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翻书党|佐藤忠男:《麦秋》中原节子的微笑,是女神的微笑

郭大路

2015-11-26 08:50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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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翻书党”是澎湃新闻“翻书党”的一个子栏目:有图有据地翻阅书中的观点。
据NHK等日本媒体报道,日本国民女演员原节子2015年9月5日因肺炎去世,享年95岁。讣闻在11月25日正式对外发布。
这些年,出了很多关于小津安二郎导演的书,我们也在里面一次又一次的看到原节子——《小津》《小津安二郎周游》《我是开豆腐店的,我只卖豆腐》,就在今年,还出版了《小津安二郎的反电影》——所有关于小津的书,都绕不开原节子。因为,她太重要了。
这里翻的书是一本1980年代的书,佐藤忠男的《小津安二郎的艺术》,这本书,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后来的大卫鲍,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奠定了我们今天观看小津、观看原节子的方法。
《麦秋》剧照
佐藤在《至福的意象》章节中写道:
我认为,在《晚春》《麦秋》《东京物语》《秋光好》《小早川家的秋天》扮演主角的原节子,恐怕是把日本中产家庭的女儿、妻子、母亲的最平凡的理想最准确地表现出来的女演员。当然,她主演《晚春》时,早已以其美貌娴雅而成为一流红演员。她已经主演过黑泽明的《无愧于我的青春》(1946年),以及今井正的《青春的山脉》(1949年)等优秀作品,但在演技上,遗憾的是她常常给人以过于一本正经、生硬的形象。
小津安二郎把她这一本正经的生硬作为教养严格的大家闺秀难得的气质加以利用,并且又给她增加了规矩严格的中产家庭女性的自然举止。其结果,一直大多扮演过分拘谨的角色的原节子,在小津作品中却像在家里一样非常自然,同时,演技也迅速提高,成为了名实相符的当时日本具有代表性的女演员之一。
其中我以为《麦秋》中原节子的演技最为出色。
……
小津极少描绘男女恋爱的场面,把女人对男人之爱,用家属中的某一成员间接地表现这种情感。《麦秋》中这场戏便是一个典型,在此,纪子平素没有特别意识到的对矢部的爱情,以矢部母亲的唠叨为契机,突然鲜明地流露出来。
这场戏之后,纪子走出矢部家往回走,途中遇到归来的矢部。这时纪子用与平素一样的语气,作日常的问候。
纪子:“您回来啦。”
矢部:“昨天多谢……”
纪子:“明天几点?从上野……”
矢部:“8点45分去青森的车。”
纪子:“噢。——那么再见……。”
矢部:“啊,再见。”
……
对小津来说,也许这才正是一种至福的意象。同时对于不知道以什么形式表白男女之爱为好的许许多多男女说来,也不能不说这是至福的意象。这场戏中,原节子并没有做出特别美丽的姿态和表情,只是坦率地微笑,真诚地叙述自己的希望,便成了给世间众多羞于表白爱情的男子带来一刹那无上幸福的女神。
……
至福的意向终究不是能够反复得到多次的。而且正因为如此,《麦秋》中蕴含的平凡的男子们对于婚姻秘而不宣的共同愿望,就更加令人印象深刻难忘,每一浮现于脑际都会使人露出会心的微笑。原节子那时的微笑的确是女神的微笑。
——或许微笑也是最适合作为这篇小翻书党结尾的动作。一代巨星落幕,微笑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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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 原节子, 佐藤忠男, 小津安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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