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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聚黄金一代 | 王志萍：不满足，总想做得更好

2020-12-28 14:34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原创王丽芳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收录于话题#越·聚黄金一代8个

常州、常熟、启东、泰州、丽水……直到回到上海嘉定的保利剧院。一圈儿走下来，越剧《甄嬛》巡演暂告一段落，王志萍才轻松起来，心情明媚地开始张罗美食犒劳自己。热爱生活是她的常态，也是她在舞台上纵情绽放的土壤。

王志萍

甄嬛是全剧的女主角，下本更是重中之重。编剧为女主角安排了大段高难度的唱段，唱腔设计陈钧也放心地给这位上海越剧院实力唱将之一压担子。尽管演戏“从小到大就没为唱犯过愁”，王志萍还是感受到了挑战。因为这出上海越剧院的力作，其情感之浓烈和信息量之密集，实为戏曲舞台上少见。“演《盘夫索夫》日夜场，虽然那么多唱腔，也觉得轻松得很。”但演《甄嬛》不一样，她必须全力以赴，调动起所有的精神、体力，每演完一场都要大呼“真累！”但也因此格外“过瘾”。

甄嬛

剧照

说起塑造甄嬛的难度，王志萍禁不住有点羡慕扮演皇帝的钱惠丽：“编剧把皇帝这个角色写得非常饱满，尽管有扭曲的一面，但是那么生动鲜活，让人印象很深。惠丽的表演也是酣畅淋漓。到皇帝之死一场已经将戏推到了极致。”

要和这样的人物演对手戏无疑压力很大。尤其是最后冷宫的一场，高潮戏过后的女主人公是什么心情，为什么还要去找华妃揭穿欢宜香的秘密？王志萍一度找不到感觉。首演前的排练时间毕竟有限，戏第一次立在舞台上，虽然整体获得好评，但王志萍始终感到不满足。

在王志萍看来，甄嬛是个很可悲的人物。“她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一直被推着走。但她是有大爱的，她与皇帝、华妃之间的性格反差很大。”这种反差造成的冲突并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那样就“轻”了。“还是应该尽量往人物的内在走，不能脸谱化、标签化，否则这个人物就不可爱。”受到身份、处境的限制，甄嬛更多时候看上去是平静而隐忍的。但她又是各种情感和关系的交汇点，表面的平静之下藏着暗潮汹涌，甚至是惊涛骇浪。如何将这种表面之下的动荡演绎得更有说服力？王志萍一直在边演边琢磨。

琢磨过，有了心得，就调整。“这次巡演，六场演出，每一场都不一样。”比如第三场，皇帝开始怀疑甄嬛与清河王之间的私情，虽然甄嬛已竭力小心应对，却并未能消除皇帝的疑心，只能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忧虑离开。在以前的演出中，王志萍对这段戏的处理是：带着忐忑的情绪转身，再慢慢挪着沉重的脚步，临到下场前心事重重地回望皇帝。而现在她的处理则是：先快走几步，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倒吸一口冷气，联想到今后可能的灭顶之灾，不禁悚然回头打量皇帝，再无可奈何、听天由命似地离开……王志萍将这种不安，以动作节奏上更直观的变化表现出更加清晰的层次。

甄嬛

剧照

这样的调整还有很多。比如皇帝临终的一场戏中有句台词：“天下孩子，都是皇上的子民。”最初演的时候，王志萍是以冠冕堂皇的端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出，更似一种直接的对抗。而现在演时，她会面带微笑地从容道来，看似毕恭毕敬、滴水不漏，其实话里藏刀、刀刀见血，力度和分量都包裹其间，还透着几分胜利者的嘲讽。听在此刻剧中的皇帝耳中，想必是五味杂陈、锥心刺骨，还得禁不住打上一个寒战。

这些细微之处做出的调整，闪耀着即兴的火花，背后是多年积累沉淀而来的爆发释放，也是一个成熟演员对自己永不满足的要求。“现在看之前的录像，会觉得不想看，这里完全可以这样处理嘛……”即便是大家已经比较熟悉的唱腔，王志萍其实也在调整，在旋律不做大变化的前提下，从唱法上突出王派的特点，加强流派的韵味。有些每场追着看的观众会问：“今天戏改过了吗？怎么照片拍出来都不一样？”这种每场都不一样的感觉，也正是戏曲现场演出的魅力所在。

在《甄嬛》上、下本分别担任主演，成了李旭丹、王志萍徒弟与师傅之间学艺传艺的一次难得机会。演同一个人物的不同人生阶段，两者之间应该有延续一致的性格特质，需要演员不断交流探讨，彼此揣摩。“旭丹在演《甄嬛》上本的时候，还有单薄的地方，气场也稍弱了一些。参与《甄嬛》下本创排的全过程，并长期观摩演出之后，这次巡演，她在上本中的表演也明显比当年进步了很多。”

作为一出诞生不过几年的新编戏，越剧《甄嬛》已经在全国演出几十场，所到之处都受到追捧，拥有绝对的市场关注度和票房号召力。作为主演，无疑是幸福的，而且也觉得越演越有味道。当然，不满足的感觉一直都在。王志萍总想着找个契机，能静下心来再对全剧做些梳理和改进，从各方面把它调整得更好，不想留下遗憾。因为“想成为精品，必须要不断打磨、提升。”

“越·聚黄金一代”

越剧名家名剧系列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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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时间：2021.1.4 19:15

地点：上海大剧院·大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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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范版）

《梁山伯与祝英台》

时间：2021.1.5 19:15

地点：上海大剧院·大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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