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新论》作者萨托利因喉癌去世,享年92岁

澎湃新闻记者 罗昕

2017-04-06 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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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万尼·萨托利
美国著名政治思想家乔万尼·萨托利(Giovanni Sartori)因喉癌于2017年4月4日在佛罗伦萨逝世,享年92岁。
1924年出生于佛罗伦萨,1946年取得佛罗伦萨大学哲学博士学位,毕业后即留校任教。1976年接任阿尔蒙德的职位任斯坦福大学专职教授,后任哥伦比亚大学阿尔伯特·史维泽人文科学讲座教授。研究领域广及民主理论、政党制度、宪政制度、治学方法等方面。
萨托利最著名的著作是《民主新论》,该书中文版上下两卷由世纪文景出版,由学者冯克利、阎克文翻译。学术界曾盛赞萨托利在民主学说上是“时代最为强大的头脑”,“他的论证没有真正的对手”。该书至今仍是民主理论研究的权威著作。
萨托利花费十年心血撰成此书,希望以西方传统政治理论为基础,恢复他所谓的“主流民主学说”。《民主新论》的译者说明里这样评价萨托利:萨托利是个坚定的保守主义者,坚持从古典自由主义的立场看待民主。他认为,西方民主在当代的发展所带来的问题,最重要者莫过于理论上的严重混乱。因此他把本书称作一次“清理房间的工作”,其重点则放在对“民主理想的管理”问题上。作者主要从两个方面展开论述,一是分析古代民主和近代民主的区别,二是分析自由主义民主和非自由主义民主的区别。为此他不惜笔墨,对民主、自由、平等、独裁、权威、权威主义、极权主义等等术语及其相互关系进行了不厌其烦的概念分析和历史分析。
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吴冠军告诉澎湃新闻,萨托利对于中国学界的影响,因其《民主新论》在1990年代初的节选汉译出版变得十分深远。萨托利本人在英语学界的地位倒并不是特别突出,从萨托利本人颇长寿、但英语世界关于他的研究著作之稀少已可印证其学术地位。“但这点并不影响《民主新论》在我眼里诚然是一部有分量的大著。”吴冠军称,“萨托利不满对于民主的那种彻底经验主义、实证主义研究,认为这是走入死胡同。他的努力是去开启关于规范性的民主理论的学术 ‘重访’。而他在现代哲学史的学术训练使得他从其捍卫自由民主立场出发,极具功力地疏理了一条思想史线索。这是萨托利对民主理论的学术贡献。”
“但与此同时,萨托利的 ‘民主新论’恰恰实质性地窄化了对民主的理解,使民主的惟一正当形态就是 ‘自由民主’。放眼今天的欧洲与美国,民主实践正面临一系列结构性的困局,而这些困境在萨托利的叙说中完全被屏蔽。”在吴冠军看来,萨托利是一位具有功力的民主理论构建者、思想史家、分析师,但他是一个价值(或者说意识形态导向)先行的分析师,而不是一个批判性的分析师。“他对思想史的疏理亦建立在其价值立场上,而不愿将后者本身亦纳入批判性的疏理中。今天中国学界关于民主的讨论,若要走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水平的话,就必须要迈出萨托利式民主论的视域,将欧陆思想近二十年关于自由民主的诸种激进批判话语纳入阅读和思考范围。”
责任编辑:梁佳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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