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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暖心兽医,救助了2000只流浪狗
原创 丁致远 我们是有故事的人 收录于话题#进击的职人176个

- 职 业 故 事 -为了租用合适的流浪狗救助基地,黄医生不惜成本决然卖了第一套房子。当时深圳的房价刚涨上去,周围有人评论他的不合时宜,因为没有什么比救狗理由听起来再荒诞可笑不过了。
在“爱狗人士”似乎成为贬义词的时代里,黄医生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无偿救助了2000只流浪狗。在旁人看来,这是一场无底洞的付出,他甚至为此变卖了在深圳购买的房产,不惜代价将救助流浪狗进行到底。
有人质疑他是为了名利才做的“傻事”,实际上在救助了2000只狗的过程里,他数次遭到家人的不理解,还因繁重的救助工作落下了胃癌。能理解的是,他爱狗就像有人爱手艺、爱运动、爱旅游别无二样。
用他的话来说,救助流浪狗这件事还会上瘾。
1.领养一只狗
初识黄医生是在深圳布吉的一栋老旧厂房里,他左手牵着一只白色贵宾,右手抱着一只到处乱动的萨摩耶。这是他刚从客户那接过来的毛孩子,准备给它们调理吃坏的肠胃。我们交谈之时白色贵宾便拉了一地,黄医生返回车里取出备用纸巾,习惯性地清理掉地上的泄物。
跟随着他的脚步,我乘坐一辆因老旧发出奇怪声响的货梯来到五楼,还没进门便听见毛孩子们急躁的叫声,它们早有耳闻主人归家的脚步,一窝蜂聚拢在铁闸门里,摇曳着尾巴,等待着归来的主人。
此前,周姐在本地领养网上帮助黄医生发布毛孩子们的信息,在她提供的照片里,我选择了一只颇有眼缘的白毛珍岛犬。要不是作为领养人摸索过来,很难想象在这片即将拆迁的废区里,有人像捡破烂一样,陆陆续续地收养了两千多只流浪狗,又陆陆续续地将它们送养了出去。
这就是黄医生的日常工作。在毛孩子们的拥戴下,我们挤进了将近200平方米的养狗基地,还没寻位置坐下,毛孩子们热情难却,簇拥着我们。
“你不怕狗吧?”黄医生驱赶着毛孩子们,碰上陌生人,它们要比平常激动好几倍,集体以叫声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有的干脆撕咬我的衣服和鞋带,调皮得很。
不难发现,这被收养的毛孩子们多数是些普通品种的狗,其中大部分是串串,它们没有明显的品相和特征,即便走丢了,也未必会引起路人的关注。我注意到,除了串串种类,还有少量柴犬、贵宾、博美和金毛等品种狗。
养狗基地黄医生说,流浪的毛孩子多数是由于生病,主人不愿承担其高昂的医疗费用而抛弃它们。经过数月精心治疗,毛孩子恢复了健康,黄医生为其重新寻觅主人,这个阶段往往需要一段时间。要是碰上合适的主人,它们很快就能够重返家庭,这也意味着毛孩子们需要重新适应新的环境。
白毛珍岛犬小爱在毛色各异的毛孩子群里异常显眼。半年前,它曾在街头流浪,食不果腹,瘦得只剩皮包骨。黄医生收留它之时,体重只有五公斤,现在的它已经长成将近15公斤重的中型犬。我的目光跟随着活泼乱跳的小爱,暗自下决心把它带回家。
“确定要它吗?”黄医生问道。我慎重地点了点头。“那就它了!”黄医生兴奋喊起来,上前抱住小爱,让我触摸它。原来小爱的左耳因受伤有了缺陷,两只耳朵看上去并不对称,原来它还曾出过车祸,具体受伤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见黄医生久抱着小爱不放,毛孩子们纷纷跑过来争宠,踮起脚抓他的衣服。
“好了,好了!”黄医生打断毛孩子们的热情,拿着空的矿泉水瓶驱赶它们,毛孩子识趣而退,躲得远远的。“我这是吓唬它们。”黄医生解释道。“领养回去要注意什么?”我看着回到毛孩子群中愉快玩耍的小爱,想象着和她未来的生活。
“你先让它适应适应,多带它出去走走,熟悉周围环境。”在我们交谈时,一只泰迪狗窜到黄医生跟前,撕咬着他的鞋子,毛孩子紧接着纷纷过来争宠。折腾了好一会儿,毛孩子们心有灵犀地安静下来,趴在地上便睡,睡姿百出。
小爱似乎意识到陌生人来访意味着什么,生出了戒备心,黄医生拿出装载航空箱时,它已经躲得老远。“太聪明了这家伙。”黄医生感叹着。当我试图靠近它,小爱完全不搭理,躲得更远。我们静候了十分钟,等到小爱彻底放下警惕,黄医生再靠近它时,乘其不备装进了航空箱。
“小爱,我们回家吧。”我心里默念着,一股喜悦。航空箱里,它眼巴巴看着远去的小伙伴,怀揣着躁动的心情,依依不舍。
2.寻找领养人
似乎没有人比周姐更能理解黄医生的行为了。作为猫狗救助的热心人士,周姐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救助活动。除此之外,每日她会拿着猫粮步行数公里来到深圳福田中心公园喂养流浪猫。即便下雨,她也从未中止过。
三年前,周姐在一个猫狗救助微信群里结识了黄医生,交流一段时间后,见面时他们成为了好朋友。为了帮助更多流浪狗重返家庭,周姐也忙活着把领养信息发布在网上,寻找有意向的领养人。这个过程里,她需要细心辨别领养人的责任心,避免选择不恰当再次把毛孩子们推向被抛弃的命运。
尽管如此,黄医生仍然感叹领养人中极少有爱心的,他们多是奔着捡漏的心态来,想着不花钱就养个品种狗。为了保障毛孩子们的利益,周姐要求领养人签署领养协议,交付押金。然而,实际上到了这一步,领养人往往望而却步,也有的担心被骗押金而选择放弃领养。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就不理了。”周姐说。事实上,他们懒得跟领养人解释。黄医生则坦言在救助流浪狗的花费上他常常入不敷出,靠着兽医本职工作的收入支撑着各类开销,而这些领养人往往看不到。
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即便毛孩子被领养了,并不意味着一帆风顺,糟心时刻往往在于不到十天半月,领养人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将毛孩子返送回来,理由多是没有时间照顾一个需要吃喝拉撒的生命。
黄医生为此很苦恼,作为毛孩子们父亲般的角色,他担心它们再次遭到二次伤害,不再相信人类。也有人劝他说,好不容易与毛孩子建立起感情,送养出去对它们何尝不是一种新的打击。然而,经济上的压力使黄医生不得不面对现实,与其让毛孩子跟着他“吃苦”,不如舍弃感情果断送养。
“可能你不知道,黄医生那个人很怕别人不要他的狗,有一次领养人嫌弃狗狗跟照片上的不一样,不到一个星期就返送回来。那天天下着大雨,他非要跑到领养人家求他们收下狗狗,领养人执拗不过,继续收养了。”提及黄医生一次送养经历,周姐语气有些激动。
实际上,并不是每一只流浪狗都能送得出去,柴犬阿黄就足足跟了黄医生十年。那时他还没开始大规模救助流浪狗,只是随手救助受伤的流浪狗,阿黄是其中之一。黄医生没有长期收留它们的打算,相处的时间长了,毛孩子们便认了主,图这救命之恩,它们更加不舍离去。
“阿黄送了几次都不成功,给它找了个有钱人家,他愣是不进门,我走了以后它第二天跑到停车场,我开车去找他,他在地上蹲着不动,我一看就知道它在等我,心想着这家伙彻底送不出去了。”黄医生说着阿黄的故事,它似懂非懂地凑过来,和我们玩了一会。
阿黄类似阿黄的情况还不在少数,黄医生给它们起了个外号叫“赖皮狗”,这也导致他需要打理的流浪狗越来越多,经济上颇有压力。最为头疼的是有的毛孩子连续送了好几户人家也没送成,多半是它们在还没适应新生活之前领养人就已失去耐心。而有的毛孩子过于依赖主人,一旦主人不在家,便开始撒泼捣乱,各种闹心,领养人无奈之下只好弃养。
面对这些难送的毛孩子,黄医生喜哀参半,一方面他们得以团聚,继续相伴作乐。另一方面,他担心辗转多次仍无法送出的毛孩子将会难以信任人类,加剧对人类的敌意,完全无法适应新的家庭生活。而他则需自费负担着毛孩子们医疗、食宿和人工打理等费用,本身已经足够吃力,经济上常常捉襟见肘。
“这个投入就是无底洞。”黄医生解释自己的行为。
作为黄医生的好友,周姐总是同情他的境遇,碍于体恤黄医生的自尊,明面上她不好直接资助对方,私下把患病的猫狗介绍给他,好让他安心收下医疗费。即便如此,他们最大的快乐在于毛孩子们找到有爱心的领养人,幸福地生活下去。
“这种快乐是发自内心的。”黄医生说,尽管不带来任何实际收益,却是他全部成就感所在。
3.十年救狗
对动物的热爱似乎很早就成为一颗天然的种子埋藏在黄医生的心底。还在安徽合肥老家上学那会,家里物质条件并不好,父亲平日里不同意养狗,为了救狗,黄医生偷偷在家里附近挖了地洞,把毛孩子安置在里边,用家里的剩饭剩菜养着,直到它们康复为止。
考上了大学后,黄医生阴差阳错下选读了畜牧专业,尽管对未来感到迷茫,他仍考取了兽医资格证。毕业之后他没有直接走上兽医之路,在朋友的带动下,黄医生进入了广告行业,靠着熟人的关系,生意很快做得风生水起。年纪轻轻的他迅速累积了南下深圳做生意的资本。
2008年,黄医生与合伙人来到深圳开设家电工厂,靠着过去累积的客户,很快开拓出一条销售液晶电视的生产线。由于不懂技术,黄医生只负责市场和售后,生意场上过得相当被动。可观的是,随着收入的增多,黄医生在深圳买了房,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养狗基地所在地在工业化和资本的浪潮下,人们对金钱的渴望胜于虚幻的梦想,合伙人要求进一步扩大生产,以更高的效率追求金钱的累积,人性的贪婪与膨胀也体现在合伙人不分昼夜地花天酒地。黄医生自觉不适,更加不愿意掺杂其中,没过多久就与合伙人摊牌,离开了工厂生产线。
“我对这些放得比较开。”黄医生说。尽管和同龄人比起,他已成为了标准的城市中产阶级。
一次,他和儿子在路边散步,令他没想到是儿子竟会在意一只受了伤的狗,黄医生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它从垃圾桶里捡了回家,所幸的是狗狗大难不死,成为了乖巧粘人的毛孩子悠悠。
不久后,黄医生陪同儿子回老家办入学手续,托付朋友看管悠悠。那段时间正好赶上南方的暴雨天气,悠悠在外边淋了雨,不幸旧病复发,送到宠物医院时,它的体温已高达45°。黄医生还没来得及返回深圳,悠悠便离世了,得知噩耗,黄医生和儿子当场就哭了。
“就是这一次吧,对我刺激比较大,当时也想着重新创业,反正有兽医资格证嘛,一开始就想着找人合伙开宠物诊所,一边看病,一边救狗。”黄医生全身心投入兽医领域。
在还没有大规模救助流浪狗以前,除了兽医的本职工作,生活里但凡有需要救助的流浪狗,黄医生一概不推却。久而久之,熟悉他的人也摸索着送病狗到诊所,寻他救治,而救治的医药费往往需要他独自承担。
“2012年左右吧,当时贵宾、阿拉斯加这些品种可贵了,没有几千摸不到,我们开给工人的工资才一千多,后来动物繁殖户多了,市场饱和之后它们就不值钱了,流浪的品种狗也多了起来。”黄医生描述起初始救助流浪狗阶段,依然深有感触。
从事一份工作时间越长久,随之而来练就了职业上的嗅觉。但凡在路上遇到流浪狗,黄医生能清晰判断出它们所处的状态,紧接着展开捕捉,实施专业救助。令人失落的并非救不完的狗,往往是一些救助者没有及时将流浪狗送医,责任抛给他时,由于时间上的耽误,流浪狗往往不治身亡。
“后来再接到这类救助信息,我就不理了。”救助流狼狗的路上,看似善举,黄医生注定孤军奋战。一次开车的路上他碰到一辆装载着上百只狗的卡车,根据职业判断,他预感到这批狗极有可能会送去屠宰场。黄医生随即上前拦截,跟司机谈好价格,将这批病狗一只不漏地买了下来。
在仔细检查的过程里,黄医生发现被抛弃的狗多数患了犬瘟和皮肤病,要是再晚一步,它们即将成为黑市交易里的狗肉。实际救助起来却是一笔不低的开销,黄医生第一次产生了变卖房子的冲动。摆在眼前寻找场地也是一件颇为头疼的事,没有哪个房东愿意把房子租给一群邋遢的流浪狗。
为了租用合适的流浪狗救助基地,黄医生不惜成本决然卖了第一套房子。当时深圳的房价刚涨上去,周围有人评论他的不合时宜,因为没有什么比救狗理由听起来再荒诞可笑不过了。
“我希望我拥有超能力,让它们很快好起来,不再承受苦难。”面对周围的压力,黄医生似乎更加执迷不悟,全身心投入了一份没有经济回报的事业。
黄医生和毛孩子一旦在金钱上投入一件事,就意味着无止境的付出。为了让流浪过的毛孩子们吃上干净卫生的食物,黄医生学习了一套自制生产狗粮的流程,从购买原材料到抛磨成即食颗粒,毛孩子们吃上了新鲜的食物,过上从容舒适的生活。
如同在城市里选择了一种当代牧民的生活方式,黄医生的行为越发不可为周围人所理解。父亲曾因此和他闹翻了三次,最为凶狠的一次是父亲在没有告知他的情况下,从安徽老家来到深圳,背着他偷偷把狗放了,本以为他会死了这条心,黄医生却挨个挨个寻了回来。
说到这时,黄医生脸上挂满了无奈。“我爸以为我吸毒了,为了养这些狗,像搞得倾家荡产一样。”父亲的干涉彻底宣布失效后,父子俩的关系成为了压在黄医生心底的一座冰山。
“没人能理解的,不理解就算了,有些人说话还很难听,说你这样子是不是想出名啊。”外界的评价褒贬不一,也是黄医生始料未及的。起初他会争论反驳,媒体一度想采访他,然而一时的热闹让黄医生发现周围人对他的关注仅限好奇和同情,对实际的救助工作并没有推动作用。
逐渐,他对“外界”失去了兴趣,成为彻底孤独的当代牧民。
十年以来,黄医生在收留与送养流浪狗的过程里耗尽了年轻时所累积的资本,前阵子他告诉我他的第三套房也已转手卖给他人,而在一年前医生告知他得了胃癌,癌细胞已经进入晚期,见惯生死的黄医生早已显得波澜不惊,默默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但他始终希望这不是外界消费他的理由。相反,作为好友的周姐却时刻担忧着他的健康,因为一个兽医的职责往往也需要24小时待命,不急疲倦地拯救生命。
“每当救不活它们时,我都很后悔,还哭了起来,完全不像个男人。你知道吗?每个狗狗都是有感情的,它会通过它的眼神告诉你。”正是这份和动物之间心灵的交流支撑黄医生走过漫长的十年。
“如果有一天无忧无虑了,我会开车带着它们去旅游,让它们看看外面的世界。”
4.救助一只狗
六月,赶上南方的雨汛,深圳连续每日被暴雨袭击,整座城市弥漫着一层朦胧的滤镜,川流不息的车辆规划着城市的纹理。稍有留意,栖息在这座大都市还有数万只流浪动物,它们隐匿于草丛中,觅食于垃圾桶之间,有的一不小心便沦为车祸的牺牲品。
黄医生从圈友那接到最新的流浪狗救助信息,立即前往深圳龙岗文博宫。对他而言,干这件事早已不是第一次。“我就是放不开,你知道吗?当你看到它们求助的眼神,你不得不这么干。”说起救狗,黄医生有些语无伦次。
“是不是很难理解?这就是一种病,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黄医生一边开车,一边唠叨道。中途,我们将捕狗专门用的网放置车里,好方便下车拿,后座还放着装狗常用的航空箱,由于经常装载流浪狗,车里局促着阵阵狗的气味。
“有没有想过放弃救狗?”我坐在黄医生的副驾驶,以队友的身份参与一次救狗。“不可能的,就算有也是一闪而过。”黄医生将车停在了文博宫内。天色越加阴沉,整座城市弥漫在盛夏的乌云里。
接洽我们的江姐也是一个热心爱狗人士,还没等我们下车,她一脸着急,告知我们流浪狗的去向。“哎呀,黄医生,你怎么才来,狗狗走了,快下车去找它,它刚才还在附近找吃的。”随从江姐的还有另一位中年妇女,她手上牵着一只白色博美。
“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救了很多狗的。”黄医生向我解释道。下车后,我们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没有见到流浪狗的踪影。“这么大,怎么找?”黄医生问江姐。
“那只狗呀,经常在这附近活动,我喂了它一年,每次我叫它名字,它都会跑出来,它认得我。”江姐像说自己的孩子。“有带吃的吧。”黄医生说道。“带了,香肠,等会给它吃,它就过来了。”江姐似乎非常了解如何引诱流浪狗。
我们沿着文博宫逛了大半圈仍没有发现狗狗的踪迹,江姐提议我和黄医生先去吃饭,没一会儿,她就发信息告知我们找到了熊猫(江姐给流浪狗起的名字)。
熊猫我和黄医生再次前往救狗现场,此时天已下起灰蒙蒙的雨,不远处一只黄毛串串正吃着江姐放在地面的香肠。我们正要接近它时,江姐示意我们往后退,预防被熊猫发现,等它放松警惕,再进行捕捉。
由于长期在外流浪,熊猫没少给人类驱赶挨打,对人的警惕性非常高,我们稍有接近,熊猫便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异动,确认没有危险,它方才进食。我们躲在熊猫的视觉盲区,埋伏在距离它一米处的卡车旁,在它享受食物的过程里,黄医生拿着捕狗网扑过去,熊猫被逮个正着。
“别怕,别怕,是救你的。”江姐安抚着在网中挣扎撕咬的熊猫。“快把航空箱拿过来。”黄医生喊道。熊猫的反抗依然剧烈,丝毫不让人靠近它。雨下得更大了,把这一幕衬托得异常壮烈。
江姐絮絮叨叨心疼着熊猫的遭遇。“这宝贝,真是可怜,最近又下大雨,不救它真的快完了。”
熊猫还没理解我们救它的意思,龇牙咧嘴嘶吼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咬到。
“脾气真大。”黄医生骂了一句,又是一阵周旋,要是跑了,估计熊猫再也不相信人类了。
“我就是不忍心看它完蛋,熊猫,我们是救你,救你的,这下子你可要幸福了。”江姐极力安抚它的情绪。
在我们的合力下,熊猫被装进入了航空箱,由于挣扎太用力,它身上的体味异常浓重。在江姐的悉心喂养下,它并不轻,长得比一般流浪狗壮实。作为公狗,熊猫脾气也要大些,随时作好一副咬人的样子,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适应家养生活。
救助一只狗终于结束了,我们没有空手而归。当然,熊猫也是幸运的。
原标题:《这个暖心兽医,救助了2000只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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