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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造就了博物馆

2021-05-19 17:16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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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é Burri, 安迪沃霍尔作品《玛丽莲·梦露》。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1959。

对于某些人来说，博物馆是在冗长乏味的学校参观活动中穿过的布满尘埃的走廊：在那里，文化精英们步入昏暗的大厅。博物馆是精心守护大师和他们思想的地方，有时还会保护殖民者掠夺的果实。博物馆代表着被认可的文化以及合法化的社会运动，但是它们也存放着集体记忆和编造的意义——当下与历史的交织，从开始到结束。

1929年11月，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在第五大道首次开放。自此，它就一直处于一种别无选择的实验状态。的确如此，华尔街股市崩盘后仅一周，现代艺术博物馆便揭开了它的帷幕。1939年，其首任馆长阿尔弗雷德·巴尔（Alfred H Barr Jr.）称之为，一个公众可以参与的“实验室”。很大程度上，博物馆是由悬挂其中的馆藏作品构成的——可除此之外，博物馆究竟还由什么构成? 建筑、空间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让博物馆充满活力的访客？

René Burri，巴勃罗·毕加索作品展览。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1967。

René Burri，巴勃罗·毕加索作品展。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1967。

Erich Hartmann, 罗丹的雕塑在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1963。

“正是这些在过去和当下中交织、静态或动态的互动提醒着我们，博物馆在反思和重申社会生活中的使命。”

Burt Glinn，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1949。

1954年，Burt Glinn成为玛格南签约的第一位美国摄影师，而在此之前，他于1949年拍摄到一张照片，其中两位男性观众困惑地盯着一个男性裸体雕塑隐私部位，这为我们提供了博物馆体验的有趣一瞥。Glinn显然被他们对艺术的反应逗乐了，意识到这是当代艺术展示所带来的众多奇妙情景之一，进而让我们有机会看到这个意想不到的面对面特写照片。

Richard Kalvar，在现代艺术博物馆门前，纽约，美国，1970。

“很大程度上，博物馆是由悬挂其中的馆藏作品构成的——可除此之外，博物馆究竟还由什么构成? 建筑、空间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让博物馆充满活力的访客？”

Eve Arnold，女演员西尔瓦娜·曼加诺（Slyvana Mangano）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1956。

同样也在1954年加入玛格南的Eve Arnold，通过一种亲密、偷窥的视角来抓拍单独前来的观众，她的照片直观地捕捉到参观现代艺术博物馆的体验。摄影师发现了在观者和艺术中有趣的并置：意大利女演员西尔瓦娜·曼加诺（Slyvana Mangano）头上优雅的发髻和她凝视着的头像雕塑上低垂挽起的发髻；1959年一位穿着时髦、戴着手套的访客，越过眼镜俯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性小雕像，二者相似的不屑一顾的姿态都被定格在这种巧妙的对峙状态中。正是这些在过去与当下中交织、静态或动态的互动提醒着我们，博物馆在反思和重申社会生活中的使命。

Eve Arnold，现代艺术博物馆的游客，纽约，美国，1959。

“现代艺术博物馆和公众的关系是独特的。这座位于曼哈顿的建筑和艺术地标，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自身艺术历史的发源地。”

Henri Cartier-Bresson, 毕加索回顾展，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1957。

Dennis Stock，法国艺术家马歇尔·杜尚（左）在马克斯·恩斯特回顾展开幕式上，纽约，美国，1961。

Dennis Stock，马克斯·恩斯特在现代艺术博物馆开幕，纽约，美国，1961。

现代艺术博物馆和公众的关系是独特的。这座位于曼哈顿的建筑和艺术地标，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自身艺术历史的发源地。Henri Cartier-Bresson拍摄的1939年毕加索历史性的回顾大展开幕式照片，记录了发生在博物馆的众多重大事件之一，那场展览确立了艺术家和博物馆在那之后几十年的地位。另一幅记录了两位修女在马蒂斯画作《舞蹈》前面热切讨论的照片也是摄影师关于现代艺术博物馆的作品中不能被遗忘的一件。1961年， Dennis Stock在马克斯·恩斯特回顾展开幕式上拍到了衣着讲究的马歇尔·杜尚，大师级的作品就静静地矗立在这些名流绅士背后。几十年以后，Martin Parr拍摄到了现代艺术博物馆门前排队等待看皮尔·波纳尔展览的人群，其中一位年轻、穿着随意的年轻人正躲在大衣下避雨。在时间的流逝中，艺术风格是易变的，但手握酒杯和在艺术品前摆傻气姿势的习惯看似从未改变。

Henri Cartier-Bresson，法国画家亨利·马蒂斯作品《舞蹈》，曼哈顿，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

Martin Parr，现代艺术博物馆门前排队等待看皮尔·波纳尔展览的人群，纽约，美国，1998。

博物馆是由栖息在里面的人——还有创作作品的人——组成的。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另一个历史性时刻被定格在Wayne Miller 的摄影作品中，人群聚集在由爱德华·施泰兴（Edward Steichen）策划的展览“人类大家庭”（Wayne Miller也参与策划了这次展览）上，这是一场罕见的早期摄影展览；而在另一幅Cartier-Bresson的作品中，一对年轻情侣正在咖啡馆里休息；René Burri则把镜头对准了公园里正在交谈的两位女士。这些照片展现出来的博物馆不仅仅是一个文化机构，还是一个不同人群汇聚的地点——一个看似能让时间停滞的地方。

Wayne Miller，现代艺术博物馆“人类大家庭”展览（由爱德华·施泰兴策展）上，Wayne Miller的妻子和孩子站在氢弹图片前。氢弹摄影作品由美国政府提供，是展览上唯一的彩色照片。纽约，美国，1955年2月。

“博物馆是由栖息在里面的人组成的。”

René Burri，现代艺术博物馆。

René Burri，巴勃罗·毕加索作品展览。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1967。

Burt Glinn,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1949。

除了一些特例，时至今日，摄影师大多数都是博物馆的旁观者。在世界级的艺术机构中，摄影作品作为艺术的展示空间很小。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是第一个收藏和展出摄影作品的机构，其摄影部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40年，也即博物馆成立后的第十一年。1933年，现代艺术博物馆从沃克·埃文斯（Walker Evans）的个展“十九世纪房屋的照片”中收藏了第一幅摄影作品，那是现代艺术博物馆第一次举办摄影个展。Erich Hartmann为已故的摄影部策展人格蕾丝·迈耶（Grace M.Mayer）拍摄的肖像捕捉到了现代艺术博物馆关于摄影的另一段历史：1958年，迈耶加入博物馆并于1964年开设了博物馆里第一个摄影展厅。

Erich Hartmann，现代艺术博物馆摄影部策展人格蕾丝·迈耶（Grace M. Mayer）在皇后区野口勇博物馆，纽约，美国，1992。

“还有一些时刻，博物馆里空无一人，它就像一个纪念碑一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Martine Franck，现代艺术博物馆的花园，纽约，美国。

还有一些时刻，博物馆里空无一人，它就像一个纪念碑一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经过时间打磨的巨石建筑——博物馆已经成为了城市景观的内在组成部分。

其他的远景照片则为我们展现了现代艺术博物馆在四季更迭与经年累月中的变化，这些照片呈现出博物馆的架构和内涵，彰显了博物馆的DNA——无论是人潮拥挤还是门可罗雀。Richard Kalvar 照片里阿尔伯托·贾科梅蒂的雕塑在曼哈顿下城区高楼大厦的衬托下也清晰可辨。

Alex Webb，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2005。

Richard Kalvar，现代艺术博物馆阿尔伯托·贾科梅蒂展览上，雕塑花园里的作品，纽约，美国，1966。

在现代艺术博物馆的成立的九十年里，世界经历了巨大的社会和政治变革。就像它正变得越来越经典化一样，现代艺术博物馆也随时准备进化升级，以便更好地呈现当下的现实，以及修正历史遗留的不公。Micha Bar-Am作品里掉落的雕像为新秩序的交替提供了一个隐喻，一个对我们所知历史的重塑，一个对解体和重建博物馆架构的定期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