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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易烊千玺:试炼

2021-03-05 21:2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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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Madame Figaro MadameFigaro

易烊千玺察觉到了自己在表演方法上的变化,曾经读到、听过的理论知识转而成为可以运用到实际中的技巧,他正在演员之路上寻找属于自己的方式。

易烊千玺用指尖在丝绒沙发靠背上刻下一条长长的线,接着将手指挪至低端作为起始,他说:“韦一航最开始就是在‘下面’,很丧,后来他遇见马小远,一点点地起来——他晕倒,又下来了——马小远复发——”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这条直线为轴画出了起伏的曲线,远看像是一张心电图。眨眼的功夫,易烊千玺抬起手,一把将它们抹掉了。

这个图像是他在看到电影《送你一朵小红花》的剧本时,根据情节走向画的,包含了他对韦一航情绪及内心变化的感受。在角色的前期创作时,他习惯于先着手框架,将整体感觉把握住。

只有一处令易烊千玺不解,就是韦一航参加病友互助小组,当着众人脱衣服的桥段。包括在电影上映后,他也看到有观众反映这个情节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有的男孩就说必须得脱,换成自己得脱得精光”,“他是想在女孩面前逞强,没想到劲儿使过了,让女孩那么反感,再加上女孩开始怼他,就不服气了。”易烊千玺说。他喜欢韦一航身上适龄的普通、倔强,无厘头的表达,也是一开始这个角色吸引他的原因。

塑造角色,个人经验的先入为主往往会造成困扰。作为演员,易烊千玺知道自己要比“角色”和观众想得更多。他记得在观众反馈中有些关于韦一航形体的讨论,“觉得有点跳”。他后来思考,问题也许出在了自己在造型上的疏忽——衣服过于干净平整了,和韦一航总是“往里缩”,“逮哪儿靠哪儿”的肢体语言不搭。

事实上,看似完好无损的表面更让人无法忽略掩藏在下头的破碎,它是属于这个家庭的体面。遇见马小远之前,韦一航的生活里没有支点,也不存在另一种可能性,易烊千玺形容这个男孩心里是空的。为了不区隔于父母——他仅有的在乎,韦一航认命了,他看起来破罐破摔的状态实则是一种深情的退让,他也还在坚持着。

易烊千玺说:“在这个家庭里,大家都想过得工整,所以尽力掩饰一些东西,但那种“暗暗”的力量一直都在,只不过没有谈出来,除了在医院里面。回到家,越平常,越不拿这个当回事,就越是他们的(正常)状态。” 但终究会有那些被震开的裂缝,比如母亲在车上对乞讨者的责备,又或者父亲在自己母亲的寿宴上痛哭落泪。

根据剧本中的设置,父亲拭泪将是那场戏的终止。韦一航折回包间面冲亲友鞠躬,这个“看起来莫名其妙又得符合人物逻辑的动作”是易烊千玺和导演在拍摄现场碰出来的。易烊千玺说:“因为平常大家把自己心里那点敏感的地方保护得很好,然后都没事,反而是某一瞬间或者流露的那一下,才会真的互相连通起来。” 也让韦一航心里的压抑和爱在那一刻找到了出口。

做演员之前,“醉酒”的表演状态就总能吸引易烊千玺的注意,他好奇于演员该如何拿捏分寸。这一次换做自己来演,他“既期待,又害怕”。为了这场戏,易烊千玺从开机前就开始准备,观察不同人在醉酒时真实的语言、肢体状态,抓取一两个细节;开机后,他偶尔晚上在淋浴间里练,不看镜子也不做任何记录,就靠一遍遍地重复形成肌肉记忆,他觉得只有建立了形体模式,才有可能在现场迅速进入表演状态,再根据导演的要求进行调整。

他还开始在现场逐条看回放,从前不会。在拍摄期间,他几乎每晚都和韩延一起看素材。“这样就知道哪些东西放在这个人物里是对的,哪些部分是要扔掉的。所以这部戏从粗剪到成片,感觉在表演上的遗憾就比较少了,是在我控制之内的。”易烊千玺说。

“以前演戏,碰到情绪重场的时候我还会想点别的,比如之前演哭戏,怎么哭?想想自己不开心的事吧。调动别的情绪让观众以为你在因为(所表演的)这个事难过。但《少年的你》之后就开始想,要站在人物里面,按照角色的逻辑想自然会有变化,不然之前其实是越想越乱。” 因由韩延对表演精准度、控制力的要求,易烊千玺察觉到了自己在表演方法上的变化,那些曾经读到、听过的理论知识转而成为可以运用到实际中的技巧。

与不同的伙伴合作,易烊千玺在慢慢寻找属于自己的工作方式。面对过“时间紧、任务重”——6台摄影机以不同角度、景别同时开始转动,甚至没有太多时间让他进行调整的拍摄状况后,他开始训练自己的专注。他说:“以前我也感觉自己做什么事太抽离了,比如拍照片或者和别人交流,有时候太把自己排在外面。” 易烊千玺意识到,或许在未来,当他再次面临仅有一次的表演机会时,迅速投入和准确,是一个职业演员必须具备的能力。

训练后最直接的表现是他发现自己的阅读速度快了。杂志拍摄这天早上,在所有工作尚未开始前,他翻开了一本书。“以前看文字的时候,看着看着,眼睛还在看,但脑子已经飞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速度会越来越慢,最近也在慢慢锻炼,能沉下来,对很多事情的这种抽离感也逐渐在减少。”

“我有点越来越封闭了。”易烊千玺说。疫情期间他一直闷在家里,之后的第一项工作虽是录制综艺节目,但节目导演却并不强求他讲话,他形容自己的舌头和口腔都黏在了一起。后来回到剧组,他察觉到这种所谓的“封闭”,其实并不阻碍自己作为演员在工作中的正常交流。于是,他便不再像从前那样,通过第三视角判断当下的自己与周遭环境的关系。他指着胸口的位置说:“小时候的那点…会非常小了,” 然后甩甩头,“现在慢慢地我也不管了,我就是这样了。”

他开始记日记。图像多,文字少,成了他过往剧组生活的索引。从2020年7月至今,已经是第五本了,本子都不厚,大小不一。那里头也许会画着一碗豆腐脑。易烊千玺从小都只吃甜豆花,但现在碰见卤豆腐脑他也能试着吃一口,他说因为吃的时候会想起韦一航。

原标题:《封面故事 I 易烊千玺: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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