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兵歼青马 轻骑下西宁(内含珍贵影像)

2021-04-17 08:25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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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宣告了国民党反动统治的灭亡,我各路大军穷追猛打,乘胜前进,横扫残敌。唯独在西北战场上,我第一野战军在五月二十日解放了我国历史名城西安后,面临着胡宗南、马步芳、马鸿逵等部联军的垂死顽抗。当时,逃到广州的蒋介石政府,惊魂未定,便又做着保住西北、屏障西南,象抗战时期那样苟安重庆的美梦,妄图争取时间,重整旗鼓,进而在帝国主义卵翼下东山再起。
扶眉战役后,胡宗南部龟缩于秦岭山区,青、宁二马仓惶逃窜,西北战场上的敌我形势立即发生了巨大变化。
第一野战军遵照毛主席的战略决策,以第十八兵团大部位于西安、宝鸡一线钳制胡宗南部,以第一、第二、第十九兵团于七月下旬从宝鸡、乾县、礼泉等地先后出发。分兵三路,直追两马。与此同时,国民党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参谋长刘仁,于七月二十四日在静宁召开有青海、宁夏、陇南诸兵团师以上军官参加的军事会议,制定了“关山会战指导复案计划”,企图与我军在平凉一带决战。但是,青、宁二马矛盾重重,勾心斗角由来已久,马鸿逵曾经出面向蒋介石推荐马步芳出任西北军政长官,马步芳出面推荐马鸿逵为甘肃省主席,可是马步芳得陇望蜀,欲壑难填。他在七月二十七日正式就任西北军政长官之前,就背信弃义,要蒋介石任命他的儿子马继援为甘肃省主席。消息传出,马鸿逵肝火上升,除向蒋介石告“御状”外,立令前线总指挥卢忠良率部撤回宁夏。宁马溜走,青马孤立无援,也连忙夹着尾巴逃之夭夭。墨迹未干的“关山会战计划”便从而流产。
七月二十七日,彭德怀司令员得知青、宁二马放弃平凉作战计划,各自向其巢穴逃窜的消息,遵照毛主席关于青、宁二马应予区别对待的指示,立即集中优势兵力追歼青马。根据彭总部署,人民解放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残敌,勇猛追击。
二十八日,抓住了固关镇之敌,全歼青马骑兵第十四旅,旅长马成贤带伤窜逃,仅以身免。这是青马整师整旅的首次被歼,给马步芳以严厉的当头棒喝。八月一日、二日,我军攻占了三关口,控制了六盘山,胜利地结束了陇东追击战。对我军来说,平凉战役全歼两马主力的战斗目标虽未达到,但从地理上割断了青、宁二马之间的联系,使兰州、银川均处于我军攻击之下,为各个击破、分别歼灭创造了相当有利的条件。
人民解放军穷追猛打,连克平凉、天水、陇西、定西等县城,攻击矛头直指兰州。伪西北军政长官公署连电向国民党政府告急。正在准备再逃的蒋记政府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代总统李宗仁、行政院院长阎锡山于八月十四日分别在广州召开了有马步芳、马鸿逵、胡宗南、白崇禧、顾祝同等参加的高级军事会议,部署所谓西北联防问题。蒋介石还特地两次在台北召见马步芳面授机宜,并于十七日明令为马步芳授陆军上将衔,使其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马步芳于十九日飞回兰州之前,即颁布一律处以死刑的八条紧急治罪法,大肆捕杀革命群众,极力强化法西斯统治。并调兵遣将,决心孤注一掷,妄图凭借兰州的险要地形、坚固工事、充足弹药和后勤方便等有利条件,以逸待劳,牵制、消耗、疲惫我军于坚城之下。
八月二十五日晨,我军发起总攻。经终日血战,二十六日凌晨控制黄河铁桥,截断溃敌退路,上午攻占白塔山,同时肃清了市内残敌,遂使西北第二大城市,甘、宁、青、新的交通枢纽,祖国的地理中心兰州市回到了人民的怀抱。
兰州战役,是解放大西北最后的一次著名战役,也是我军与青马进行主力决战的一场恶战。我军虽然歼灭了两万七千多名敌人,但自己也付出了重大代价,仅四军壮烈牺牲和负伤者即达三千多人,其中包括十三名团级指挥员。我军以革命先烈的鲜血,浇开了解放整个大西北的胜利之花,同时也撬开了进军青海、解放西宁的大门。
马步芳溜回西宁后,立即携带亲眷、幕僚和历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于二十七日飞逃重庆。马继援在二十五日夜也从兰州弃阵逃跑,经永登、互助于三十一日窜回西宁,并且连夜给所属各部高级军官写信部署应变,令做“民间便衣战士”,要他们继续效忠于已经垮台的马步芳集团;在国民党报纸发表马继援为西北军政副长官的同天,即九月一日上午,他却象漏网之鱼一样地飞逃了。树倒猢狲散,马步芳父子逃跑后,其所属各部乱作一团,官不管兵,兵不顺官,焚毁文卷,抢劫金库。
伪省参议长马元海出奔都兰,新编骑兵军军长韩起功飞逃祁连,青新和宁张两条公路上的达官显宦、太太小姐,一时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争相豕突,狼狈不堪。
八月二十六日第一兵团奉命进军青海。司令员王震亲率二军经循化、化隆一线直指西宁。一军军长贺炳炎、政委廖汉生率部由永靖强渡黄河,取道民和、乐都西进。为了防止已经溃散的青马残部重新集结反扑,一军首长指令军侦察科科长孙巩率领先遣侦察部队六百余骑披星戴月,昼夜兼程,轻骑疾进。
青马虽然还有那么一撮孤臣孽子妄图凭借黄河、大通河构筑工事,焚毁渡船和破坏桥梁,阻挠我大军前进,但他们早已心胆俱裂,未触即溃。一军先遣侦察部队长驱直入,于九月五日中午进占西宁,解放了这座高原古城,从而一举结束了马步芳家族对青海长达四十年的罪恶统治,揭开了各族人民当家作主建设新青海的历史新纪元。
人民解放军广大指战员秋毫无犯,纪律严明,军行所至,解民倒悬,因而在解放青海的伟大进程中,时时处处受到了各族各界人民的大力支援与热情欢迎。循化清水村二十多名男女群众奋战黄河激流,抢救一船渡河遇险的人民解放军指战员的生命于千钧一发之时,被授予“英雄救英雄”的鲜艳锦旗;西宁民生汽车公司工人杨希贤等人驾驶十三辆卡车到平安驿远道欢迎接运人民的子弟兵;有的职工自动组织起来击退散兵游勇的抢劫,保护了工厂和设备的安全;有的组织临时机构,维持地方治安,保护仓库资财;牧区各族的部落头人、宗教首领和群众代表在解放初期来宁祝贺致敬的达五百八十六人;有些敌伪地方官员亦因时乘势,如玉树专员马峻发出通电,宣布起义,兴海县长马腾和同德县长李成德先后来宁向我投诚,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他们无一不是在当地头人和各族群众的劝晓督促下而行动的。人民群众的主动精神和积极行动,有力地推动了许多地区的迅速解放。
经过兰州战役,青马残部逃回青海后,战不能战,逃无处逃。喘息未定,人民解放军即已大兵压境,严峻的现实迫使他们不得不作出最后的抉择:要么放下武器,交械投降;要么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由于王震司令员先期派出的临夏和平代表团亦即劝降团的开导,青马逃窜于上五庄的残部无奈于九月六日派出一军级、一师级代表到西宁接洽投降,并向一军王尚荣副军长表示愿无条件投降。八日,一军二师颜金生政委、杨琪良副政委指派该师保卫科科长李鸿恩等人,前往上五庄接受八十二军副军长赵遂以下三百二十多人的投降;曾经疯狂一时的青马的一百师、二四八师、三五七师等部共交出机枪二十二挺,杂枪一百二十三支。其后,敌一九〇师师长马振武、骑八旅旅长马英等人在海晏三角城等地表示屈服归顺,并被延安电影团摄影队罗矛同志拍入新闻纪录片《红旗漫卷西风》之中。赵遂等十七名将校于当月十六日发表文告,要求青马各部溃散官兵象他们一样迅速“毅然缴械投降”。二十六日,韩起功在被部下抢光打伤以后,骑着牦牛从祁连到张掖向当地人民解放军恳请乞降。十月二十五日,马元海亦从都兰到共和向当地人民政府交械。至此,青马残留的军政大员才大部俯首称降。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正当各族人民携手共进、重建家园的时候,一伙不甘心失败的反动军官,和在解放军官训练处内表面投降而贼心不死的少数两面派,相互勾结,密谋策划,制造谣言,煽风点火,掀起了大规模的武装暴乱。首先是向我诈降的马英和马步芳的妹夫、大通红石崖村地主冶生华等人胁众数千,于十二月五日在大通县围攻我桥头镇驻军;接着隐蔽在湟中、门源、循化、化隆、共和等地的青马“民间便衣战士”蠢动策应,相继暴乱。
他们阴谋从桥头、上五庄、鲁沙尔、小峡等地分进合击,窜犯西宁,趁我军立足未稳之际,东山再起,实现其反革命复辟的痴心梦想。门源和湟中县城先后被敌人攻陷,大批革命分子和无辜群众横遭杀害,数以百计的优秀指战员英勇牺牲。但敌人毕竟是狗急跳墙的垂死挣扎。我人民解放军在党的领导和民族平等团结政策以及人民解放军约法八章的指引下,紧密依靠各族群众的大力支援,坚持政治争取与军事清剿相结合的方针,未经几个回合就迅速扑灭了猖狂一时的匪乱。在鲁沙尔的暴乱匪徒刚得逞几个小时便被围歼殆尽;在小峡暴乱的匪徒刚做了一夜美梦,第二天即被我军一鼓歼灭;循化西查加沟匪众被我全部歼灭,仅匪首韩乙奴只身漏网;罪大恶极的马英被我击毙;门源县城也在十二月二十三日被我收复。大股匪徒只有青马老牌军官马忠义(即大老五)和原骑兵十四旅旅长马成贤等在化隆卡里岗、扎巴镇等地掀起的暴乱还苟延残喘了一个时期,但最后还是顽而不固,到一九五〇年便先后被我军剿灭净尽。
青马反动军官的暴乱,是我军和青马军事斗争的继续,也是以其彻底失败而告终的最后一次较量。人民解放军进行大小清剿战斗一百余次,毙伤、俘获、收降匪徒四千七百多人,缴获了大量武器和军用器材。
经过平息暴乱,驱除了天空的乌云迷雾,涤荡了大地上的污泥浊水,青海的革命事业大大地向前发展了,五星红旗迅速插遍了这块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辽阔高原。
来源 | 中共青海省委党史研究室
原标题:《重兵歼青马 轻骑下西宁(内含珍贵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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