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过去了,这些“长江勇士”依旧在江河源头漂流……

李琳海/新华社

2017-05-23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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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说,在长江漂流,是一种生命的奇遇。
作为曾经的中国长江科学考察漂流探险队成员,杨欣说,当年用“爱国、激情、理想、热血”等名词做注解,让国人了解有一项极限运动——漂流,那是一种人类征服自然的决心,30年过去,仍有不少人“漂”在江河源头。
“我们在享受自然,享受运动快乐的同时,也应该思考为自然做点什么。”
艰险的漂流,生命的定格
80多岁的藏族老人尼玛才仁家住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通天河畔。
从小,他和父辈们坐着牛皮筏子在通天河上运送货物,“那时通天河水大浪急。船夫们有一个约定,僧侣﹑老人﹑小孩过河都是不收钱的。即便艰辛,我们每天都很自在。”
上世纪60年代初,通天河大桥开通,皮筏子渡河的日子不复存在。80年代,漂流探险者们来到玉树,体验在中国三江之源漂流的快感。
那时,尼玛才仁会静静站在岸边,漂流结束,他会把探险者们请到家里,吃一碗糌粑,喝一碗酥油茶。
“我会给他们讲当年自己在通天河上运货的经历。其实,从探险者身上我也能找到自己儿时的影子。”尼玛才仁说。
杨欣曾是中国长江科学考察漂流探险队的成员之一,他说,当年的长江漂流是需要勇气的,那时漂流长江不仅需要单位盖章,还需要父母签字,“那一刻,就像立下了‘军令状’”。
据了解,当年,在中科院成都分院的号召下,中国长江科学考察漂流探险队的成员从全国各地汇集到成都,奔赴唐古拉山脉格拉丹东雪山及姜古迪如冰川。
在近半年的时间里,穿越沱沱河及通天河无人区,闯过无数险滩和惊涛骇浪,克服难以想象的困难,终于完成了长江源地区的科学考察和6300公里的全程漂流探险。
1986年11月25日,长江科学考察漂流探险队最终抵达长江与东海的汇合处,被世界关注的长漂也顺利完成。
“那一刻,鲜花、掌声与‘长江勇士’的称号扑面而来,然而大家深知,不少年轻的生命也在长江中定格。”杨欣说。
体验中国版“科罗拉多漂流”
33岁的文大川来自美国一个漂流世家,16岁时,他的父亲带他来中国漂流怒江,“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也是那场漂流,让我认识了多彩而立体的中国。”他说。
从那以后,文大川爱上了在中国大江漂流的感觉,2002年,他曾漂流雅鲁藏布江的支流,他也漂过黄河、长江等河流。他说,目前,漂流运动在中国由小众项目变得被更多人所接受。
2006年,在中国长江漂流20周年之际,他来到了位于青海玉树的通天河,2016年,文大川和玉树州政府合作,在玉树杂多县做起澜沧江国际漂流活动。
“在澜沧江漂流时,你可以看到沿岸的山脉以及神奇的丹霞地貌,这一切就像在美国西部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家乡,觉得这里就是中国版的科罗拉多大峡谷。”文大川说。
其实,漂流这项运动带给文大川的,远不止这些。“在自然的时间轴里,我们进入了最放松的状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文大川说,当人们下水后,就会放下所有对物质的控制权,你需要尊重自然,发现水和人的力量,漂流也像一个使者,让他认识了很多爱好漂流的大众。
“在冲破水泥钢筋的空间里,我们打破了所有局限,在漂流中发现生命和自然贴得很近,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得到自然的回应,这是运动带给我们‘超能量’的东西。”文大川说。
用漂流带动环保和体育产业发展
杨欣的家在成都,但一年下来他真正在家的时间不到半年。一年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青海长江源生态保护站。目前,他是一个民间环保组织的发起人。
杨欣说,30年前,他和队友们有着“征服”江河的决心;30年后,他希望为这片圣洁的土地留下些东西。
“长江源头,地处唐古拉山和昆仑山之间,长江源环境的污染,不仅会破坏生态,更会影响下游几亿民众的饮水安全,我们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长江源生态保护。”杨欣说。
文大川说,希望更多人用漂流的方式认识自然。他认为,生态体验也是环保的重要部分。
图片均由被采访对象提供。
目前,玉树各级政府对漂流运动有着更长远的规划和更多期待。
玉树市委书记蔡成勇说,玉树最大的资源是生态、最大的发展潜力也是生态,目前,玉树正通过举办“漂流中国长江极限漂流挑战”和“漂流世界杯”等赛事,带动相关基础设施建设,促进体育产业发展,用这种绿色的方式带动更多人就业,助力三江源百姓脱贫致富。
“希望更多热爱生活、喜欢户外运动的有识之士,开启一场回归自然、体验古老文明的漂流之旅。我们也希望依托这项活动,让‘澜沧杂多’的名片像奔腾不息的江水一样,流向远方,流向世界!”杂多县委宣传部长王泽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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