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玛“骑”进A股,起底商丘籍张氏家族电动车版图 | 极刻

2021-06-15 10:44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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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徐兵 大河财立方
大河财立方《极刻》第621期大河财立方《极刻》团队
记者 徐兵
爱玛科技终于“骑”进了A股。
6月15日,上交所锣声如期敲响,对于这家老牌电动车企来讲,这一刻的意义不言而喻。
经历二十余年辗转,爱玛科技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单车行逐渐成为家喻户晓的电动车巨头。
鲜为人知的是,爱玛科技背后的创始人张剑为河南商丘籍企业家。同时,张氏三兄妹各自生产的电动车占据这个市场的半壁江山:姐姐张红为小鸟电动车掌门人,妹妹张茹为步步先电动三轮车的当家人。他们亦被业内称为“中国电动车第一家族”。
数据显示,爱玛电动车2020年销量为757万辆,营业收入129亿元,净利润6亿元,河南市场贡献的业绩份额几乎稳居全国第一。辗转二十余年
商丘单车青年发迹之路
爱玛科技创始人张剑为人低调,有关他的发迹史亦很少。不过,在一份略有年代感的杂志上,依稀记录着他的创业故事。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国内物质相对匮乏,谁家能拥有一辆单车就是一件值得炫耀事。在这种背景下,张剑与单车结缘。
1990年,张剑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商丘五文化公司工作,因踏实勤恳业绩突出,半年不到就晋升为门市主任。但这位青年并不满足于此,在与家人多次沟通后,他决然地辞去“铁饭碗”,开起了单车行卖单车,起名为“盛天余车行”。因质量和服务的独特优势,经过多年发展,张剑在商丘单车市场做得风生水起,其单车行市场份额一直位居商丘市前列。
在那个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年代里,张剑迎来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1999年11月15日,中美在北京签署了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双边协议。看到新闻的张剑认为,这是中国打开国门融入世界经济体系的关键时刻,国内各大行业都将面临重生或消亡的洗礼。
这一年,他决定转型切入制造业。
2000年初春,张剑举家离开商丘,前往千里之外的天津,开启了二次创业。之所以把天津作为新事业的起点,他曾解释说:“一是天津是单车生产的老产业基地,与上海素有南北二霸之称,在全国单车业均分天下,同时也有完备的产业链和制造业人才;二是天津拥有出海口,如果未来做外贸出口,其产品成本将会大大降低;三是政府给予比较优惠的政策扶持。”
从厂房选址到海外邀请技术专家,张剑几经周折地成立了天津泰美车业有限公司(爱玛的前身),主要生产自行车。经过5年发展,泰美车业规模逐步壮大,企业进入了单车制造业的前列,整体经营管理也进入了稳定期。
古人云:“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经过多年稳扎稳打后,张剑开始新的尝试。
进入21世纪后,人们对单车的诉求在分化和进化,消费市场逐渐出现了以电为动力的自行车。捕捉到这一市场变化后,张剑开始进军电动车领域,同时也拉来张彦峰(胞姐张红的丈夫)以及胞妹张茹共同发展电动车业务。
2009年,爱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2011年,张茹成立河南省步步先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主做电动三轮车。而张红与丈夫张彦峰来到天津之后,便创立小鸟电动车品牌,主要生产电动自行车和电动三轮车。
事实上,张剑的这一棋子,也刚好落到国内电动车行业发展的风口上。据国家统计局数据,从2009年到2013年短短5年间,中国电动自行车的产量从29万辆暴涨到了3695万辆,年均复合增长率达到34.21%。
当时,市场还是一个野蛮生长的江湖。“各行业野蛮生长,大家的招数都简单粗暴,谁胆子大,谁敢大手笔投广告,谁就能挣到大钱。”吴晓波在《大败局》里曾这样形容那个年代。
电动车行业亦是如此,没有技术突破,就必须突出品牌的辨识度。于是,各大电动车品牌,无一不在广告宣传上下功夫,明星代言成了家常便饭。
爱玛科技也是其中之一。
2009年,爱玛科技以3000万元费用成功邀请了周杰伦作为代言人,这也是当时电动车行业内代言费用最高的。
不过,爱玛科技这笔代言费花得不亏。周杰伦的一句“爱,就马上行动”广为流传,让当年爱玛科技的年销量及市场占有率,一步高升至市场第一的位置。时任爱玛电动车总经理余林对外称:“我们品牌的营销额高达5亿元,3000万元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周杰伦代言能提升品牌知名度,一年的品牌价值可达20亿元。”此后,爱玛科技也曾邀请范冰冰、EXO、金秀贤等明星为其产品做代言。
据中国市场信息调查业协会数据,爱玛电动车自2006年至2019年的全球累计销量已突破4100万辆。而最新招股书显示,2020年爱玛电动车销量达757万辆,营收129亿元,净利润6亿元。值得注意的是,在长期待摊费用构成中,其品牌代言费占比均超过30%,最高达63.47%。合伙人反目
爱玛IPO之路一波三折
爱玛科技的发展也并非一帆风顺,尤其在资本市场上,可谓“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看下竞争对手就一目了然:雅迪于2016年5月成功登陆港交所,新日股份于次年4月在上交所上市,就连后起之秀的小牛电动,也于2018年敲开纽交所大门。
可以说,电动车行业正在以每年一家的速度进入资本市场。早在2012年就准备上市的爱玛科技,却因“内斗”被迫折戟。
这场“内斗”成为爱玛科技上市途中不愿示人的“伤疤”。
事情起因为张剑与前副总裁顾新剑的一次合作。据当时媒体报道,2008年至2009年4月,张剑委托顾新剑控股的江苏天爵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代加工电动车零件,两人为此成立了一家新的合资公司“无锡爱玛”,由张剑持股70%,顾新剑则持股30%。
到了2010年,张剑与顾新剑签订协议,张剑和无锡爱玛为江苏天爵偿还1.25亿元的债务,而江苏天爵则以6205万元的房地产作为抵押,同时顾新剑手中30%的股份零对价转让,这样,无锡爱玛成了爱玛的全资子公司,顾新剑则为公司副总裁,改为占股3%。
顾新剑认为自己没有拿到转让股权应得的对价,以爱玛有税务问题、散布谣言等威胁张剑,向张剑索要钱款达2.35亿元。2014年,张剑一怒之下将其告上法庭。2016年4月,顾新剑因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无锡爱玛则因漏税问题受到了行政处罚,追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2000万元,同时处以罚款1000万元。
“内斗”使得双方两败俱伤,也让爱玛科技大伤元气,并耽误了公司的第一次IPO。对于这次内斗,当时有业内人士评论称:“这是中国合伙人的尴尬,现实中就是刀光剑影。”
与此同时,爱玛科技的竞争者却先后登陆了资本市场。时隔6年后, 2018年爱玛科技再次申请IPO,证监会对其灵魂拷问“58”问,排队过后再次驳回。彼时,雅迪控股已经上市满2年,市场占有率不如爱玛科技的新日股份也已上市1年有余;2014年底才成立的小牛电动也在2018年10月登陆美股,成为业内第三家上市公司。
2019年,爱玛科技再次重提招股书,但是到了上会前夜,突发变故遭到专利权诉讼,再次被取消了审核。直至如今,爱玛科技终于上市。回顾IPO之路,爱玛走了8年,闯了三次才成功。锣声响起
爱玛如何挽救失速困局
6月15日,上交所锣声响起,爱玛科技股价大涨44%,或许对于张剑来讲,这是人生中最轻松、最愉快的一刻。爱玛科技本次公开发行6500万股,占发行后总股本的16.1%,发行价格27.86元/股,对应PE 21.9倍。公司拟募集资金总额约18.11亿元用于天津、江苏工厂的产线升级和研发中心建设、大数据平台建设、营销网络建设及补充流动资金。
截至15日开盘,其股价为40.12元,市值161.9亿元,动态市盈率26.64倍。
这一数据,与同行相比,并非十分亮丽。
目前雅迪控股市值499亿港元,新日股份56.53亿元,小牛电动25.91亿美元。市场销量上,雅迪控股2020年销售1080万辆电动两轮车,爱玛科技销售757万辆,新日股份销售264万辆,小牛电动销售60万辆。
但市盈率上,雅迪控股为44.49倍市盈率,新日股份51.28倍,小牛电动更是高达95.93倍。与同行对比下,这在某种程度上也透露出市场对爱玛科技估值的预判以及失速的忧虑。
数据显示,2020年雅迪控股营业收入193.6亿,同比增长61.76%;新日股份营收50.7亿,同比增长65.87%;相比之下,爱玛科技2020年营收129亿,仅同比增长了23.8%。爱玛科技在招股书中解释称:“一方面,现有大型制造商对市场争夺的竞争加剧,具体体现为通过不断降低销售价格、提升产品性能、保证服务覆盖等手段抢占市场;另一方面,电动自行车行业中小企业众多,盘踞各个区域市场。同时,电动自行车产品迭代速度较快。”
面临同一个市场,不同结果,对于投资人来讲再多的解释或许都是无力的。有业内人士总结称:“不是自己差,或许只是对手太强大。”
除此之外,记者在翻阅其财报时发现,爱玛科技控股股东为张剑,实际控制人为两个人:张剑和张格格。张格格系张剑之女,1993年生人,高中毕业,曾在爱玛科技担任总经理助理和董秘的职务,现在担任爱玛科技董事、天津岁万万执行董事、总经理,长兴鼎爱执行事务合伙人。另外,记者也注意到,张剑妻子段华频繁走向台前,就连其官网创始人一栏里也仅有她一人。这或许意味着52岁的张剑,知了天命,已有了隐退之意。
对于一个企业来讲,上市既是对过往历史的告别,也是新征程的开始。就如张剑当年创业时留在日记本里的那句话一样:“生命是一条奔腾的河流,流向大海永不回头,成绩属于过去,只有不断在前行中创造,才能真正体会生命勃发的力量。拥有归零心态,才能翱翔更广阔的天空。”
如今的张剑和爱玛,或许也应如此。编辑丨丁新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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