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的,第一台电视是什么样?

2019-09-17 20:2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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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忆
#音像传媒#
作者
王云岩

我出生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在童年记忆中,牵牛花状的银灰色广播喇叭是永远挥之不去的。那时候,无论机关、厂矿、学校乃至街道旁的电线杆上都有它的身影。每天早晨、中午和晚上,定时播放新闻、歌曲、戏剧、音乐节目。由于年龄小,常仰着脸问长辈:“喇叭里头有小人吗?那么小的人怎么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长辈告诉我:“那叫扩音器,通过电线连接无线电收音机,收音机接受的是由电波传送的音响……”听得我一头雾水,太深奥!太神秘!搞不懂!但是,大喇叭里放送的节目,特别是能拨动人们心弦的旋律悠扬的民族乐曲,像《小放牛》《步步高》《百鸟朝凤》《沂蒙山小调》,以及“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九九艳阳天……”“在那遥远的地方……”等优秀歌曲。特别是有一首男高音歌唱家演唱的《二郎山之歌》,歌颂解放军战士克服千难万险,修建川藏公路的事迹,依稀记得歌词是这样写的:“二郎山,高万丈,枯树荒草遍山野,巨石满山岗,羊肠小道难行走,康藏公路被它挡”。对这些音乐、歌曲,我不仅爱听,而且至今仍能哼唱。
小学三四年级时,我每天早上去食堂吃饭,总能听到大喇叭广播的《新闻和报纸摘要》。人类第一个飞上太空绕地球一圈后安全着陆的苏联宇航员加加林,菲德尔.卡斯特罗领导古巴革命取得胜利,越南共产党主席胡志明访问我国,刚果反对殖民压迫的民族英雄卢蒙巴遇害,我国著名京剧大师梅兰芳去世等,都是那个时候街谈巷议的重要新闻。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副台长夏青为代表的一代播音员,播音时激情饱满,嗓音清纯,铿锵有力,很有感染力,老师让我们读课文时都要向他(她)们学习。

六十年代初,父亲买回一台上海收音机厂生产的“飞乐”牌收音机,摆在桌上,庄重典雅。我高兴地趴在桌沿左瞧右看,心想以后随时可以坐在家里收听广播了,多惬意。好景不长,父亲大约发现我收听收音机时间过多,怕影响学习,于是下了一道命令:只准听新闻和少儿节目,周日可以听一次“广播电影录音”(即由电台播放的电影录音及情节转换时主持人的解说词)。这令我大为不爽。其实我最想听的是每晚的“评书联播”,鞍山曲艺团著名评书演员杨田荣演讲的长篇小说《播火记》、《平原枪声》,好听极了。杨先生那略带沙哑的嗓音,绘声绘色的播讲让人听得着迷,欲罢不能。过了一段时间,父亲大约觉察到了我的不爽,允许我每周六晚上九时,同他一起收听一个叫“文学讲座”的节目,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录制的。配合这个节目,同时向全国发行一本二十页左右的“活页文选”,每月一期,刊载着每次讲解的古今中外文章诗词。父亲订了一份,每次边听边看边思考。开始时我是勉强跟着听,似懂非懂,后来渐渐有了兴趣。如今回想起来,讲座主持人对选自《战国策》的短文《触讋说赵太后》、鲁迅先生的《无题诗》、陈毅元帅的《梅岭三章》的讲解话音,仍萦绕在耳旁。后来我喜欢读文史类作品,大约就是那时埋下的种子。

七十年代我参加了工作,成立了家庭,有了孩子。为了丰富业余生活,我节衣缩食,花一个月的工资买个一个半导体收音机。它的好处是不用交流电,装上两只电池,可以听几个月。而且外出散步、爬山、逛公园可以边走边听,十分方便。随着时代的进步,半导体收音机制造的体积越来越小,精巧的像一个香烟盒,并且集收音、录音、存储、播放于一体,功能很多。这当然是后话。

进入八十年代,市场上又推出了直交流两用双卡收录机,既可以听广播,也可以放磁带听自己喜欢的歌曲、戏剧及其它说唱节目。它的好处是对自己钟爱的戏、歌不仅可以反复听,而且可以模仿学唱,被动转主动,由电台播什么听什么,变成了想听什么听什么,人们的选择余地更大了。其后不久,见孩子们行走坐卧都在耳朵上挂个耳塞,脸上时而沉思,时而微笑,时而摇头晃脑,表情怪异。后来才知道那叫mp3,也叫随身听,好处是听节目不干扰别人。虽然我一次也没有听过,可是觉得挺有意思,挺先进。

对于影像传媒的记忆,着重说说我的三个“第一次”。第一次看电影是在一九五七年,当时我们住在位于北京海淀区的北京矿业学院(现中国矿业大学的前身,七十年代搬至江苏徐州)。除了严冬季节,几乎逢周六晚上大操场都放映电影。每次放映,偌大的操场人满为患,学生、教职员工以及家属足有两千余人。故事片《天仙配》、《甲午风云》、《红色娘子军》等等,以及当时罕见的彩色神话故事片《马兰花》、《追鱼》等令观众如痴如醉。随着影片情节进展,全场群情激动,笑声、掌声、叫好声、叹息声此伏彼起。每次在正片放映前,还播放二至三集短小精悍的,由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录制的《新闻简报》,内容太多为时政要闻,诸如党和国家领导人会见重要外宾,党和政府举行的重大活动,工农业生产取得的重大进展等,都很能提振精神。

第一次看电视是在一九六零年,虽然早在一九五八年五月一日,北京电视台(现中央电视台的前身)就正式成立开播,但是电视数量极少。有资料显示,当时全国的黑白电视机加起来也只有二十台左右。两年后的1960年,各大院校才拥有了一台电视机。第一次看电视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学院一个小会议室的讲桌上摆着一个台式收音机大小的东西,屏幕朝外略呈弧形,只有十六开纸那么大。我年纪小,离远了看不到,就拼命在人缝里往前挤。那一晚的压轴节目是根据梁斌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红旗谱》,看得人们心情激荡不已。朱老忠、贾湘农、严江涛这些革命先躯的高大形象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海。

到了七十年代中期,电视机逐步普及到县(区)级所属单位。记得我所在单位为了收看毛泽东主席追悼大会实况转播,匆忙到五金公司抢购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全体机关工作人员凝视着毛主席遗像,听着华国锋同志所致悼词,无不失声挥泪。其后不久,又收看了首都各界群众在天安门广场隆重集会,热烈庆祝粉碎“四人帮”反党集团伟大胜利的实况转播,人人欢欣鼓舞,拍手称快。

第一次购置自己的电视机是八十年代初。当时我国女排队员在诸多国际赛事中连续夺冠,电视台连续播放《霍元甲》等体现民族精神的电视连续剧,为了满足家人的要求,我在家庭经济条件尚不宽裕的情况下,狠狠心买了一台十二英寸黑白电视机,价格450元。抱回家后,儿子高兴的又蹦又跳。那时的电视信号传输还较落后,用室内天线看电视,屏幕上经常出现雪花点,影响观看效果。着急了,用手拍打几下,情况略好些,不久雪花点又出现了。在朋友的指点和帮助下,爬到楼顶安装了一个由钢筋棍焊接的室外天线,收视效果才接近正常。

从那时起到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先后又更新了四台电视机,黑白的换成彩色的,尺寸小的换成尺寸大的,台式的换壁挂的,进口的换成国产的,无线的换成有线的,质量越来越好,画面清晰,声音悦耳。自从有了电视机,多年来几乎再也没有进过电影院。前几年,孩子们告诉我,如果接上互联网,电视机的功能可以成倍翻番,不仅选择范围广,而且能对过往节目进行回放。我相信这是真的,但一直没有连网,因为现在的几十个频道已经足够选择了。
第一台
你看过的电视机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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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影像的记忆
我们就先说到这
下期,我们再跟随王老先生的脚步
一起走进他那些
关于影像的记忆
■编辑:穆慧莹
■文字:王云岩
■图片:网 络
■校对:张 坤
■编审: 索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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