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随军记者所记录的南京大屠杀

江紫辰

2017-12-12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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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八十年前的南京大屠杀,以其凶残程度和受害人数之多,震惊了全世界。然而,近年来,日本右翼一直试图篡改甚至否认南京大屠杀的历史。然而,历史真相是不容抹杀和篡改的。日军随军记者的报道中,就真实地记录了当时发生在南京的惨状。本文摘录自《侵华日军第六师团南京战役及暴行实录》一书,作者耗时六年收集侵华日军的原始资料和档案,从日军战史、部队史、联队史等诸多文献出发,还原和记录了八十年前的这场暴行,澎湃新闻经授权转载。

关于日本随军记者记录的大屠杀情况,我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日本《东京日日新闻》从11月底—南京沦陷时报道的“百人斩”事件。
“百人斩”事件由日军第16师团第9联队第3大队本部少尉副官野田毅向第16师团第9联队第3大队步兵炮兵小队长向井敏明少尉提出进行灭绝人性的“砍杀百人大竞赛”,以谁先杀满“100个中国人”为胜利,奖品为一瓶“葡萄酒”。对此日本《东京日日新闻》的记者专门为此次事件发表了4篇新闻报道。报道如下:
标题:“百人斩”竞赛!两少尉已超过80人 (1937年11月30日 星期二)
【常州29日特派员浅海、光本、安田发】XX部队曾用六天时间踏破常熟至无锡间的40公里路程,而突破相同距离的无锡至常州间仅用了三天时间,真是神速和迅猛。在第一线的片桐部队中有两位年轻将校展开了“百人斩”竞赛。据说从无锡出发后,一个人很快就斩杀了56人,另一个人斩杀了25人。一个是富山部队的向井敏明少尉(26岁),山口县玖河郡神代村人,另一个是同一部队的野田毅少尉(25岁),鹿儿岛县肝属郡田代村人。作为剑道三段的向井少尉腰间挂着一把“关之孙六”刀,而野田毅少尉的刀虽然无铭,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刀。
(略)
此后,野田少尉在横林镇斩杀了9人,在威关镇斩杀了6人。29日又在常州车站斩杀了6人,合计斩杀了25人。而向井少尉在常州车站附近斩杀了4人。记者赶到车站时,正好碰到两人在车站附近见面的情景。向井少尉说:“别说到了南京了,在丹阳我大概就能杀满100人,这样的话你输了。我的刀砍了56人,也仅有一处卷刃而已。”(略)

标题:急速跃进“百人斩”竞赛的经过(1937年12月4日 星期六)
【丹阳3日特派员浅海、光本发】战报。在向南京进击途中,已经开始“百人斩”竞赛的XX部队的先头片桐部队之富山部队青年将校向井敏明、野田毅两少尉,自常州出发以来,经过反复奋战,于2日傍晚6时进入丹阳之前,向井少尉已斩杀了86人,野田少尉则斩杀了65人,两人难分胜负。(略)
向井敏明(左)、野田毅(右)
标题:“百人斩”竞赛难分胜负 勇壮!向井、野田两少尉89:78(12月6日 星期一)
【句容5日特派员浅海、光本发】以南京为目标进行“百人斩”竞赛的两名青年将校,既片桐部队的向井敏明、野田毅少尉,在突入句容城时都奋战在最前线。入城前的战绩是:向井少尉斩杀78人,野田少尉斩杀89人,难分胜负。
标题:“百人斩”超记录 向井:106 野田:105两少尉进行延长战 (12月13日 星期一)
【紫金山麓12日特派员浅海、铃木发】在攻入南京之前就开始进行罕见“百人斩”竞赛的片桐部队的勇士向井敏明和野田毅两少尉,到10日紫金山攻略战时,创造了106比105的纪录。10日中午,两少尉手持卷了刃的日本刀碰面了。野田:“喂,我斩了105个,你呢?”向井:“我是106个!”....两少尉大笑“啊,哈哈哈”。最终也没能搞清楚是谁在什么时候先斩杀满100人的。“那我们就算是平手吧。不过,改成150人怎么样?”两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从11日起,“150人斩”的竞赛又开始了。11日中午,在俯瞰中山陵的紫金山上忙于扫荡败残兵的向井少尉讲述了“百人斩”平局的始末:“不知不觉两人都超过了百人,真是愉快。我的关孙六刀之所以会卷刃,是因为将一个人连钢盔一起劈成了两半。我已经说好,在战争结束时就把这把日本刀捐赠给贵社。11日凌晨3时,在友军实施罕见战术呛出紫金山中的残敌时,我也被呛了出来,在弹雨中一动不动地扛刀站着,‘哎,天命吧!’但是,一颗子弹也没打中我,这也是托这把关孙六刀的福。”在飞来的敌弹中,他向记者展示了这吧吸了106人鲜血的关孙六刀。
1947年12月18日,三战犯在南京军事法庭受审,左到右:田中军吉、野田岩、向井敏明

除了这二人外,还有一名日军军官用他的军刀疯狂砍杀南京城内外的平民,他就是日军第6师团第47联队第12中队长田中军吉大尉。
山中峰太郎所写之《皇兵》一书详细记载了其杀人经过,田中军吉使用“助广”军刀在南京城共斩杀了300多名平民百姓。
日本战败后,田中军吉与向井敏明、野田毅由东京国际军事法庭引渡回中国审判,1948年1月28日被处决于南京雨花台。
百人斩刽子手向井敏明
1948年1月28日,田中军吉、野田岩、向井敏明被处决于南京雨花台
接下来该说一说别的日军随军记者所看到的南京大屠杀,原日本联合通信社上海支局局长松本重治在《上海时代—记者的回想》中写道:
“最近我拜访了新井正义、前田雄二、深泽干藏三位原同僚记者。他们作为随军记者都在南京沦陷后为采访而在南京停留过数日。为慎重起见,我直接与他们进行了交谈。特别是深泽干藏,他一直记着随军日记。读了这些日记,对我有了极大的帮助。从12月16日到17日三人都亲眼目睹了如下事实;首先,从下关往草卸下方向的河岸一带由大量被焚烧后的尸体,有人说大约有两千人,也有人说大约两三千人。大概是先用机枪扫射,再浇上汽油烧死的。另外,在原军政部的院内,进行了对年轻将校和下士官的“新兵训练”。用中国人俘虏当靶子,让新兵用带刺刀的枪练习刺杀,刺中的人被仍入防空壕中。前田说:“在看到第十二、第十三个俘虏被刺杀时,自己已经呕吐不止,所以马上离开了。他在军官学校院内也看到了用手枪射杀俘虏的情景,看到两人被杀后,就看不下去了。三人的谈话中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当时究竟是战斗还是施暴、屠杀已经无法区别了.....此外,对妇女的施暴、残忍的屠杀等确实发生过....作为警备留守南京的第十六师团的一部分士兵却又继续施行了暴行和屠杀。这一点,南京难民区的委员之一贝茨教授,已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出庭作证。贝茨教授和我也有些个人交情。几天后,我在轻井泽遇到了他。他不太愿意开口,只说了一句“当时真是太可怕了,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有关日军集体屠杀南京平民的情况,原日本东京朝日新闻社特派随军记者今井正刚在《南京城内的大屠杀》一文中描写道:
“据说就在边上的空地上,日本兵集中了大量的中国人准备杀掉....那是在支局附近的小山坡上,时值黄昏。空地上黑压压地蹲着四五百个中国男子。空地的一边是倒塌后残留的黑砖瓦墙。对着这面墙并排地站着中国人,六人为一组。在距离他们身后二三十步远的地方,日本兵用步枪一起对着他们射击,他们直直地往前倒,在身子快要倒地之际,背后又被刺上一刀。“噢”的一声,断魂鬼一般痛苦的呻吟在夕阳照射的小山坡上回荡。接下去又是六个人。一批接着一批的人被杀,蹲在空地上的四五百人之多的人群用无助的眼神看着他们一排排倒下。这种无助、这种虚无究竟是什么?四周围着的众多女人和孩子们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如果仔细注视他们一张张脸,那一定是面对自己的父亲、丈夫、兄弟及孩子的被杀而充满了恐惧和憎恶。他们一定发出了悲鸣和哭泣。可是我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我只觉得“砰、砰”的枪声和“啊”的叫声充满了我的耳际,眼前只见西下的斜阳将黑色的砖瓦墙染得通红通红。”
日军第6师团、第16师团在下关、扬子江一带屠杀南京平民百姓及被俘官兵的事情,今井正刚在《南京城内的大屠杀》一文中写道:
“我们披上外套,飞奔到结了霜冻的马路上。我看到了好长好长的队伍。是从哪里将他们集合来的啊?我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支望不到尽头的中国人的队伍,他们将被带到屠杀场,这是一支去送死的队伍。
“去哪里?”
“下关。扬子江的码头。”
“我们去看看吧。”
我们立刻回到住地,在外套内加了一件夹克衫便追随队伍而去。我们拼命地跑在漆黑的马路上。江海关漆黑的建筑遮住了夜空,那是下关栈桥。
“谁?”
黑暗中突然一支上了刺刀的枪在眼前发着微光。
“朝日新闻。”
“去哪?”
“江边。”
“不行,请走别的道。”
“没有其他的道啊。”
“那请明天早上再去。”
“刚才不是有很多中国人通过吗?”
“......”
“他们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是要去对岸吗?在这半夜里。”
“嘭、嘭、嘭”,远处传来蒸汽机的声音,如同紧绷的弦放松了下来。
“船开动了吧。”
“应该是吧。是不是部队在行动啊?”
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流动哨放慢脚步和我搭起话来。
“不抽一支吗?”
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骆驼牌香烟。
“啊,不过我在巡逻。”
这个看上去人挺不错的战士接过我递过来的烟,刚要放进口袋,此时,突然响起机关枪的扫射声,我们就像两脚受到了重重的冲击。随着一阵“啊—”的喧闹声,反方向又响起机关枪的扫射声。
“.....”
“真动手了。”
“动手?对那些中国人?”
“啊,我想是吧。因为他们是些残兵。一下子是干不完的。”
“快走。”
“不行。记者先生,太危险了,会有流弹飞过来的。”
事实上,如同放烟花那样,建筑物的影子在发光,有时传来“砰”的响声,子弹打在铁板上弹起来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知有几万人。不难想见,他们中间除了百分之几的残兵外,大部分是南京市民,他们是从少年到老年的男子。
从市内各处集中起来被带到江边的这些老少男人,仅用步枪是来不及将他们都杀尽的,于是从东西两侧用机枪的交叉火力射杀......一眼望去,码头一带变成了层层堆积的黑色的尸山。在那些尸体之间晃动着蠢动的人影,50人、100人,他们将尸体拖到岸边仍到扬子江里。挣扎的呻吟,流淌着血,抽筋的手足,加上犹如哑剧般的寂静。可以隐约地看见对岸了。如同月夜的沼泽,码头一带发着暗光。那是血。
一会儿,作业终于结束了。“苦力们”在对岸被排成一排。“哒哒哒....”机枪声响起。身体向后倒下,又翻转过来,这群人犹如跳舞一般掉入江中。就这样结束了。从摇摇晃晃向下游驶去的汽船上射出的枪弹穿过水面,溅起几条水波,随即消失。
“大概两万人。”(略)

下关长江边日军将屠杀后的尸体焚毁(村濑守保拍摄)
面对日军疯狂的屠杀,也有部分百姓奋勇反抗残暴的日军,但却惨遭日军毒手,被活活烧死。关于这个情况,藤原审尔写的《众所周知的事—百万支那派遣军造成的中国妇女受难记》一书记载道:
“听说在这里杀死了两万多人。还有的说法是四万人......据说是南京周边地区被战祸所逼准备去城里避难的完全没有战斗力的逃难民众。但部队让他们集中在这片沙滩上,断绝一星期左右的粮食。既不给吃也不给喝,就这么弃之不顾。在我们来清理的前夜,两个机枪小队奉命一齐从路上朝集中在下面沙滩上的人群射击。发布此令的高级军官大概认为:对方没有防备,加上已断粮一星期,体力已消耗殆尽,两个小队的机枪就足够了。而他们失算了。他们忽视了那些面临死亡的人们发疯般挣扎所爆发出的异常力量。没喝一滴水的两万民众,对日军的仇恨所形成的能量是多么可怕的力量。那些因暂时胜利而得意忘形的军官们是根本无法估计的。
夜幕刚一降临,机枪就咆哮着开始射击了。“哇”地一声,难民们怒火一下爆发出来。刹那间他们意识到喷着火舌的机枪意味着什么。他们大声呐喊着雪崩似地朝着机枪小队冲过去。毕竟是潮水般人群,就像聚集着覆盖整个宫城广场的人群,满腔怒火地蜂拥而至,两个机枪小队一下被冲垮了。
汽车队的士兵正在略高一点的路上观看屠杀,此时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卸下车上的汽油桶,让油桶顺着斜坡倾倒,再点火把油桶推下去。
车队部队原先就准备在机枪部队单独完成杀人任务之后,往尸堆上浇汽油,干净利落地把尸体烧光的。这多少还能消除一些罪证。结果根本没有能按计划进行。因这瞬间果断的决定造成的迅猛前进的熊熊火墙,挡住了蜂拥逃离人群的去路。无法逃跑的结果就是统统死光。然而,听说其代价是友军的两个小队也葬身其中,随人群而去了.....我们奉军官的命令将现场的尸体仍进扬子江。现在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当时,大家都慌慌张张地拿出布手巾包住嘴巴和鼻子,捂得简直透不过气来。
“我们也不少为了摆弄死人才到大陆来的!”
也有人这样嘟囔着,唠唠叨叨地说的也有道理。较之做这样的事,确实不如去做更危险的、和敌人作战的事。
因为靠近江岸,干起来还比较容易。我们苦着脸,闷声不响地慢腾腾干起来。虽然从其他部队也调来了许多人,但不管使多大劲,处理如此多的被烧死的尸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竭尽全力搬运,可进展还是很缓慢。我们盼着“停止干活”的命令。马上就下令了吧?下令了吧?就那么急切地盼望着下令歇工。军官也没了平时那股傲慢劲,用妥协的口气说一些“每人只要仍十个就休息吧”之类的话。
那天真不巧,天气很好。随着气温升高,变得越来越无法下手了。原先尸体是被夜里的寒气冻住的,但一回暖,恶臭就瑜加刺鼻,搬运起来也越发难以下手了。有人想了个主意,折断江边的柳树,将一头削尖,用塔当鱼叉使用,将尸体两具、三具地穿成串,两人一组拖至水边。
最上面的尸体烧成焦黑色。但搬掉上面的一两层后,越到下面尸体越新鲜,还像活着似的。使劲猛一戳的话,鲜血便喷得到处都是。布袜子、绑腿上糊满了鲜血和泥土,脏得一塌糊涂。
“不管怎么干也干不完呀,干这么久了还像一点没干似的。”
状况一点没变。满眼望去,全是烧焦的尸堆。无论我们费了多大力气,简直就像赶米仓里的老鼠似的,永远清除不完。加之河边已经堆满了尸体,就像浮在死水上的垃圾,一个劲地扩大面积。两三个士兵找来一只小船,划到尸体集中的地方,想借助水流将尸体冲走,但只推走五六具尸体就因无法干而放弃了.....有关南京城内无数更残忍的事,时至今日也不想再说了......我还目睹过比这更加残酷的情景。那是一大片堆积着几千具中国正规军士兵尸体的景象。真是空前绝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正规军士兵的尸体,他们死的样子也是很奇特的。首先没有外伤,然后是倒地的位置都在下关大堤下方。看起来好像都是艰难地才爬到那里便气绝身亡了。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都是要往河里逃。但逃跑的方向不合理,所以他们不是为了逃跑才往河边爬的,只能推测他们都是想去那里找水喝的,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是中了毒气弹造成的吧?”我们相互嘀咕着。
“是的,是的。”
几乎所有的人都这样肯定地说。(下略)

原日本《读卖新闻》随军记者小俣行男在战后专门写了本关于他在中国所看到的日军暴行情况,该书《侵略—中国战线随军记者的证言》后由日本现代史出版会于1982年出版。他在书中写道:
“俘虏有10万之多。刚进城的部队曾问军司令部:”这些俘虏怎么办?”回答是:“适当处分。”因此,俘虏被日本兵带到长江岸边的下关排队斩首。第一排杀完,让第二排把尸体抛入江中,然后排成一列,同样杀头。就这样从早晨杀到晚上,一天不停地杀也只杀了2000人。
第二天杀累了,就让俘虏排成一列,嗒嗒.....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俘虏们一齐往江里逃,然而没有一个人能挣扎着跑到对岸。
后来军里传令:“俘虏不杀了,送到后方,去修筑道路和干其它苦役。”此时已有不计其数的俘虏被杀了。长江漂满了中国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江水,惨不忍睹啊!”当时在上海租界内的英美警备区发行的英文报纸和中文报纸上,登载了身着便衣的青年、女人、孩子的尸体的照片,都是由侨居在南京的外国人拍摄的。但是没有枪杀这些俘虏的详细报道。
我听完联络员的叙述后,再一次感到“圣战”的形象崩溃了。我开始相信“皇军”的军规是“严格”的。战斗结束后,已投降的俘虏会被“严格”地处理。这简直是屠场!而且,让即将被处决的人来处理当他们的面处决的人的尸体,还有什么比这更为残暴的行为!
不仅残杀俘虏,还杀害无数平民百姓。联络员说他们看见路上躺满了百姓尸体。
“究竟杀了多少人?”
这个数字既未发表,也无法统计。总之满目死尸。”留在市内没有住进“难民区”的百姓,都被日军“一扫而光。”

小俣行男的书还摘录了当时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成员登巴利所写的《战争意味着什么—日军在中国的暴行》所附录的一份要求日本方面妥善处理百姓问题的《被害报告》内容。以下为《侵略—中国战线随军记者的证言》一书所摘录的内容。
第五件:12月14日夜,连续发生日本侵入中国人住宅和强奸、强行带走妇女的事件。为此引起了大骚乱,数百名妇女转移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院内。因此,3名美国人为了保护院内3000名妇女、孩子,昨夜在学院内过夜。
第十八件:12月15日夜,许多日本兵侵入位于桃源的金陵大学的建筑物,并当场强奸了30名妇女,其中几名被6个日本兵轮奸。
第六十二件:12月18日,设在陆军大学内的难民所送来的报告。16日,日军强行带走了200名男人,可是只回来了5名。17日带走了26名。18日带走了30多名。被抢走的东西有现金、行李、1袋米和400多条医院的杯子。杀害了1名青年(25岁)。打倒了1名老太婆,20分钟后死亡。
第一百七十八件:日军军官需要洗衣服为名,12月20日从锏银巷强行带走的6名妇女的1个人来到鼓楼医院。据她说,她们被带到市中心偏西的一所房子里,她认为这个地方肯定是日军的军用医院。妇女们白天洗衣服,可到了晚上被通夜强奸。岁数大点的妇女一晚上被强奸一、二十次,年轻漂亮的妇女一晚上被强奸40次。1月2日,两名日本兵把来到医院的那位妇女带到一所没有人的学校校舍,用刺刀扎了她10刀。其中4刀扎她的脖子,切断了脊椎方向的肌肉,往手腕上扎了1刀,往脸上扎了1刀,往脊背上扎4刀后,士兵们以为他已死,就弃之走了。别的日本兵发现她后,把她抬到熟人处,又抬到医院(此患者因髓膜炎现已死亡)。
到1938年2月初为止,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共向日本方面提出444件暴行。因为是向占领国递交的文件,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报告的事件太多了。而且,这些仅是发生在安全区内的事件,安全区以外地区的状况则更无法想象。
按照日军官兵的说法,抢女人比抢粮食重要。原日军第16师团第33联队第2大队第8中队士兵三木本一平回忆道,当时中队长天野乡三直接对他们说道:“强奸、抢劫、放火、杀人,什么都可以干。”
原日军第16师团第33联队第2大队士兵井上益男回忆,当时军官直接带着士兵去金陵女子大学,把女生全部拉出来,直接装上卡车带走强奸。当时不只有第33联队,还有第16师团其它的联队和第9师团的人。
该联队第3大队士兵东征雄曾说:“当时攻下南京,见人就杀,见女人就抓去强奸。即使饿着肚子,看到女人就来精神。”原日军第9师团第36联队第3大队本部士兵森田太郎在日后的访问中也承认,占领南京后,日军各个中队、小队四处寻找吃的,但其实就是抢女的。见到女孩子就硬拉到中队私设慰安所。
据统计日军侵占南京期间强奸了成千上万的妇女,他们不分昼夜并在受害妇女的家人面前施行强暴。估计当时发生的强暴案可能超过20000宗。
江紫辰、吴京昴:《侵华日军第六师团南京战役及暴行实录》,重庆出版社2017年10月。
责任编辑:熊丰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南京大屠杀,“百人斩”,雨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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