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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局|53位历史学家看奥巴马④如何重估这位总统?

亚历山大•古雷维奇:奥巴马既是,又不是黑人总统。
抛开他作为一位温和的民主党总统这一事实,很难想出作为黑人他事实上做过什么具有重大影响的事情。更可能的是,他是黑人却主要是一位温和的美国总统这一事实,将证明是制度成就了这个人,而非相反。
托马斯•鲍沃斯:将非洲人当作奴隶贩运至美洲造成了什么后果,我们又该如何处理?从美国历史的源头直到今天的早间新闻,这一话题一直占据主导地位。巴拉克•奥巴马总统并非奴隶的后代,但他是黑人。那一事实业已助长了或仅仅是表明,白人在政治上再度拒斥种族平等。未来的历史学家将以美国白人为维持政治与社会控制而进行第三阶段斗争来记录这一拒斥。第一阶段围绕奴隶制问题展开,始于1787年宪法将黑人奴隶视为五分之三个人,延续到1865年通过的宪法第十三修正案废除了奴隶制。第二阶段由奴隶制末期孕育的社会运动带给白人的震撼引发,重点在于白人运用治安恐怖手段并控制法庭,以此剥夺美国黑人的政治与公民权利。1960年代制定的诸多民权法案终结了第二阶段,之后第三阶段很快开始,其导火索是白人对黑人在司法及政治上的平等感到震惊。在每一阶段,白人进行防御所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否认:在第一阶段否认奴隶制的残酷性、剥削性和错误性;在第二阶段中否认动用私刑、制定歧视黑人的法律和初选只允许白人选民参加是为了控制非洲裔美国人。在第三阶段否认共和党对奥巴马难以缓和的敌意与种族有关;否认由共和党控制的南方州,就像先前民主党控制的南方州一样,主要是白人施加控制的工具;否认关于选民身份识别的法律意在限制黑人与拉丁裔选民投票;否认种族可以解释,何以绝大多数白人男性投票给了共和党(中期选举中这一数据是64%)。历史经验暗示,让这些否认自生自灭大概需要五十年时间;其后,人们将明白这场斗争的本质,并且没有人会责怪奥巴马。
安内特•戈登-里德:总统的黑人身份将具有极重大影响,主要是因为我认为这塑造了很多美国人对他的看法,并给他的对手提供了弹药。另一方面,我认为奥巴马的黑人身份将影响年轻人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白宫里生活着一个黑人家庭,这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因为它显示,美国不是一个“白人”国家。
马克•里拉:对任何目光长远的历史学家而言,奥巴马的当选与连任(不要忘记),将被视为过去五十年中种族的重要性下降的又一标志。今天没有人看到这一点。我们一直被告诫,我们需要“谈谈种族”,然后谈谈这个谈谈本身。但奥巴马时代将以这样的时期被人铭记:阶级而非种族,成为21世纪初美国的重大社会裂痕。
卡里尔•纪伯伦•穆罕默德:在一个自由的国度中,任何个人都可以通过努力和雄心追求巅峰成就,奥巴马正是这种美国例外论在当下的鲜活体现。林肯、罗斯福、约翰逊这些总统撒下了种族平等的种子,他们所能想象的最珍贵的收获便是奥巴马。
然而传记并非历史。一代人之后,历史学家将进行检讨并断言,这位卓尔不群的“例外”男人(exceptional man)只是一位率领美国迎击最持久挑战的平常领导人。他们将想尽一切办法,细致入微、满怀同情地剖析这样的承诺和可能性:单单一位黑人男孩——既是真正的非洲裔又是美国人——就能团结一个国家并缝合其最深痛的伤口。
奥巴马是多元融合社会的极致展示,也是以个人抱负实现种族变革努力的终结。他是梦想家不曾实现的梦想。美国的民主与共和两党之间愈发对立,白人与黑人更加分裂,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社会愈发不受管控而自由越来越少。要矫正我们这艘多种族国家之船的航向,将更完美的联邦视作护佑其穿越重重暴风雨——国会中的蓄意阻挠议程、国家认可的暴力、投票权限制、滥用监禁权(incarceration binge)以及半个多世纪中都未曾凸显的贫困问题——的压舱石,这样的华丽修辞将被证明是不充分的。他将教会我们,我们的领导人在领导过程中必须知晓,历史的进步不是从塞尼卡福尔斯(Seneca Falls)到塞尔马(Selma)直至斯通沃尔(Stonewall)的那种弧线型。要知道,当下可能后退到过去,没有什么人可以凭其优异禀赋独自带领我们到达彼岸。通过这些方式,他将率领我们迈向第三次重建(Third Reconstruction),更充分地应对未来的挑战。(编注:“更完美的联邦”一语是时为联邦参议员的奥巴马在2008年3月于费城发表的一次关于种族的演讲题目。塞尼卡福尔斯是美国纽约州的一个小镇,1848年7月在这里召开了一次关于妇女权利的会议,本次会议被视为女性争取与男性平等权利征程的革命性开端。塞尔马是美国南方阿拉巴马州的一个历史上盛行种族主义的小城,1965年3月,为争取投票权,数百黑人从这里步行前往阿拉巴马州首府所在地蒙哥马利,最终到达时队伍增加到25000人。这一壮举是美国现代民权运动的巅峰时刻。斯通沃尔是1960年代纽约曼哈顿区格林威治村一家由黑手党拥有的旅店,常有底层男同性恋者经常光顾这里。1969年7月28日,警方对这里进行搜查,引发持续数天的骚乱和抗议。这次骚乱在全美各地和西方世界推动了对男女同性恋者、双性恋者和跨性别者权益的保护,在美国现代民权运动史上具有重要地位。1863到1877年被称作美国历史上的重建时期,20世纪六十年代兴起的民权运动被视作第二次重建;有美国学者和活动人士呼吁进行第三次重建,目标是实现更大范围的种族融合和平等,奥巴马当政被视为这次重建的开端。)
杰克逊•李尔斯:奥巴马的黑人属性将产生重大影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让这个国家有借口持续进行自我庆祝,至少在各路权威那里是如此。对历史学家而言,奥巴马身为黑人,这或许还有助于解释他在一些政策问题上的胆怯,以及他何以乐于遵循华盛顿的传统智慧。
西达•斯考克波:人们会将共和党的诸多举动视为这一时期种族问题具有重大影响的主要原因;对包括大多数未来共和党人在内的几乎所有美国人而言,那些举动将是遗憾的源头,刺痛心扉。
爱德华•巴普蒂斯特:奥巴马遭受重创,甚至不只是因为他具体展示了黑人的力量,而更多是因为他代表了黑人的力量。
罗伯特•威廉姆斯:二十年后,对所有种族的大多数美国人来讲,他是首位被选为总统的黑人这一事实,将永远是有关其总统任职的最令人震惊的一面。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分裂的双方阵营中都将有人将他的名字和任职用作他们的论据,来佐证我们是还有很长路要走,抑或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安德鲁•巴塞维奇:约翰•肯尼迪是天主教徒,这一事实有多重大的影响?说它具有重大影响是指,他当选总统之后,身为天主教徒不再构成当总统的障碍了。然而肯尼迪的入主白宫并未对美国天主教徒的地位形成实质性影响。对非洲裔美国人和奥巴马而言,情形可能几乎一样。
凯文•克鲁斯:我怀疑,种族之于总统奥巴马,最终将类似于宗教信仰之于总统肯尼迪。他们两人都将作为先驱被铭记,但更苛刻的审视将揭示,他们两人都不想主要(甚至部分)因他们展示的突破而被铭记。还在竞选途中,两位候选人就都明白,他们各自独特的背景能吸引到选民,但不利在于也会疏远甚至更多人。于是,两人都寻求避免涉及自己独特背景的事项,直到局势要求他们必须直面问题。当其对手公开表示担心,肯尼迪可能接受来自梵蒂冈的命令时,肯尼迪在1960年发表了一次重要演讲,向惊恐万状的新教徒保证,他将不会展示宗教上的偏袒。“我不是天主教的总统候选人”,他坚持认为。“我是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碰巧同时是天主教徒。”同样,2008年的奥巴马对自己的种族背景轻描淡写,直到杰里迈亚•莱特迫使他出手。之后他发表了相似的演讲,向白人选民保证,他作为总统将不会展示任何种族上的偏袒。就任后,两位总统都不遗余力,以行动检证那些声言。奥巴马避开了任何可能被理解为对少数族群“特殊对待”的做法,较前两任总统更少接触涉及种族关系的事项。“我不能批准那种说我只是在帮助黑人民众的法律”,他表示。“我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批评者一直能从他做的任何事情中看出种族方面的动机。但是,对比这些批评家的偏执和奥巴马诸多举措的平实,对美国人来讲,随着时间流逝,有一点是清楚的:种族主义的力量将遭到削弱,就像肯尼迪总统任期届满之后的宗教偏执力量一样。
尼基尔•辛格:后民权运动秩序正在瓦解,这一点奥巴马看在眼里。有赖于平权运动和精英机构内部多元价值的正常化,相较于其历史上可能任何其他时代,这个国家的顶层在种族和性别问题上有了更多的包容。与此同时,在当前趋势下,对不同种族待遇迥异的犯罪惩罚体系,令每三名黑人男子当中就有一人在其一生当中将遭到监禁。“一位黑人在白宫;一百万黑人身处高墙”——奥巴马具体呈现的这一矛盾与这种状况有某种关联。
詹姆斯•克洛彭伯格:美国终于选出一位黑人总统,并且其担任总统的后果是,对于自己在白宫期间收到的批评有多少是出于种族动机,他开始直面——如果奥巴马的总统任职被铭记的是这样的时刻,那么他的当选就将展示,那已是历史性变革的早期信号。假如,似乎更可能是在弗格森事件之后,美国继续无视数个世纪种族主义的遗产及其当下后果,假如美国仍然像奴隶制起源以来那样因为种族问题而深度分裂,那么,奥巴马的当选就将显得反常,只是由大萧条引发的一起偶然事件而已。
托马斯•苏格瑞:任何期待奥巴马在种族不平等问题上采取强有力措施的人,都未注意到他完全是在入主白宫之前的发表的演讲和文章,或是他在竞选途中的宣传造势。在他整个职业生涯中,他都极力回避种族争议问题,除非情势迫使他有所行动。关于种族和解,他抛出过一些振奋人心的陈词滥调,但大多数时候他坚称,歧视和不公都是遗留问题。奥巴马在种族问题上的碌碌无为,部分和政治算计有关。每一次奥巴马提到种族问题,即使是顺带提及,都会成为全国性新闻。右翼批评家指责他“打种族牌”、“仇恨白人”、“制造社会分裂”。最后,美国选出了一位黑人总统这一事实,反而可能降低了美国解决长期存在的种族不平等问题的可能性。
哈里•斯托特:奥巴马不只是美国首位黑人国家元首,而且是西方社会的首位黑人国家元首。我认同托尼•布莱尔曾经的评论,即“我不确定这可能在英国发生”,并且我认为他是对的。奴隶制显然是美国精神的浩劫——一种仍在产生影响的集体创伤。没有人能在回顾奥巴马的欧洲之旅和第一次就职仪式时不意识到他的当选对美国社会的震动和革命性意义。林肯的葛底斯堡演说是否依旧具有重大影响?他的第二次就职演说呢?这些都是美国历史上的关键时刻,奥巴马的当选也是。它只会发生一次,而且,正因为这一点,将永远被铭记。(译注:托尼•布莱尔是英国前首相;这里所说奥巴马的欧洲之旅或指其2009年3月上任不久之后即展开的欧洲五国之行。林肯是美国第16任总统,1861年4月至1865年4月在位,于其第二任期开始不久即遭暗杀身亡。葛底斯堡演说是林肯于1863年11月19日在宾夕法尼亚州葛底斯堡的葛底斯堡国家公墓揭幕式中发表的演说,内容是哀悼美国内战中在葛底斯堡之役中阵亡的将士。)
约翰•迈克沃特:现在一直承受重负的聪明大学生将不得不去努力理解,为什么我们认为奥巴马的肤色与人们如何评估他任期内所取得的成就息息相关。
迈克•戴维斯:首位非洲裔美国总统很大程度上忽视了那些被社会遗忘的黑人。他拯救的是通用汽车公司而不是底特律。
附:受访历史学家名单(编按:53人,其中吉尔•莱伯雷之名未见其观点出现于以上回答中):
杰弗里•亚历山大(Jeffrey Alexander),作家,耶鲁大学,与他人合著有Obama Power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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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伯德(Kai Bird),著有The Good Spy: The Life and Death of Robert Ames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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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校、编辑:听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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