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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玉门文艺奖作品全在这儿,快来欣赏!




12月8日,首届玉门文艺奖全面揭晓,共评选出文艺精品奖24件、优秀人才奖1个、文艺贡献奖2个。 舞蹈《埙声悠悠》、国画《冬至》分获音乐舞蹈戏曲类、美术类一等奖,玉门市融媒体中心主创作品《瞰玉门 享自然》获影视广播类一等奖,《筑梦空间》获得广播影视类三等奖,《云裳》获得摄影三等奖。



(一)影视广播类-一等奖专题片《瞰玉门 享自然》
作者:李增军、白明端、蔡玉江、白洋、李超等(创作团队)
玉门市融媒体中心
【第一集】
【第二集】
专题片《瞰玉门 享自然》
该片在新华社网站甘肃频道播出,浏览量11.8万多次,同时在甘肃卫视、抖音、爱玉门APP、玉门市融媒体中心公众号播出,总浏览量达400万多次,点赞量110万。
(二)音乐舞蹈戏曲类-一等奖
舞蹈《埙声悠悠》
作曲:赵宏兵 编舞:王辉
舞蹈《埙声悠悠》
2019年6月在敦煌举办的西北五省非遗展演中演出,10月在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影像方志》栏目播放,并荣获甘肃省第五届“群星艺术节”音乐舞蹈类三等奖。
(三)美术类-一等奖
国画《冬至》
作者:朱玉军
国画《冬至》2019年入选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主办的首届“美好中国·二十四节气主题创作"中国画作品展。同年,作者的国画作品《不息》入选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美丽黄河口中国画,油画作品展”、国画作品《瑞雪》入选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第二届“江海门户通天下”全国中国画作品展”。
(一)文学类-二等奖
诗集《太白路1067号》
作者:韩紫凌(笔名:紫凌儿)

诗集《太白路1067号》收录了作者近200首诗歌,既有对家乡玉门的热爱和诗意的抒发,也有沿途的发现和对生命的顿悟。于2019年11月,由中国“长江文艺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
作者作品散见各时期文学刊物,有部分作品获奖、并被收录文学选本。著有诗集《太白路1067号》、散文集《春天的紫凌儿》。
短篇小说《玉红》
作者:姜兴忠
玉 红(短篇小说)
作者:姜兴中
【一】
女人玉红从家里出来就直奔镇上。我今日个一定得把婚离了。她想。
此时,天阴沉沉地掉着个脸,像要刮风或下雨的样子。要是刮大风或下雨,出门时院里晒的那些孜然她没拾掇,圈里的羊她没给添草加料。她停了下脚步,很想转回去把孜然拾掇好,羊给添上草料了再朝镇上去。那是她的血汗。刚转回走了几步,她又停下了,她想这是去离婚,又不是去逛超市。离了婚家里的那些财产属于她的也不知有多少?按大头那得性,把她净身踢出来的可能都有。她出门时,本来要拉上他一起去的,但他赖着不起床。她在他屁股上擂了一拳头。他说你要干么,是不是欠打?玉红说打吧打吧,再不打你就没有机会了。说完就出了门。
【二】
玉红知道大头想做个有钱人。刚开始出去打工,挣了点钱回来娶了她就再没出过门。倒是也没闲过。一阵子跟村里几个贩羊皮羊毛的干,后来就倒腾农副产品。从村里倒腾到镇上,在镇上开了个农副产品收购销售店。后来又更名为农副产品购销合作社。常给玉红说等赚多了钱,就收摊子不干了,或者专门养羊或者像她爹一样把钱和劳力全部投到村边那荒滩上,办一个很大的林场。种上苹果、梨、桃、杏等林果,再在果园里建个农家乐,有她当老板。玉红听了也很高兴,自家办一个林场那是多么风光的事哩。就给他加油。家里地里的活自己全干了不说,还积极响应村长的号召,圈养了十几只小尾寒羊,年收入在村里还算领先,得到了村长镇长的表扬,说她是条女汉子。有时搞收购人手不够时,玉红会跑来给大头守个麻袋或看个场子啥的。大头说她这样会耽搁家里的收入,就让她在家种好承包地,养好小尾寒羊。开始时,大头早晨天不亮起床到店,晚上背星星回家,很是辛苦。辛苦的人都脱了像。她就说辛苦了就在店里住下,别再来回折腾累坏了身体。大头就很听话地住在店里。过些日子回家一趟,回家后看着还是很累很辛苦的样子,她就说你不要过些日子就回一趟家了,过很长一些日子回一趟家就行了。大头就过很长一些日子回一趟家。那天,玉红干完活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骑着摩托车贩羊毛的柳三,柳三日地一声刹住摩托车挡在她面前,说姐,我姐夫最近不回家啦?她说咋啦?柳三说我看见我姐夫店里雇了一个女娃。唉,太不像话了。但柳三撇撇嘴,说他还要去别的村收羊毛,就哼哼唧唧唱着:就是这一溜溜沟沟,就是这一道道坎坎。就是这一片片黄土,就是这一座座秃山….随着高亢悠扬的曲调,摩托车就跑的看不见影子了。玉红看柳三那德性,就想起大头同柳三合伙贩羊毛时发生过矛盾,就想柳三是在挑拨是非哩。晚上睡下后,玉红想起白天柳三说过的话,就咋样也睡不踏实了,老是觉得大头同一个女人好上了,不要她了,气得她在梦里又打又骂了好几次。
【三】
那天玉红抓了大头和那女娃的现行后,玉红也没咋样闹,只是说要离婚,大头啥话也不说只是干喝酒,喝着喝着说给他做盘喝酒菜。她说你做下了那么好的事,还要叫我再伺候你,那你不是太幸福了。你不看电视上记者在大街上采访问你幸福吗?观众回答幸福的理由可没有那事呀!大头说,我没幸福,我是给家里创造幸福么。玉红说,你那是男娼女盗,你不是人,你那样做是在毁这个家知道么?玉红看大头喝酒不理她的茬,恨不得当时就离婚。玉红想,早知道大头有这毛病,打死都不会嫁给他。自己因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没读上高中就进城在餐厅里洗盘子。洗了两年也没洗出啥希望,春节回家走亲访友,在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她被大头那英俊帅气的模样和能说会道的嘴巴勾引住了。当初她决定嫁给大头,爹娘坚决反对,说大头也是个打工的,婚后怎么过日子?玉红坚决要嫁,说婚后可以一起打工。爹娘拿她没有办法,最后说不管了,让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铁锨扛上走。成亲后,她们发现种地也能发家致富。买农机有补贴、种粮食有补贴、孩子上学不要钱、看病还实行新农合、老了还有养老金。小两口商量决定不出村子赚大钱。刚开始,他同她发生个碟儿碗儿的小事,他常会嘿嘿嘿笑,笑的有几分得意。她那时也开心,好像一直都很开心,有说有笑常常靠过来,蹭着他的身子撒娇,还学学电视剧里的人,在他脸上亲一口,咬一嘴,咯咯咯地笑,像个下蛋的母鸡似的。
玉红没有返回去收拾晒在院里的孜然和给羊添一把草料。她在路上慢慢地走着,秋天突然变的苍老,那么多成熟了的庄稼几天工夫就收完了。产后的田野拖着疲惫的身子,很少看到绿色,裸露的土地上,有风刮过,有类似女人不舒畅的哭喊旋起一股股沙尘。要是村边那片荒滩按大头设想的那样办一个林场,不要说秋天,就是冬天刮风,也不会旋起多大的风沙。可大头那不识好歹的东西,正事不干,和女人干那事倒一干一个准哩。早晨出门的时候,玉红还认真地梳了一回头,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然后对着床上鼾声很响的大头说我走哩。他忽然就鼾声不响了,说你去那哪里?她说去镇上离婚。大头说你真的要离?玉红说你干了不要脸的事,干的连家都不顾了,我还跟你有啥意思么。大头说我冤枉啊我冤枉。玉红说你冤枉个屁,你别喘着明白装糊涂。老娘我心里明镜似的。大头说我雇人是为生意着想。玉红说,那你怎么不为我和这个家着想!
【四】
玉红慢慢在路上走着。她的脑子里现在全是晒在院子里的那些孜然和圈在圈里的羊。她看见那些孜然被风刮上天或是泡在雨里面,羊儿饿的咩咩直叫。孜然算啥?羊算啥?大头心都不在她身上了,要败这个家,孜然再多也白搭!羊只在肥也白搭!家和万事兴,得饶人处且饶人。新农村建设驻村干部在讲乡规民约时常说这几句话哩。结婚后,很多事她都是按照这些道理去做的。有时候大头出去打个小麻将、诈个小金花,和亲戚朋友一场接一场喝酒。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她都把他连背带扶弄回家,她也没有责怪过。只要大头别忘了家,适当放松一下劳累一天的疲乏,同村人乐一乐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把那些事当饭吃,当衣穿,当职业就不行。有一次,大头同人玩麻将,两天两夜没回家,她找到麻将桌上,扯着耳朵把大头拽回了家。事后大头骂她没给留面子。别人说大头是怕老婆,妻管严。玉红听了没说话,我管我男人,与别人没关系。如果不管学了邻村王三贵那样就完了。王三贵咋了?王三贵丢人呀!王三贵爱打麻将三天三夜不回家,女人找到麻将桌上大吵大闹都不回家,一气之下,女人也晚上出门,不是跳广场舞就是找人谝闲谎,弄的很晚才回家。这种家里常没人的情况被贼惦记上了,然后家就被搬空了。
【五】
玉红在路上慢慢地朝前走。有风刮过,旋起庄稼地里枯草败叶飞上了天。黄澄澄的太阳像个泡在南瓜汤里的鸡蛋黄挂在头顶。这时,玉红碰到了柳三,玉红本不想和柳三打招呼,怕说了丢人。可柳三要说话,问到哪里去?玉红想事情柳三都知道,瞒也瞒不过,就说上镇上。
该不是去离婚哩么?柳三很吃惊地问。
玉红说是的。
柳三笑了。说你咋就拿了棒槌当了针哩么。
玉红瞪了柳三一眼,就往前走了。
玉红来到镇上,街上人已很多了。开商店的开了门,买早点的收了摊。她来到镇政府办公的地方,推了几个门,门都锁着,问看门房的,说书记镇长招商引资去了,其他干部驻村帮扶去了。问完玉红突然觉得看门房的人好像有些面熟,仔细一看,她想起来这是邻村一个远房舅舅。玉红在镇上的中学上学的时候,这个远房舅舅给她上过课。
玉红心头高兴,走上前去叫了一声舅舅。
舅舅抬头看看玉红,他没有认出玉红来,但是舅舅还是笑了一下,说从哪里来?
玉红说,舅舅不记得我了,我是玉红,我娘还经常提说你哩。
舅舅说,是玉红呀,好多年不见,真是认不出来了。
玉红从舅舅的口气中很难判断舅舅到底是想起了她来还是没有想起来,玉红不过觉得这不要紧,隔了几茬的舅舅认不得在戈壁滩放羊的外甥这是很正常的,若是反过来在戈壁滩放羊的外甥记不得在镇上拿工资的舅舅,那就不好了。玉红说,舅舅,您怎么在这里?
舅舅说,我退休了,工资不够开销,就托人说了情,到这里来看看门,补贴补贴家里的开销。
玉红说,那是,现在开销大。玉红说,舅舅要是养几十只羊,开销就不用发愁了。舅舅没有回答玉红说的养羊的话,反过来问,你到镇上有事情?
玉红说,我找镇长。
舅舅朝玉红看看,停了一停,点着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才说,找镇长干啥?
玉红就把大头在镇上的事说了一下。舅舅听了,想一想,说,镇长那么忙,哪有时间管村民家鸡毛蒜皮的事。再说你那事找也得找村上或者派出所。你让让大头算啦。让人是福。玉红一听这话,就又想起老父亲说过的让人是福这句话。玉红顿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
但玉红说,我要叫镇长管。大头在镇上开店胡耍,镇长不管谁管?
舅舅指指板凳,说,坐着吧。
玉红就坐下来。
过了一会,舅舅好像在给她讲故事似地说,其实现在的镇干部也不容易。什么保护环境、保护生态、种植绿色农产品、脱贫攻坚,带领村民奔小康的大事小事都得他们去落实......
舅舅说完,沉默了一会,又说,其实有些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玉红顿时感到失望极了,来时一肚子的怨恨没地方说了,就出门来到马路边一屁股坐在道牙上。坐了一阵,玉红感到肚子饿的胃里都往外冒酸水了。一想从昨天到现在,水米未粘牙,抬头往路对面一看,那里有个牛肉面馆。顿时,牛肉面的香味隔马路就飘了过来,她就到牛肉面馆里要了一碗面。三下五除二吃完面,喝了一口汤抬起头时,发现坐在对面桌子上的女同学蓝灵。蓝灵正好也抬起头,两人同时打招呼,就把碗端到一张桌子上。
玉红知道蓝灵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要啥有啥。初中毕业没过一年,蓝灵就进城打工,后来听说嫁给了一个包工头子,后来怎么样就不大清楚了。吃完后,玉红感叹一声,说还是你蓝灵有福气。蓝灵听后神情黯淡低沉下来,声音也微弱了,含着无限的无奈说,你光知道驴球面儿光,哪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么。你看我现在这模样,比你差远了。玉红听蓝灵这样一说,便认真看了蓝灵好一阵子。看的蓝灵都毛躁了,她嗔怪地对玉红说,你都把我看臊啦!玉红看到从蓝灵的穿着打扮到脸色同自己没啥两样,眼角上还比自己多了几条皱纹。问蓝灵咋了,蓝灵支支吾吾也不咋说,听那口气,委屈多于愤懑。蓝灵就问玉红大清早到镇上来有啥事?
玉红说,找镇上管事的。
蓝灵听后,朝玉红多看了看,停了一停慢慢说,找镇上管事的做啥哩?
玉红就把男人雇一个女人看店的事说了一下。蓝灵听了,很平静的样子,说人一有钱就那样。城里比乡里还流行。乡里最多就是个偷情养汉子。城里可放荡多了,偷情养汉子包二奶就差把电视剧剧情搬到家里来了。离婚很正常,离了还都找的是十八九的黄花闺女哩。这次你给他一点颜色尝尝,让他有个台阶下来,他会觉得老婆还是原配的好哩。在外只不过是尝个鲜罢了。你就忍忍算了,离啥婚哩么!
玉红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蓝灵,心想蓝灵咋这样容忍男人哩。没病吧。就低头喝汤。
蓝灵就对玉红说,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
玉红说,这事怎么能忍哩么?
蓝灵对玉红说,我要不是忍,我早就被他造了粪,被赶回乡下了,哪有我这样悠闲自在地享福。玉红听得一头雾水,看蓝灵模样,也不像个悠闲自在享福的样。想起身走人,又觉得不妥,毕竟蓝灵是同学,再说相互倾诉一下各自的不幸,也好抚慰一下心里的恨。就只好继续听蓝灵絮絮叨叨的诉说。蓝灵说,说实话,男人刚开始拈花惹草让我抓住时,我比你还气,又打又闹要离婚。开始男人还人模狗样的,声音或高或低或强或软地劝了又劝,劝得眼珠子都往外鼓了,可是我还低着头,不回答,不理睬。后来才知道这是男人在演戏,在做样子给你看,男人也是巴不得你离。我就不离了,我哪儿也不去,活着在他家死了埋进他家祖坟。想离婚没门。男人不就是为了睡女人嘛。
蓝灵说着便嘴对玉红的耳朵嘀咕起来。
蓝灵正要向玉红再唠叨些啥,从门进来一伙吃牛肉面的俊男靓女,叽叽喳喳的打闹声,就像麻雀窝里捣了一扁担。有叫着说要吃二细或毛细或韭叶的,掏钱的是一个岁数也不小的男人。那帮男女他在你屁股上掐一下,你在她脸上拍一下,如同走进无人之地似的。
玉红对着蓝灵直摇头。
蓝灵对玉红说,你看见这些都是一帮无事可做的人,男女混杂,不知一天到晚鬼混个啥哩么。
蓝灵看了看那帮男女,又看着玉红,笑了一下,说你还是不要离婚,忍忍算了,就按我说的那法子治他个王八蛋没商量!
玉红张了张嘴,不知说啥哩。
突然一阵风似地刮进一个人来,急着喊玉红你还有闲心吃牛肉面,你家大头拾掇孜然时,从墙头上掉下来把退摔断啦!你,你还不赶紧回去哩。
玉红一愣,说他现在在哪里?
那人说,在家里。
玉红又愣了一下,对蓝灵说,那法子怕是用不成了,说完拔腿就往外跑。
蓝灵忙大声喊,说那法子现在别用,先伺候好他。说完对传话的那人说,她男人真摔断了腿?
那人嘻嘻哈哈一笑,走到收银台,大叫一声,老板来碗二细。
天气还是阴沉沉的,没有下雨也没有刮风。路上也没有啥人。男人要是真把腿摔断了可咋整哩么。
一直走进村,玉红又碰上了骑着摩托车瞎转悠的柳三。柳三说,你咋这么快就回来啦?
玉红说,镇上管事的人不在。
柳三走开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嘴里哼哼唧唧还是唱着那首不着调的歌。玉红知道柳三心里有鬼,只好由他去罢了。
玉红回到家,还没进屋门,就听到如雷的呼噜声传出来,她忙进屋一看,大头还是那样皮毛无损地睡着。大头啊大头,你可真有能耐,只要你能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老娘我啥都由着你的性子来。
玉红见院子里的孜然还在,后院里羊饿的叫声如同挨刀,不由流下了眼泪。
这日子真没法过啦!
在外睡女人,回家后还这样往死里睡,是给我表功还是抗议,还是耍赖?玉红越想越来气,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回了娘家。
【六】
本想用昏睡来耍赖的大头,朦朦胧胧懒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肚子饿得实在睡不住了,睁开眼左猫右看,玉红根本没在屋里,蹬鞋下床,跑到院里,还不见玉红。院里晒的孜然被风吹的乱七八糟,后院里羊饿的咩咩直叫,他也懒得去拾掇孜然,给羊添一把草料。想玉红去镇上最多转转也就回来了。他心里明白,玉红是在乎他的。他一时糊涂,哪个人一辈子不干个糊涂事哩么。大头到院外转了转,遇着了几个留守的半颗子老汉和妇女,望他时,眼珠子都是贼瞪瞪的。问话都是一样的,问他咋不在镇上开店睡在家里干啥哩么。他脸烧烧的不好回答,嘿嘿一笑说,最近生意淡,在家休息几天么。
大头打听到玉红回了娘家,肉皮子就紧了,肉皮子一紧,就像吃东西噎住了一样,瞪圆了牛眼。他知道自己的老丈人现在厉害了,一口气承包了一片黄沙梁,经过几年的辛劳,如今那片黄沙梁已是一片绿洲。有了丰厚的收入不说,老丈人也风生水起,像个干部似的,到处走乡串村交流经验,最高一次串到省城,电视上都播放哩。大头想着老丈人的厉害,也不敢贸然去叫玉红回家,只好待在家干活。将院里晒的孜然收拾干净卖了,按时按点把羊喂好,时间就过去了半月。他选了一个好日子,来到老丈人家,刚一进门,老丈人就吼,你还有脸进家门?说着顺手操起修理树木的长铲,劈头就打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头撒腿便跑……
又是好长时间过去了,玉红还不见回来。大头再也绷不住了,那群羊实在把他折腾得够呛。有心破罐子破摔,撇下不管了,到镇上继续开他的农副产品购销合作社,可事情弄的沸沸扬扬不好收场。往常走在村里的每一处都有人待见的他。现在连柳三都说,大头哩大头,跟你说吗不要不知天高地厚,饭香屁臭。刚在镇上折腾好个店,就包上了二奶。柳三还说,这次你的吸取教训哩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个女人哩么?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哩么。大头恨不得把说话的柳三捣一个屁股坐墩子,地上砸出脸盆大的吭。但大头没有这样做,他想起了村长,村长是村里最大的官,是为村民办实事的好人。村长常到镇上开会,听说老丈人还给村长们讲过关于种树的经验。熟人哩。大头来到村长家,村长正跟镇上林业站站长落实荒坡种树的事,见大头进来,问有啥事?
大头满脸的可怜相,说玉红等着离婚哩么。
你还有脸说!在镇上开了个破店,钱没见挣下几个,就有了二奶?连个老婆都搂不住,还享有二奶!你娃子能耐够大哩么!
大头被村长骂了个狗血喷头。村长还不答应去叫玉红。大头便又央求,说村长求求你了,要是你把玉红叫回来,我立马就承包村边那片荒坡种上苹果、梨、桃、杏等林果树,再在果园里建个农家乐。村长一听,喜上眉梢。愁得就是没人出头肯承包村边那片荒坡种树,拖村里的后腿。要是让大头承包了,有他老丈人帮衬撑腰,过不了几年村边那片荒坡肯定是一片绿。村长立马答应将玉红叫回来。并当场决定将村边那片荒坡承包给他种树,种好了还能得到政策补贴。于是在镇林业站站长的捣鼓下,大头就签订了承包合同。
大头满脸的感恩戴德,头点的如同鸡啄米似的走出了村长家。临出门时,大头央求村长先不要把他的计划告诉玉红。
合同上规定赶土地封冻,必须将地整平,来年开春把树种上。眼看时间到了深秋,转眼土地就会封冻。时间紧,任务重大头只好先干着。就见他在那片荒坡上来回地用脚丈量,规划。晚上回来,家里乱七八糟的,让大头感到崩溃。大头想玉红想急了,觉得玉红啥都好。他后悔自己是个混蛋,无赖。只顾眼前,不看未来。想着,大头流下了泪,眼睛红红的再次去找村长问信。
村长正在家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见大头来了,就拉大头坐下,几杯酒下肚,大头就感到头昏,看一眼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家三代人治理沙滩,经过不懈的艰苦奋斗,沙滩变成了绿洲。电视屏幕上苹果红得像娃娃脸,小两口正在摘苹果,那年轻媳妇像极了玉红,走路的样子像,说话的腔调更像,大头被迷住了魂儿……
村长给大头又满上一杯酒,说,你那婆姨犟得很,连我也不给一点面子哩么,还是闹着要离婚。可我提醒你,赶在土地冻住前不把地整好,耽搁了来年春天的种树,就算不履行合同是要吃官司哩么。
大头说,你没告诉玉红我已和村上签订了承包荒滩种树的事么。
村长说,不是你央求我先不要告诉玉红么。现在合同在你手上,你去告诉玉红,还怕她不回来咋地。
大头感觉钻进了村长设的圈套。村长的话还没完,就急死慌忙的跑了。
【七】
老丈人家离村几十里地,大头骑摩托车没有走村村通公路,而是翻梁过沟,身上汗如雨淋地赶来了。一进院,就听见在村长家看的那电视剧的音乐还在响。大头顿时忧心忡忡,脸色焦黄,眼神迷茫,轻轻地撩起门帘,见丈母娘同玉红坐在沙放上看电视,老丈人抬头看见女婿,将正在抽的香烟往地下一甩,骂道,你还有脸来哩么!
大头朝玉红嘿嘿一笑,没敢说话。
玉红看也不看大头一眼。
大头看一眼老丈人,对玉红说,是我不对哩么。
狗改不了吃屎,你就那德行哩么。
大头听了那话,突然脖子一挺,唰地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同村上签定的合同晃了晃,又装回口袋里,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对玉红说,回不回你看着办。
玉红怔怔地看着大头手里的合同,眼里不由露出一丝喜悦。扑上去抓住大头就是一顿乱拳。嗔怪道,你签了合同也不告诉我,你真想离婚呀!
玉红娘见女婿晃了一下合同又装回了口袋。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拉过玉红,手指头戳到女婿的鼻梁上,说你还有脸进我家门,我女儿对你咋啦,有本事你别来,拿上一张破纸片片就想哄骗我女儿走!说着话就把女婿往门外搡。
玉红见状,像被锥子扎了一样跳起来,扑过去,抓住大头。妈,你不能赶他走。要走,等我收拾好东西一搭里走。说完就到里屋去了。大头被丈母娘推着搡着就是不动,站在原地,服从着老婆的命令。
很快玉红就收拾好东西,拉上大头要出门。娘见女儿真要走,就骂,说你真是个没骨头的贱货,往后有事就别想回娘家么。玉红就说,不回你还心慌哩么。
大头到镇上将农副产品购销合作社的东西处理了。
玉红同大头没白没夜在荒滩上干活。
那天干活干的月亮都升起老高了。挂在天上的月亮生出一圈紫蓝色的光晕,周围的一切变得迷离而恍惚。玉红感觉有些累,便叫大头坐下来喝点水休息一会。当玉红把水壶递给大头时,月亮钻出云层,地上像裹着一个银色的梦。两口子一起望着栽下的树苗时,便有些陶醉。这一大片黑洼洼的苗木,过个三年四年就是一片绿色的波涛!就是“金山银山”、就是“绿水青山”呀!。
作者简介:姜兴中,男,甘肃省作协会员,先后在《飞天》《北方作家》(阳关)《长城》《青年文学》《青年作家》《绿洲》《雨花》《延安文学》《六盘山》《雪莲》《鹿鸣》《兰州文苑》《西部散文家》《甘肃税务》《中国青年报》《中国税务报》《联谊报》《甘肃日报》《甘肃经济日报》《甘肃工人报》《甘肃地税报》《甘肃税务之声》《酒泉日报》等50多家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散文、报告文学、杂文随笔约300多万字。出版小说集《姜兴中小说选》(中国文联出版社2002年)、散文集《梦萦疏勒河》(2016年9月.新疆文化出版社 新疆电子音像出版社)。系列小说《小镇税官》被改编拍摄成电视剧。获甘肃省第十九届杂文二等奖、酒泉市第二届飞天文艺奖、第五届甘肃黄河文学奖。多篇作品被收入各种选集。
短篇小说:《玉 红》2019年刊载发《飞天》杂志第11期
短篇小说《玉红》
主要描写农村妇女玉红外出打工返乡创业的故事,刊载于《飞天》杂志2019年第9期。
作者先后在《飞天》《北方作家》《青年文学》《青年作家》《绿洲》《延安文学》《中国青年报》《中国税务报》《甘肃日报》等50多家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散文、报告文学、杂文随笔约300多万字。出版小说集《姜兴中小说选》、散文集《梦萦疏勒河》。系列小说《小镇税官》被改编拍摄成电视剧。获甘肃省第十九届杂文二等奖、第五届甘肃黄河文学奖、酒泉市第二届飞天文艺奖。
(二)音乐舞蹈戏曲类-二等奖
舞蹈《雪域欢歌》
编舞:王辉
舞蹈《雪域欢歌》
以浓郁清新的民族音乐风格,亲切感人的旋律,活泼跳动的节奏展现了改革开放以来藏区美丽的风光和牧场上一派生机勃勃的喜人景象,表现了新时期牧区人民的精神风貌和幸福生活。2019年获第五届甘肃省“群星艺术节”广场舞类一等奖、获甘肃省“陇原舞王”广场舞大赛一等奖。
(三)美术类-二等奖
国画《鹰击长空》
作者:李宗良
国画《鹰击长空》2019年8月入选九三学社中央举办的“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多党合作制度确立70周年书画展”,被九三学社中央书画院,永久收藏。
作者书画作品四次获酒泉市“五个一工程”奖,获全国翰墨书画大赛新人奖,并授予“全国翰墨艺术人才”称号;书画作品《霜风暗引芙蓉香》获“星光杯”全国艺术名家大奖赛金奖,并授予“最具文化魅力的艺术家”荣誉称号;国画作品被中国柳宗元书画珍藏馆珍藏;获“大观杯”全国书画比赛一、二等奖。先后有220余篇书画作品和论文发表于《中国书画大辞典》《中国当代艺术》《国画家》《美术大观》《全国教师书画集》等多家全国、省市级报刊杂志。
(一)影视广播类-三等奖
MV《美丽玉门》
视频制作:杨虎
微视频《筑梦空间》
作者:马晶晶、蔡玉江
抖音《玉门胡杨》
作者:赵彦荣
(二)文学类-三等奖
短篇小说《孤城》
作者:刘烨玮
短篇小说
孤 城
刘烨玮
初春的夜晚,不像冬天那样凛冽,沉静中带着些许柔美,月光如银般倾泻下来,如同给这夜色胧了一层薄纱一样,娉娉婷婷,这样美好的夜晚,多少人都希望它永远不要过去啊!
忽然,伴随着一阵鸡鸣狗吠的声音,小村庄立刻热闹起来了。呸,不要脸的浪蹄子,男人儿子都死了还不安分,大半夜的还要招人,我看你那病床上的老爹也没几天活头了,你们家的男人都让你克死了,哼,呸呸呸,大半夜的,真晦气。王凤英一边大声叫骂着,一边提着裤子慌慌张张的进了屋,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赶着她一样,围墙另一边的叫骂声越来越小,李翠莲已经听不清她还说了什么。这几年,儿子患不治之症先离开了她,接着大半年前,男人在工地上干活时也出意外走了,她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冰冷的尸体。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现在只剩下她和小女儿相依为命,本以为苦难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到头了,可谁知道祸不单行,几天前老家又传来父亲病重住院的消息,对她来说,这无疑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正一点一点的瓦解着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村里人从她丈夫走时起就没少对她冷嘲热讽,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当听到王凤英来自深夜的谩骂声时,她再也忍不住自己悲怆的泪水,顺着墙角就那样坐了下来,肆无忌惮的号啕大哭起来。
“翠莲,别哭了,管别人干啥咧,那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把人嘴堵住不成,咱自己得想开点呀”,秦金生呆呆地望着缩在墙角泣不成声的李翠莲,除了能说出这一句安慰的话来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样的时刻或许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认识李翠莲的这两个月,他觉得她很贤惠,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对人也很实在,性格也是那么温良,完全不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尖酸刻薄、水性杨花呀。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光棍,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个人过下去了,却不想竟遇见三十多岁死了男人、长相不错、本分善良,最主要的还是他第一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感觉的李翠莲,本身就觉着是个挺美的事儿,虽然她死过男人,可是又怎样呢,只能说她男人命太短,这么好的媳妇儿,长得又水灵,却无福享受。秦金生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在心里暗暗地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人翠莲只是感激我在关键时刻帮了她一把,让她顺顺当当的给男人办理了身后事,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想法吧。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暗自叹息,诶,可怜了这小媳妇儿。
这样的画面,从王凤英家的墙头望过去,刚好只能看到一男一女面对面蹲在墙角,女的似乎喘息的厉害,而对于这个蹲在角落里的男人,大伙儿都并不怎么感兴趣,这也许是这个小乡村多年养成的习性吧。这里的妇人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穿梭于田间地头,开始打扮的花枝招展,游走在几十公里外的小县城里,一个个脱下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深色粗布褂子,换上了现在印着芍药牡丹的花色长衫,颜色各异的紧身半腿裤,有七分、九分等不同长度的。天气稍热一点,就能看到各种飘逸的雪纺长裙穿梭在小乡村的马路上,露着两条圆滚滚的胳膊。更有些胆大时髦的,穿上一条透着肉的黑色丝袜,上面罩一件渔网一样的叫做网眼衫的衣服,脚指甲染成扎眼的鲜红色,一双细高跟的漆皮凉鞋就是出行的标准配置,走起路来蹬蹬作响。田间劳作几乎变成了男人们的工作,女人们则是随着各种音乐的节拍,在城市的灯红酒绿中晃动,日落前出门,深夜伴着月光欣然归来。“呦呦呦,我说,您这大半夜的骚情能不能换到屋里去呀,招个野男人回来还这么没羞没臊的,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哎呀,老王家真是作孽哟。”出于对本家人的打抱不平,王凤英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套着一件粉红色的丝质睡衣,露着两条圆滚滚的壮胳膊,探着半个身子站在墙的另外一边,稍微仔细一点,就能发现领口下那两坨饱满的呼之欲出的雪白,脸上嫌恶的表情,像是坐实了她李翠莲和这个男人,半夜三更的在一起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般,或者即便是还没干成那也是迟早的事儿,就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功夫。
秦金生下意识的将眼睛从李翠莲的身上转到王凤英的身上,可就在睁大眼睛仔细看清楚王凤英的时候一张黝黑的脸就火辣辣的烧,随即赶忙别开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李翠莲,确定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可是脸却再也无法转向那生艳的画面。
看样子,这王凤英大抵是刚刚从外面披星戴月的回来吧。要知道现在在农村,除了那些结伴出门的女人们会在深夜出没,一般是没有多事的人会有空管别人家的事情的。“滚回来,不嫌丢人的货,半夜三更的你非要搅的左邻右舍的都出来才甘心哇,别人干啥跟你有啥关系,就你爱多管闲事,赶紧滚进来,不想在屋里安稳呆着你就在院子里跟那些畜牲们呆一晚上,哼!”说话的是王凤英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老金,其实他并不姓金,而且他的名字和“金”字也沾不上半点关系,他本姓铁,只是骨子里视金钱如生命,因此大家为了取笑他都叫他老金,人却是个本分人,一辈子老老实实做人,平日里没少帮衬邻居们,尤其这李翠莲接二连三的遭遇让他觉得她比其他人可怜的多,更是有事没事的就跑去给她帮忙。相比于自家婆娘日益浮夸的变化,他只觉得自己看李翠莲反倒更顺眼些,李翠莲那朴素的看不到一丝浓妆艳抹的痕迹的脸才更像他们庄稼人的脸,什么克夫不克夫的,那不都是这些婆娘们一天闲的没事儿干瞎咧咧吗。听着自己的婆娘大半夜的还像疯狗一样的咬人,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都不怪她三天两头整晚上的不见人,她倒不知收敛的撒起泼来,言语间多少带了怒气。王凤英有些失落的悻悻而归,临进门的时候还不忘用眼睛狠狠地剜一眼躲在墙角抽泣的李翠莲,而秦金生这样的男人,在她看来永远都只会是让她忽视得很彻底的存在。
秦金生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算是个正直厚道的人,活了四十几岁仍旧一副木了吧唧的模样,远没有城市里那些男人该有的样子,虽然他也算是个地地道道的城里人。李翠莲的男人出事的时候他也在现场,他们都是这个工地的工友,此前并没有什么交集。当大家看着摔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渐渐变得僵硬,都不愿靠近帮忙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存着怎样的心思,就主动站出来帮着她一块儿把人运了回来,并以工友的名义帮着操办了葬礼。时日不多的几天相处,使他对这个从未有过交集的工友除了有些可惜之外更多的是一丝羡慕。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之所以四十多年一直都没娶上媳妇儿就是因为他没有遇见一个像李翠莲一样的女人。起初他并没有非分之想,只觉得一个女人家怪可怜的,可一来二往几个月下来他的想法就有了微妙的变化,但又不敢说出来。每当看见她看着她男人的遗照哭个不停的时候,他都暗暗告诫自己绝不能乘人之危,于是他隔三岔五都会在下工以后,骑上他的那辆老自行车,走一个多小时的路从城里来看她。多的时候给她送点生活用品、水果、蔬菜啥的,但也不排除个别时候只是单纯的想来看看她。
这样的日子一晃几个月过去了,他已经渐渐地习惯了有个人来关心的生活,而她则是将她当做兄长一般的亲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恶意,甚至她应该感激他。有时候实在太晚了,她会让他在家里住下来,于是在这个没有男人的家里,角落里始终有一间属于他的算得上卧室的屋子。这样的两个人,心底坦荡,即使有点像外人说的那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从未发生过不该发生的事情。有几次深夜里,他心底莫名地就泛起了来自身体深处的某种男性本能的强烈的欲望,但最终都在理性的克制下压抑了下去,他知道他不能,不能辜负了她的信任,更不能将自己彻彻底底的变成那种他最瞧不起的人。王凤英说的那些事儿别人不知道真假,他秦金生又怎么能不知道呢?每次看到别人诬蔑她的时候,他都不理解为什么她从来不替自己辩解一句,哪怕一次也好啊,总好过别人将她的沉默当做默认,当做欺负她这个与“时尚”格格不入的女人的把柄。也许在她的心灵深处,也慢慢地以为是她自己命格不好,克死了亲生的儿子和男人吧。秦金生猛地打了个激灵,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泣不成声的泪人儿,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怕她自己会这样认为呀!
躁动的夜漫长而又噬人,村里那些舌头比正常人长的稍长的人们便成了这夜色中最好的传声筒,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今夜还会有这么多人落井下石,更没有想到的是也是在今夜,她萌动的心再一次开起了花儿,那是一朵朵金灿灿的向阳花,照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翠莲,进屋吧,外面凉”,言罢他伸手想去搀扶她。此刻的他,心思比正常时候还要纯洁百倍,仅仅是想扶她进屋,压根没有半点儿轻薄之意。看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他的心揪在了一起,终于没能强压下拂去她脸上泪痕的举动。然而,就在手指刚刚碰到她脸的那一刹那,不仅李翠莲愣住了,她的女儿也愣住了,“妈,我爸才走了多久,你老让这个男人在家里住也就算了,大半夜的你们两个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你说我爸在天之灵能安息吗?”李翠莲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了,一转头就看到女儿双手抱着她男人的遗像怔怔地看着她,冰冷眼神中满是愤恨和鄙夷,而看向秦金生的目光更像是一把刀子,生硬的能将他刺穿一般。
“秀儿,你在胡说什么呀,别人这么说你妈那是他们不懂你妈,是外人,你是你妈唯一的亲人了,你怎么也这么说,你对的起你妈为了你、为了你爸、你哥的这份儿心吗?”秦金生咆哮着,他不能相信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儿的人竟然是李翠莲视若珍宝的唯一的女儿。
“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说话了,别以为你平时给我们给点小恩小惠我就得感激你了,你不就是为了能跟我妈在一起吗,现在好了,我爸死了,你一个老光棍可高兴了吧,也如愿以偿了,怎么样,在我家住着,每天让我爸看着你和我妈不伦不类的关系,看着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你心里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很刺激……”
啪,清脆的一巴掌,在秀儿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甩在了她的脸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翠莲,这个她唯一的亲人,视她如珍宝的母亲,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打她,眼泪顺着她们的脸颊淌下来,脸上的泪痕顿时汇成了一条溪流。所有的委屈和隐忍都在这一刻肆无忌惮的爆发出来,安静的夜顿时沸腾起来了。随着三个人的争吵声和两个人的嚎啕大哭声,左邻右舍的人如潮水般涌了出来,生怕慢一点儿就会错过了一场好戏。这中间,当然少不了王凤英们。
小村庄的夜,再一次喧嚣起来了,沸沸扬扬的人声像极了乡里赶集时候的热闹劲儿,吆喝的,嬉笑的,嘲讽的,不一会儿的功夫,李翠莲家的墙里墙外就围满了人,有的为了能看到这一出好戏甚至不惜趴在了墙头上。只不过,这一次,大家把矛盾的焦点全部指向了秦金生——这个在他们眼里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一个在他们眼里着实算不得城里人的城里男人,此前一直是被她们忽视的最彻底的人。现在仔细打量一番,细心点儿的人就会发现,他穿的衣服确实是城里男人们常穿的那种小立领纯色夹克外套,一副厚重的方形大黑框眼镜安静地架在他笔挺的鼻梁上,两片薄唇棱角分明,颜色红润,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丝毫不影响人们对他的认知,黝黑的脸盘处处透着阳刚之气,一时间看热闹的人跟炸了锅的麻雀一般,叽叽歪歪的吵个不停。他们不相信这样的一个长相还过得去的城里男人,竟然会和李翠莲这样一个克夫克子的女人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更要命的是他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城里人,虽然是个光棍,可也改变不了他城里人的身份。要知道,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摇晃一个晚上,也不一定能碰的上一个像秦金生这样干净的城里男人了,在意识到这一点的这一时刻,李翠莲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她们羡慕、嫉妒、怨恨的目标,这样的事情,她们绝对不允许。不得不说,在这一时刻,她们还是很团结一致的,比起秦金生和李翠莲,她们更愿意相信秀儿的话。此刻的秀儿,就是万众瞩目的人,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字字如金,她的话坐实了大家一直以来对这对“狗男女”的猜测,简直可以说是大快人心啊!王凤英早已在第一时刻占据了最优越的地理位置,“秀儿,不哭不哭了啊,来,到婶儿这来,看看他们谁还敢欺负你,你爸的在天之灵都不会放过他们。”话音拖得很长,飘飘忽忽的好像隔了一个时空一般,在这春寒未退的晚上尤其渗人,身上依旧罩着那件春光乍泄的睡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间她竟将自己的衣领拉的更低,全然不顾周遭那些如狼似虎的灼热的目光。
秦金生将李翠莲拉到自己的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些居心叵测的人们拉入更深的旋涡。他不明白,他就一个没结过婚的光棍,即便他们真的有什么,以现在李翠莲这样的情况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一个没有成家,一个已是寡妇,而且他们相识也是在她男人出事之后,这样的事情本不该像他们这些人说的这样不堪,他看中的仅仅是李翠莲这个人而已,城里的那些人不都是男女相处有了感情就可以结婚的吗?
“吆,还挺护着她呀,你说吧,你们做了这样的事儿,要怎么跟我们交代,怎么跟秀儿交代?”不知怎的,王凤英此时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一双眼睛似乎要将秦金生看穿一般,深不可测,一群本着看好戏心态的人也都嘻嘻哈哈的附和着,立志要将这出好戏看出个结果来。
环顾了周围一圈,秦金生抬头望了一眼悠远的星空,转头看了看窝在他身后默默流泪的李翠莲,最后将目光停在秀儿的脸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目光的交流,似乎他眼里的只是一个物件,空气中充斥着渗人的肃杀之气,谁都不敢先出声,像是卯足了劲儿蓄势待发,又像是怕谁先出声谁就失了先机一般,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彼此。“秀儿,你看看她,她是谁”,随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众人皆是一愣,只见秦金生不知何时,已将藏在他身后的李翠莲拉了出来,目光如炬,声音浑厚,仿佛这些日子的积蓄都等在这一刻爆发一般。
秀儿已经从那一刻的冲动与愤懑中缓过神来,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周身散发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气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秦金生和李翠莲所在的地方,眼神平静的惊不起一丝涟漪,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众人将希冀的目光齐刷刷的放在秀儿的身上,生怕秀儿的回答会乱了她们的计划,毕竟是这么好的一次机会,要知道这样的机会于她们而言可并不多见,毕竟秀儿这么一个小孩子,未必能明白她们这群成年人的心思,顺便也算是替秀儿和她短命的老爹讨个公道。
“她是李翠莲,我妈,几个月前刚刚死了男人,现在跟你不清不楚,败坏风气”。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看热闹的人们久悬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果然,这个小丫头到底只是个孩子,只知道她妈妈只能和她爸爸有关系,话音还未落透,王凤英就迫不及待的朝着秦金生大笑,没有人知道这肆无忌惮的笑声里包藏了多少祸心。
“她是你妈,那么你呢,你又是谁?”秦金生带着质问的语气步步紧逼,他始终不相信秀儿这么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心思会这样深,如果仅仅是因为他父亲不在了,她看到自己与翠莲走的近心里不舒服他完全可以理解,况且他始终相信只要他不放弃,终有一天他们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是,如果一个小姑娘的心思真的深沉到了这样的地步,想问题如此偏执,他又该怎样化解他和秀儿之间的怨念?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秀儿,眼神中透漏出的坚毅是他极少会表现出来的神色,细看之下,又多了几分期盼与希望。秀儿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听到他话语中的质问,看到他眼神中的坚定,只觉的哪里不对劲儿,目光中竟生出了一丝丝的询问和不确定,或者说是胆怯,悻悻的答道“我是王玉秀,是她的女儿,我爸是王桓生,几个月前在工地出事走了,我妈说他去了天堂”,说着竟呜咽了起来。这一次,看好戏的人们一个个的傻了眼,她们不知道此刻她们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亦或是她们不想知道,只想看到这场好戏的结果。秦金生放开紧锁的眉头,拉着李翠莲的手径直走到了秀儿的跟前,俯下身,将低头哭泣的小人儿拥进怀里,那一刻,秀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很抗拒这个男人的出现,怕他夺走了爸爸的一切,可当缩进他怀抱的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好温暖,自从爸爸走了以后,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抱过她了,眼泪顺着眼眶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王凤英们全然没有想到戏码还有这么大的翻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样子,一阵阵酸楚涌上心头,她们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终于,王凤英使劲儿耸了耸一对饱满的胸脯,往前走了一步,那模样儿,像极了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媳妇儿跟自家男人撒娇一般,直愣愣地看着秦金生道:“别以为你蛊惑了秀儿就能同样蛊惑我们,我们可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这样败坏风气,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说着话那双眼睛已经将秦金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对这样的情节,他并不陌生,既然秀儿这个翠莲最宝贝的女儿都对他不再有意见,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看着怀里的秀儿和身后的翠莲,他在这一刻决定,无论以后面对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他都不能让她们再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拉开秀儿抱着他的手,他笑了笑,“秀儿乖,先到妈妈跟前去,叔叔跟这些婶婶、伯伯们说说话”,这样的笑容,在这样的夜里,李翠莲也不敢相信这会是从这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光棍脸上看到的,擦了擦早已哭干眼泪的眼睛,就那样木木的看着他,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什么答案。似乎是注意到了李翠莲的疑惑,他转头冲着她又甜甜的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让她的心都融化了。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你们想要个说法,无非就是想坐实了我和翠莲的关系,想让翠莲更加难堪,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说法”,他笑着转过头,拉起翠莲和秀儿的手,“从今天开始,我会用我的一切守护着她们,不允许你们再这样诬蔑翠莲,更不允许你们再这样质疑我们的关系,今天以前我们只是朋友,至少翠莲的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今天以后,我就是翠莲的男人、秀儿的父亲,如果你们还想要什么说法,明天天亮之后,我会去村委会找老村长说清楚,然后我跟翠莲去办手续 ,这样你们明白了没有?这样的说法你们满意了没有?”
李翠莲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份承诺太重,像她这样一个命格不好的女人承担不起,更怕自己会害了他,她真的不想在失去了儿子和男人后,再失去这个放下成见对她好的男人,她惊喜,但同时也担心、害怕,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双手绞着自己的一片衣角,早已皱的不成样子。同样被惊到的还有那一干看戏的人,王凤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拼命地拿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表示耳朵并没有问题后对着秦金生咆哮道:“她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难道你不怕自己被他克死吗?就你这小身板,估计招架不住她那一身克夫命吧,哈哈哈……”说完便捧腹大笑。李翠莲已经哭不出眼泪的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王凤英的话说出来的同时,她看向了秦金生,她知道,她永远没有勇气向他问出这些话,虽然这一刻她也想这后半生能有他作为依靠,但她真的怕,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能明白她究竟有多怕。
“她就是她,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她跟你们不同,她有的你们不会懂,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若我哪天真的病死了或者意外死了,那也只能说明我命该如此,你们不都信命吗,与她何干?”
月光下,她看着他,目光平静,眼眸深沉,有欢喜,有感激,更多的是困惑与迷茫,她不知道最后人们是怎样散去的,只知道她是被他小心翼翼地抱进屋的,她的这间屋子,自打男人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男人进来过。那一刻,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流不出眼泪的眼睛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无所畏惧的抱紧了他的腰。
月光如银,倾泻而下,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这一夜,于他们来说都是美好的。
“你信命吗?”
“那不是掌握在自己指尖的东西吗?”
“真的可以自己掌握吗?”
“当然,就像我们,不就是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吗?”
“可是,我还是怕,我怕你,怕你,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你想的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你忘了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诺过要好好照顾你和秀儿的吗,绝不食言。”
“可我还是怕,毕竟你也知道,他们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别怕,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过去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不只是一个人,现在你还有我。”他蹭了蹭她的鼻子,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话虽这样说,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然,那个,嗯,那个,咳咳。”听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知道只怕是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让她安心吧,于是在心里盘算着究竟该怎样才能打消她心里的顾虑,耳边又想起了那晚他当着大家的面说过的话,也许需要再去找找老村长了,他在心里这样想。
“那个,金生,我们能不能请个工匠,在门口那片空地上修一堵墙 ,他们都说家里面这么多事儿,是因为前几年村子里修建渠道的时候,有一条路的路口直直对着咱家的大门,所以才会这样的。”她不安的说着,眼睛似有若无的瞟着秦金生,本来他是要她和秀儿卖了这里的房子,带她去城里自己的小房子生活的,他觉得既然结婚了,就不能再让她们受委屈,可是她不肯,她说这里算是她的念想,有她的一切,她不想走,走了以后就连一点儿念想都没有了。于是他便因为她的一句话,留住了她的念想,索性将城里自己的房子卖了搬来乡下与她同住。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一个农村人本来就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倒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可是他不同,他本就是个城里人。他的那套小房子她是知道的,虽然屋子小,墙面也不是很白,可那好歹也是标准的二居室楼房,出门就有宽阔的柏油马路,一到晚上璀璨的霓虹灯就映红了天际,完全不似这里这般,要靠月亮和自家后院的昏暗的灯光来照明。此刻,她忘了认识他的时候,他也同自家已经去了的男人一样在工地上做泥瓦匠。她还记得那天晚上过后的第二天,他们就去村上做了登记,然后到县民政局去领了结婚证,看着那个鲜艳的红本本,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也是那时候,王凤英们整天叫嚷着乌鸦变凤凰了,李翠莲要变成城里人了,也是那个时候,王凤英们开始埋怨他们的男人不能在城里给他们买套秦金生家那样的房子,也就是在她们叫嚷的最严重的时候,秦金生毅然卖了城里的房子,到农村来改头换面了。那时候,有人骂他傻,有人说他有性情,还有人说他是看上了老王家这点家业。可是无论别人怎么说,李翠莲都知道,他只是为了让她安心而已,老王家这些年哪还有什么家业可言呢?
“你真是这样想的?”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让她安心,那么又何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是多修一堵墙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在他这个不信迷信的人看来这件事儿有点儿荒唐。
“嗯”,她使劲儿点了点头,“前几天我去捡柴禾,听到李三儿几个老成一点的人悄悄议论,就是这么说的,回来后你不在家,我又去村上找老村长问了一下,他说也有这个可能,让我跟你商量着看,不行就试试,反正左右不过就是一堆砖头和一点人力的事儿。”她郑重其事的跟他讲着很多他不大明白的话,但话里话外不外乎自己院子风水被门口那条路给破坏了的意思。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绘声绘色的讲着她跟别人打听到的消息,按她的话说,就是只要修了这堵墙,他以后就会没事。思量再三,他妥协了,虽然他明知道这种事情、这种说法一个完全就是巧合,另一个就是人们道听途说毫无根据,可是一想到她说只要修了这堵墙他就不会有事了,他又怎能忍心残忍地打断她的希冀,结果自然很明了。
小村庄的这个夏天过的格外聒噪,屋外的知了不分日夜的叫着,村子里的女人们花裙子换了一条又一条,从露胳膊的变成了露腿的,最后索性长裙子变成了超短裙,一条条略显臃肿的腿上早已不见了黑色的丝袜,细高跟的漆皮凉鞋也变成了有点儿像拖鞋的凉鞋,她们把这个叫做凉拖,走起路来趿拉趿拉的,像是鞋底要把地面磨穿一般,据说城里的女人们都是这样打扮的。李翠莲家大门口的空地上也兀自多了一睹名曰“罩壁”的墙,对于这堵墙的出现大家都不奇怪,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早晚的事儿,一如当初他们认定李翠莲和秦金生有一腿也是早晚的事儿一样,奇怪的是这堵墙是秦金生一个人一砖一瓦的砌起来的,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恍然记起,他也是一个泥瓦匠。
墙砌起来的那个夏末,李翠莲的父亲终于没能挨到秋天天气渐凉的时候,双眼一闭,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作者简介:刘烨玮,女,1990年生,甘肃玉门人,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2010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先后在大学文学社校刊、《玉门文苑》《酒泉日报》《北方作家》《飞天周刊》《绿洲》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短篇小说30余篇(首),计20余万字。散文《一棵树》收入《酒泉市当代文学作品选》,短篇小说《透明的翅膀》在《绿洲》发表获好评,并收录进《中国小说年度精选》。
诗歌《叶子》
作者:任雪琴
叶子(外二首)
确定,已经凋零
走上陌路和归途
横陈的纹理背对阳光
背对阴山的雪和空旷的戈壁
叶子的故事,无非是新生和死亡
无非是你来我往
无非是整个秋天枯萎
大地沉默不语
飘下来,自天空般的海洋
自飞鸟云集的苍穹
自悲伤凝结的雨
母亲又住院
窗外,你的,我的,布谷鸟的
正和一场大雪赶赴,同时还有汽鸣
火车叹了一口气,宿命般的
像一颗流星,被黑夜掩埋
就这样,像一个弃儿
感觉到冬天的冰凉
感觉到一场大雪被火车带来
又悄然带走,离开,猝不及防的
冬天只是一个悲剧,无法言说
吊兰
苍翠是你的,沉默也是你的
四千多个日夜也是你的
在乎你,是我的不经意的一瞥
回报,多么俗气的陈述
人们都在喂养群山,
你喂养整个山河岁月
关于我的荣辱与败
低眉顺气的平淡一生
任雪琴简介:
先后在《飞天》、《西北军事文学》、《中国大湾区诗会年选》、《新文学》、《北方作家》、《甘肃日报》、《酒泉日报》、《定西青年》、《岷州文学》、《校园生活》、《中国散文诗》、《诗中国》、《甘肃诗人》、《黑河水》、《黄土地》、《玉门文苑》等刊物发表小说、诗歌、散文多篇。组诗《开与落都是春天的诗》收录《杨柳青青》(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一书中。散文《秋风贴》收录《温暖的时光》(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一书中。散文《秋天的赤金峡》荣获《玉门文苑》(2008—2011)优秀作品奖。组诗《任雪琴的诗》荣获“二天堂”杯2012年度《玉门文苑》优秀作品奖。《面对蔚蓝天空》获2013年度玉门十佳文艺作品,《红柳峡的故事》获“玉门丹霞”征文二等奖,《致父亲的一份信》获省总工会“写家书,传亲情”三等奖,有诗歌和散文收录《酒泉当代文学作品选》,有部分作品获奖。现系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诗观:低处飞翔,且行且吟,抵达生命中每一次触动灵魂的高度。
散文《疏勒河边的农垦三代人》
作者:刘明军
疏勒河边的农垦三代人
—— 刘明军
无论岁月如何短暂,总会留下斑斓的痕迹。无论人生如何平淡,也会闪现精彩的瞬间。
---题记
穿“军装”的垦荒人
1964年春,我爷爷怀着“哪里需要哪里去、哪里艰苦哪安家”的革命情怀,来到了甘肃河西走廊疏勒河边的农建11师二团(饮马农场)六连,成为一名穿“军装”、拿铁锨、吃窝头、住地窝、喝碱水的军垦战士。爷爷经常给我讲刚到二团六连时的情景:“眼前是一片片‘雪地’(盐碱滩),却不见房屋”。他就很纳闷地问接应干部:“怎么没有房屋呢?”接应干部笑呵呵地说:“房屋就在你们脚下”。这时,爷爷才第一次见到了地窝子。
地窝子,就是在地上挖个大坑,两头用土块垒起来,找几根树枝在上面横搭好,铺上芦苇,压上土,再用装上土的袋子把周围压好,一个简单的地窝子就算盖好了。
我爷爷的工作就是将推土机简单推平的盐碱荒滩,用人挑土、架子车拉土、铁锨铲土的方式进行平田整地,垦荒造田。每天工作都在10个小时以上,加上各种各样的动员大会战,很少有休息时间。头几年,吃的几乎都是数量有限的高粱面、苞谷面做的窝窝头。喝的是没有油的水煮野菜汤,蔬菜吃的很少。肉只有过节时才吃上一点儿,饿的感觉永远地留在了记忆里。
小时候爷爷经常说:“吃饭要节约,不能浪费”。有时候我吃的饭菜掉在地上或是桌上,爷爷都会捡起来吃了。我就生气地说爷爷“小气,财迷,脏死了”。气得爷爷训斥道“小崽子,饿你几天就知道粮食来得不容易了”。
岁月流逝。我长大了,爷爷却去世了。每当我去爸爸的大田地里帮着干活的时候,就会回想起爷爷他们那一代人顶风沙、战酷暑、披荆斩棘、开荒造田的峥嵘岁月。在地里,爸爸常跟我说:“儿子,我现在种的地都是你爷爷当年开垦出来的,地里有你爷爷掉下的汗水呀”。
戈壁绿洲的种地人
我爸爸高考落榜,无意继续上学,招工后就在连队种地了。爸爸确实是一位种地的好手,在家庭农场联产承包制期间,农场种植的主导作物就是啤酒大麦,也会种一些籽瓜、油葵等农作物。爸爸种地不但能吃苦,肯出力,还善琢磨,爱试验,他每年都会留点边角地试种一些在当时其他人没有见过的茴香、孜然等农作物。有人问他种那些干嘛,他也不说,只是憨厚地笑笑。
2001年是家庭农场联产承包制的最后一年。当时农场由于体制、市场、管理等原因,职工种植的啤酒大麦收入不是很好。这时,爸爸用两代人的积蓄在场部买了一套楼房,全家人都沉浸在迁居楼房的喜悦之中。那年爸爸种了300亩地啤酒大麦,想的是多挣点钱来添置电器(当时的家用电器对普通家庭来说是很贵的)。播种后一周,爸爸天天去地里溜达,有时蹲在地头抽烟,有时用手在地里扒拉膨胀发芽的麦种。渐渐地麦芽由淡黄变为绿色,由一叶芯变为二叶芯,由稀疏的绿色变为满地的绿色。然而,突降的霜冻将300亩地的麦苗几乎全部冻死了,地面也由绿色变成了黄色,最后成了白花花的一片。爸爸的脸一天到晚都是阴沉沉的。连队的技术员在地里看后对他说“麦芯都冻死了,没有希望了,种点其它的吧,看能不能减少点损失。”爸爸依旧每天去田地里,有时站在地里,有时蹲在地里扒拉,没有改种其他作物。谁知几天后麦地又奇迹般慢慢地转绿了,重新长了起来。秋后,我家的大麦喜获丰收,是家庭农场联产承包制期间收入最好的一年。后来爸爸分析了其中的原因,一个是他下的播种量大,霜冻时有的麦芽还没有出土。一个是有的麦芯没有完全冻死,又吐芯出叶了。爸爸说:“自己也是狠赌了一把”。
后来,农场实行“两费自理、三到户”的种植经营模式。爸爸将300亩地,以轮作倒茬的方式种植食葵、茴香、孜然等经济作物。这些农作物都是爸爸以前在地里试种过的,对肥料投入、叶面施肥、病虫害防治和适时收获等都有很好的经验了。这期间爸爸成为了连队种植收入最好的职工,是第一个购买大拖拉机、小车和在城里买楼房的职工,成为了一个夏天开着小车在连队种地,冬天在城里生活的新时代“农工”。
农产品的销售人
我高中毕业后上了一所高职学校,学的是商贸物流专业。毕业后不久,甘肃农垦亚盛国贸公司在甘肃玉门修建的农产品物流中心要招聘员工,我就拿着相关证件去应聘。参加面试的人很多,都是二本以上的大学生。手拿着大专毕业证的我,内心忐忑,很不是滋味。面试的领导是一位农垦二代。他看了我的证件后,特别详细地问了我的家庭情况。我就把爷爷、爸爸在饮马农场工作的情况简单地说了,还告诉他我生在农场,长在农场,热爱农场。我喜欢农场广袤的土地,喜欢农场淳朴厚重的民风,在农场工作心里有一种踏实感。面试的领导默默地听我讲述,若有所思但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的文凭太低,也没有工作经验,就没抱被录用的希望。
此次经历,使我想起读书的一些往事。记得是小学二年级期末考试后的几天,我和爸爸去看爷爷,爷爷高兴地抱着我亲个没完,问长问短。爸爸满脸怒容地跟爷爷说我语文考试成绩才60多分。我以为爷爷一定会打我屁股的,就一下子从爷爷怀里挣脱出来。谁知,爷爷却说:“60分,及格了,好得很。我上学就没考过60分的,不也在农场工作了一辈子嘛!现在还有退休工资,多好。人啊,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能吃苦,干啥都行。”爷爷说完还给了我20块钱作为奖励。爸爸听到爷爷的话,只得作罢。
出人意料的是,我竟然被录用了,成为亚盛国贸公司的员工。刚工作的时候,有一次收购农产品,一位老职工来交售食葵产品,也许是爷爷、爸爸的因素,我对农场人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检验他的农产品杂质、水分和霉变等情况时,心里有了一点倾斜,没有完全按照要求写上检验结果。在检验过程中,那位老职工不停地点头,满脸皱纹的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但是我的行为被招聘时的那位领导看见了,公司例会上严厉地批评了我。会后,领导把我留下,严肃地盯着我,没说一句话,出门时却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明白,虽然我做的不对,他其实是理解的。现在想来,这也许就是一种农垦人之间血浓于水的情,一种农垦人无声的爱。后来我就把这种感情深埋于心,工作中再不敢徇私心了。
艾青诗里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这片浸透着我们三代人汗水的土地,寄托着我们三代人梦想的土地,外人可能很难理解我们对她的深情。唯有那缓缓流淌的疏勒河,就像爷爷的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和爸爸在这片土地上劳作生息。
刘明军,男,现年48岁,中共党员,本科学历,现任亚盛饮马分公司党委办公室主任。近年来在工作期间发表各类文章300多篇。
(三)音乐舞蹈戏曲类-三等奖
舞蹈《农垦兵团礼赞》
编舞:常玉泉
舞蹈《山之子》
编舞:崔婧
音乐《盛世国乐》
演奏:孟洁等秦筝琴韵培训中心师生
音乐《玉门颂歌》
演唱:郑晓娟、周福春
(四)美术类-三等奖
水彩画《战友》
作者:范俊杰
书法《习近平总书记不忘初心 牢记使命讲话》作者:李俊川
书法《对联》作者:马建国
书法《陋室铭》作者:常彦江
摄影《云裳》作者:刘勇、蔡玉江
摄影《婆媳情》作者:文彦祥
摄影《工业摇篮 璀璨油城》作者:张捷(肃州区)
(五)文艺人才奖冯凯(玉门市文化馆干部)
文艺人才奖获得者:冯凯(玉门市文化馆干部)冯凯同志爱岗敬业、艺术上精益求精,工作上严格要求自己,坚持“深入基层,扎根人民”的文艺创作导向,先后创作了群口快板《党的群众路线就是好》、《十九大•指航向,勇往直前谱华章》、《美德新风赞》、《科技放飞梦想》;舞蹈《盛开的索玛花》、《铁骑》;舞台剧《相女婿》等文艺节目,受到了广大群众的喜爱,为全市的群众文艺增添了时代的色彩。
该同志参加工作以来,发扬无私奉献精神,经常和同事们深入乡镇社区、企事业单位培训辅导基层文化骨干、表演文艺节目,连续多年被玉门市文化系统评为文化工作先进个人。
在业务上,他勤学苦练,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功夫,特别是乐器板胡、二胡演奏方面,更是力压群雄。多年来无论是专业文艺调演还是参加各类比赛,多次获得了荣誉,为玉门文化增光添彩。他演奏的板胡独奏《秦腔牌子曲》、《秦月》、《春城节日》等作品均获得优秀剧节目一等奖,并获得个人优秀表演奖和优秀演员奖;曾被玉门市委、市政府评为文艺调演先进工作者、宣传思想文化战线“十佳岗位标兵”、 全市优秀文艺工作者、授予“玉门市劳动明星”荣誉称号、荣获酒泉市五一劳动奖章荣誉称号。
2019年6月被中国艺术素质教育研究会、中国文化产业促进会文化教育委员会授予全国“优秀指导老师”;荣获2019年11月荣获全国社会体育指导员交流大会一等奖。
(六)文艺贡献奖-个人
个人:朱建青(玉门市阅读朗诵协会主席)
文艺贡献奖获得者:朱建青朱建青,现为玉门市朗诵协会主席,该同志热衷文艺工作,在他的带领下,协会坚持每周两次线上培训、交流,提升会员朗诵水平。每天在微信公众号和喜马拉雅平台推送以玉门本土作家诗文为主朗诵作品,一年多来从未间断,共计在微信、喜马拉雅平台推送朗诵作品1000多篇,总收听人数达到近60万人次,为推动我市文学作品在省内外的传播发挥了积极作用。近年来,该同志带领朗诵协会所有成员,进行相关业务知识的培训和学习,为推动我市群体性阅读朗诵的队伍建设发挥了较大的作用。
该同志不辞辛苦,任劳任怨,利用线上教学,培养了一大批德能兼备的学员,仅仅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组织了我市第一场专业级别的大型诗歌朗诵会活动“新春诗会”,获得了广大朗诵爱好者及市民的好评。在他的带领下,玉门朗协如雨后春笋,迅速的在我市这片有着悠久文化历史的土地上生根。他摒弃同门不合作的旧的传统观念,和“人间四月月天”玉门分会积极协作,组织了多场现场演绎及教学活动,让广大喜欢阅读和朗诵的市民从中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知识,为推动我市自发的群众性参与阅读朗诵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在他的带领下,我市第一个以朗诵作为主要传播途径,力推我市文学作品的微信平台“玉门之声”在市文联和他的积极推动下正式诞生,主要通过朗诵艺术传播我市本土作家的文学、诗歌作品,微信“玉门之声”听众关注量为915人,总收听次数为48万余人。喜马拉雅“玉门之声”关注总人数为868人,收听总量为7.8万人。截至目前为止,“玉门之声”共计在微信、喜马拉雅平台播出音视频文件1134篇,为推动我市文学作品在国内的传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为繁荣玉门文艺、推进“书香玉门”建设做出了一定贡献。
(七)文艺贡献奖-单位
单位:玉门市文化馆
打造特色文化品牌 丰富城乡群众生活
——玉门市文化馆申报文艺贡献奖典型材料
玉门市文化馆深入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坚持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认真落实“三贴近”要求,把服务基层、服务群众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地,团结和凝聚广大党员干部立足岗位作奉献,勇争一流创业绩,为不断提升人民群众的精神境界和精神生活的质量,做出了积极贡献。
一、建好阵地,为群众文化活动提供尚好便捷的服务场所
功能齐全、设施先进的活动阵地是服务群众文化活动必要的基础条件。近年来,玉门市文化馆把推动基本公共文化服务均等覆盖为己任,着力打造公共服务场所。现有多功能演艺厅、排练厅、秦腔传习所、非遗展厅、录音棚、各类技艺特长辅导教室等。文化馆以富有特色的免费开放服务项目吸引人们走进来,让渴望得到文化滋养的人在文化馆尽情地汲取文化艺术的营养,获得精神上的愉悦和心灵上的满足。同时,市文化馆把13个乡镇(街道办)综合文化站、78个村级(社区)综合性文化服务中心作为文化馆服务工作的延伸。
二、建好队伍,为引领群众文化打造德艺精湛的示范骨干
德艺双馨的专业队伍是文化馆服务群众、服务基层的先决条件。市文化馆工作人员都有独特出众的器乐、声乐专长,都有在舞台上博得观众掌声欢呼的表演功底。全体馆员政治站位高,工作事业心强,热爱群众文化事业。每年都能深入到基层按期进行培训辅导,带动基层文艺队伍共同成长。每个工作人员下基层辅导年均达60天以上。专业队伍的倾心服务,为玉门群众文化健康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三、精益求精,潜心创作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优秀作品。
近年来,市文化馆以文艺创作、文艺演出、文化活动、文化服务为载体,始终着力打造“三贴近”文艺精品。通过文艺下乡活动的开展,在全社会培育、弘扬、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先后创作了有影响力的文艺作品舞蹈《埙声悠悠》、《雪域欢歌》、《欢腾的大地》,歌曲《玉门颂歌》、小品《潇洒走一回》,群口快板《古往今来赞玉门》等100多个文艺作品。年均举办大型文化活动达10次以上,举办大型展览5次以上。开创了“铁人文化艺术节”、“大众网络春晚”、“美丽乡村文艺汇演”、“县域经济文艺演出”“赤金峡漂流节”等具有玉门特色的文化活动,老百姓有口皆碑,拍手称赞,为丰富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起到了重要作用。
四、春风化雨,热心服务为群众体现建馆初心使命
近年来,市文化馆自觉地把根深扎在人民群众之中,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只要群众有需求,馆内师资有呼应。提供热心专业服务,提供热情的技艺辅导。文化馆常年面向群众文艺团队、面向乡村、社区开展辅导、指导、培训等工作,年均举办全市文艺骨干培训班、少儿艺术培训班、广场舞培训班,老年大学艺术培训班、社火秧歌培训班等20多期,培训学员3000余人次;为群众免费提供数字化项目服务,免费制作音乐、拷贝音乐、印发培训学习资料。
五、润物无声,贴心服务走基层彰显建馆责任担当
近年来,玉门市文化馆大力扶持群众文艺团队。先后培训组建了玉门市秦剧团、玉门炫舞团、玉门市中老年合唱队、赤金镇铁人艺术团、蘑菇滩秦剧团等20多个艺术团队。每年义务演出场次在200场次以上。文艺进企业、进社区、进农村、进校园、进军营等“七进”活动开展如火如荼,利用杏花节、桃花节、驻留节等节庆活动,为赤金镇、黄闸湾镇等地送去了丰富多彩的文化大餐,年均演出达30余场次,下乡覆盖面达100%;贴心服务,不仅繁荣了城乡基层群众的文化生活,又提升了群众文化素质水平,为全市精神文明建设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六、再接再厉,坚定文化自信开拓创新再出发
玉门市文化馆不断创新工作思路,各项工作取得了可喜成绩,受到了省市相关领导和部门的好评和赞誉。2019年7月荣获玉门市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荣誉称号;2019年被玉门市直机关工委授予“铁人先锋号”荣誉称号;2019年9月在甘肃省第五届“群星艺术节”比赛活动中,选送的广场舞《雪域欢歌》荣获一等奖,歌曲《玉门颂歌》、情景舞蹈《埙声悠悠》荣获三等奖;11月在安徽池州代表甘肃省代表队参加全国社会体育指导员交流展示大会荣获一等奖、优秀编排奖、最佳创意奖的好成绩;2020年1月民间广场歌舞《祁连神骏》在甘肃省社会体育指导员健身技能交流展示赛中荣获一等奖;2019年12月荣获酒泉市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单位;2020年8月9日在省城兰州国际会展中心成功举办了“春绿陇原·黄河之滨”惠民演出“弘扬铁人精神、唱响美好生活”玉门专场文艺晚会,晚会通过丰富多彩的艺术表演形式,给省城人民展示了玉门文艺工作者谱写弘扬铁人精神,唱响美好生活的的动人乐章。
面向未来,玉门市文化馆将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永远以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为最大追求,为繁荣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激发人民群众的文化创造活力,继续谱写公共文化服务高质量发展的崭新篇章!
玉门市文化馆
2020年10月8日
玉门文艺奖是代表玉门市文化艺术水准的政府性奖项,设置文艺精品奖、优秀人才奖、文艺贡献奖3个,其中文艺精品奖分为影视广播、音乐舞蹈戏曲、文学、美术等4个评奖类别。获得首届玉门文艺奖的各类奖项,展示了玉门市文化艺术领域在文艺精品创作和文艺事业发展方面取得的最新成果,为全市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精神动力和文化支撑,进一步鼓舞全市广大文艺工作者继续坚持党的“二为”和“双百”文艺工作方针,坚持“三贴近”, 深入群众,深入生活,创作出更多讴歌玉门形象,展示玉门发展成果的精品佳作,为富民兴陇走前列,争当县域经济排头兵做出更大的贡献。
来源:玉门市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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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响交响丝路畅游如意甘肃
原标题:《首届玉门文艺奖作品全在这儿,快来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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