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之春丨《栀子花开了》:民乐可以这样小清新

澎湃新闻记者 廖阳

2017-05-17 22:10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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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庆、热闹、亢奋、愁苦,提起民乐,你可能会联想到这些关键词,《栀子花开了》却让人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小清新”。
作为“上海之春”的参演项目,5月15日-16日,多媒体音乐现场《栀子花开了》在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演出了两场,清新、自然、有新意,是多数人这台民族音乐会的评价。
这原本是上海民族乐团一个90后女孩随口提出的创意,民乐团团长罗小慈一看“栀子花开”,心里一动,立马拍板了这个项目,“民族音乐会很少有这样的名字,要么高大全,要么看起来很厉害,像这样清新、自然的风格,以前没有过。”
作曲:接地气,打动
不只是曲名,《栀子花开了》的内容也足够亲和,写的全是男女青年恋爱里的那些小事儿。
全曲一共四个乐章,戴维一、纪冬泳、李京键、艾尼瓦尔·瓦吉丁四位青年作曲家每人分写一章,每个乐章都由不同的乐器来表现。
第一乐章以中阮/柳琴为主要乐器,描摹了一个少女的万般心事;第二乐章以洞箫和竹笛为主声部,描写了男女之间相互倾心的微妙情绪;第三乐章则以二胡音色为主,描绘了年轻人面对爱情的纠结、感伤、惆怅和无助;第四乐章以琵琶为主奏乐器,表现了年轻人面对人生百态勇往直前的精神。
不同于学院派音乐的艰涩,《栀子花开了》在听觉上,没有让人触不可及的距离感。
这也是民乐团和作曲家反复沟通下来的结果。罗小慈对他们的要求是,不要过于学术,要好听,接地气,能打动人。另外,她也希望充分表现民乐器的魅力,参演乐器都有扎实的表现,而不是浮在面上的拼盘,不痛不痒地吹两句。
罗小慈说,每一乐章的主奏乐器,他们都经过审慎的选择,因为每一件乐器都有它的性格色彩,更要和每个乐章试图表达的情绪相一致。
比如第三乐章《离别》,主要用了二胡渲染离别的愁绪,“二胡有点像人声,擅长抒情性、歌唱性,天生自带倾诉的基因,用来表现离别和淡淡的忧伤最合适。有些乐器就比较活泼欢快,比如柳琴和中阮,在表现跌宕的心情起伏方面,弹拨乐器更擅长。”
四位作曲家联手写一部作品,“打架”的地方太多了,直到演出前两天,作曲家们还在修改,还在磨合。
罗小慈笑说,以前的民乐作品,要么苦兮兮,要么特别亢奋,这也间接影响到演奏家们的演出状态,“很多年轻人私下特别活泼,一上台就木叽叽的,或者跟‘烈士’一样大义凛然。我希望他们在台上说自己的话,有自己的歌唱方式,就像述说自己的心事。”
《栀子花开了》排演下来,罗小慈明显感觉到了演奏家们的变化,“他们是享受的。”
舞美:白色舞台,不抢音乐的戏
演出台上,11位演奏家均着白服上台,与之相映成趣的,是错落有致的白色方块舞台。有别于传统镜框式舞台的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舞台背后是顶天而立的电子屏,画家周倩以水墨勾勒的写意画作投影其上,透气,柔软,一路从电子屏晕染到了白色舞台上。
高低不一的方块既分也合,白色基调保证了观众视觉上的干净,也方便多媒体打在上面,能染色但又不烦人。
之所以选这样干净、静态的基调,罗小慈还是希望,音乐本身能抓人,“音乐不是话剧、杂技,它很脆弱、很娇嫩、很敏感、很抽象,我们还是希望观众聚焦在演奏家的演奏情绪里。”
制作:放权给年轻人,任性一次
从音乐现场《冬日彩虹》开始,民乐团开始试行“项目负责人制”,从创意、制作、宣传到推广,由负责人一路统筹跟着做下来。
《栀子花开了》便是团里新来的90后洪艺桐提出创意,由她挑头找到四位作曲家,再由民乐团搭手共建的产物。
完全放权,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年轻人做,罗小慈心里也是打鼓的,但不试一试,怎么能出作品呢?“四平八稳是出不来东西的,我们就任性一次,让她试一把,失败了又怎么着?”
从提出创意到搬上舞台,《栀子花开了》历经磨砺,走过了大半年的时间。罗小慈坦言,艺术创作就像冒险“走钢丝”,即便花费大量心血去做,也不一定能保证成功,但至少态度要真诚、制作要严谨。
现如今,民乐团每年至少有一大一小两部新作问世,《冬日彩虹》《栀子花开了》这样的民族室内音乐会,大大拓宽了他们未来的创作方向。
“经典作品我们三年就演完了,民乐是还没有完全爆发的‘活火山’,有太多挖掘和创作的空间。”罗小慈认为,民乐是当下中国可以毫无愧色、自信满满与世界对话的艺术形态,而他们当下的要务,就是让民乐创作关注当下,体现年轻人的生活状态,成为年轻人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自然歌唱的语言。
责任编辑:陈诗怀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上海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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