车”发电,然后给自己的手机或笔记本电脑充电。
在巴黎的一处火车站安置的自助式充电器。
       法国是艺术之都,不仅体现在他的创造性,还体现在他对传统的保护和继承。翻译说,她家住的房子是18世纪的。当时“震惊”到我,后来我去到里尔旅游局,没想到他们所在的建筑是16世纪的。里尔负责一处住宅区生态修复的经理告诉我,老房子他们会修缮,而不是拆掉。
       这座位于里尔德尔河畔的生态住宅区就是由一个棉纺厂改造而来。特别有意思的是,我们发现有两幢尖顶小洋楼还留着破破的顶,窗户也没了。问经理,这是特意保留作为景观的吗?她答说:哦,不是,那只是我们修复的时候忘了……
       这个住宅区对岸就是被称为“欧洲硅谷”的科技中心,更具体说是小中型创新企业的孵化园区。工作区和住宅区隔河而望,河中央还有两座废铁制作的艺术品。里尔本身没什么工业,空气澄澈的很,瞬间有人入画中的感觉。一个小插曲是,里尔市市长助理领着我们参观住宅区,一边走一边聊,大概是交流声音略大了些,直接被楼上的居民抗议了……这里太静谧了。
       巴黎市中心没有见到高层建筑——据说当时打算建一栋高楼,结果被市民集体声讨。
里尔市的一处生态修复住宅区。
       其实巴黎有超过200万人,面积105平方公里,中心市区的人口压力还是比较大。因为没有高楼,所以中心区房价很高,一位受访的经济学家说,在巴黎中产阶级也不一定买得起房,人们都住在巴黎的郊区,好在公共交通够便捷。
       但也正因为如此,巴黎留存下了一览无余的城市风景,因为楼不能把天空切割、把太阳遮挡,所以在广场上站着,你会觉得距离天空很近。
       法国农业、食品和林业部国际关系司负责人帕特里斯·洛朗(Patrice Delaurens)先生见到我们时,特地把他办公室的百叶窗收起,两扇窗格方方正正地把巴黎的地标建筑——圆顶的荣军院框进来。
       “你猜我是为什么来这里上班的?就是因为这风景。”洛朗先生开玩笑说。       
责任编辑:薛小林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法国,联合国气候大会,节能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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