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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要成为她自己有多难? | 赏书

2021-06-20 18:29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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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波伏瓦和萨特这对知识分子伉俪,“几乎在整个20世纪,大众都认为是萨特贡献了‘知识分子’,而波伏瓦只是贡献了‘伉俪’。”这句话概括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公众对波伏瓦及其与萨特之间关系的看法。在有些人看来,这个被萨特诱骗的傻女人一面竭力维持萨特首席伴侣的地位,一面不遗余力推广宣传萨特思想。

但这离真正的波伏瓦相去甚远。事实上,真正的波伏瓦不但不是有些人一厢情愿以为的怨妇,反而有着丰富的感情世界,更是建构了自己的思想体系的伟大哲学家,还深刻地影响了萨特的思想。

为什么真正的波伏瓦和人们建构出来的波伏瓦如此迥异?凯特·柯克帕特里克将其归因于波伏瓦的性别,认为是波伏瓦试图从思想上和行动上挣脱世俗施加给女性的规范而招致的惩罚:波伏瓦要成为波伏瓦自己,而世俗只允许她成为萨特的跟班。

西蒙娜·德·波伏瓦——她是谁?

波伏瓦和萨特在北京,1955年

(刘东鳌 摄)

文 | [英]凯特·柯克帕特里克

1927年的一天,西蒙娜·德·波伏瓦跟她的父亲对“爱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产生了分歧。在一个视结婚生子为女性归宿的时代,19岁的波伏瓦却如饥似渴地阅读哲学,并梦想着从中找到一种她可以身体力行的哲学理念。波伏瓦的父亲认为“爱”意味着“奉献、爱慕和感激”。对此,波伏瓦无法认同,她惊愕地反驳道,爱绝不仅仅是感激,不是我们因为别人为自己做了些什么,而感到亏欠他们的东西。第二天,波伏瓦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竟然有那么多人不懂爱!”

当时年仅19岁的波伏瓦还不知道自己日后会成为20世纪最著名的女性知识分子之一,也不知道她的人生经历会被后人如此大量书写,并广为流传。光是她的书信和自传就达到了一百多万字,她的写作范围极广,囊括了哲学论著、获奖小说、短篇故事、戏剧、旅行见闻、政治时评以及新闻报道——而她的代表作《第二性》(The Second Sex),更是被誉为“女性主义的圣经”。当时年纪轻轻的波伏瓦也许想不到,之后的自己能够与人合办政治期刊,成功地推动立法,为遭受不公的阿尔及利亚人伸张正义,到世界各地发表演讲,甚至领导政府设立的委员会。

与此同时,西蒙娜·德·波伏瓦也成为20世纪最声名狼藉的女性之一。她和让-保罗·萨特是一对饱受争议的知识分子伉俪。但不幸的是,几乎在整个20世纪,大众都认为是萨特贡献了“知识分子”,而波伏瓦只是贡献了“伉俪”。1986年,波伏瓦在巴黎去世,法国《世界报》(LeMonde)的讣闻标题里赫然写着:“波伏瓦的作品名过其实。”波伏瓦研究者托莉·莫伊教授在1994年写道:“在阅读现有的波伏瓦传记时,如果你会觉得西蒙娜·德·波伏瓦的地位之所以重要,主要是因为她跟萨特以及其他情人们离经叛道的关系,这也是可以原谅的。”

波伏瓦和萨特在巴尔扎克纪念馆

在这些文字写下之后的几十年里,一系列关于波伏瓦的新发现渐渐浮出水面,让很多原以为了解她的读者大吃一惊。但讽刺的是,这些发现并没有破除这样的错误认知——最有意思的是,波伏瓦的爱情生活,反而进一步掩盖了她思想家的身份。然而,让波伏瓦纵情一生并且不断反思自己人生的,正是她的哲学理念。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哲学和生活从来都是不可分割的。生活中的每一步都是一个哲学的选择。”

当波伏瓦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执笔写作时,她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她的读者。人们认为,波伏瓦最畅销的自传都体现出一种哲学抱负,即力图展现出“人的自我是如何不断地被他者所塑造并与他者产生联结的”。约翰·多恩曾说:“没有人是一座孤岛。”然而,波伏瓦所表达的观点并未停留在这个层面。因为,除了与他者的联系,波伏瓦的自传背后还有一种信念在支撑:做(being)自己并不意味着从出生到死亡都做同一个自己,做自己意味着,要在一种不可逆转的“成为”(becoming)的过程中,与同样在改变的他者一起不断改变。

自柏拉图以来,哲学家们就一直在探讨,认识自我对于过好一生有多么重要。苏格拉底说,想要成为一个明智的人,你必须“认清你自己”;尼采写道,生而为人的任务就是“成为你自己”。对此,波伏瓦提出了她的哲学反驳:如果作为女性,不被允许“做你自己”,那该怎么办呢?如果成为你自己的同时就意味着,你在那些你本该成为的角色上是个失败者——一个失败的女人、爱人,抑或是母亲,那该怎么办呢?如果成为你自己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被嘲讽、怨恨、羞辱,那该怎么办呢?

波伏瓦所生活的时代见证了女性所能拥有的可能性发生的剧烈变化。在她的一生中(1908—1986),女性可以像男性一样接受大学教育,也获得了选举、离婚和避孕的权利。波伏瓦的一生,经历了20世纪30年代巴黎的波希米亚风潮以及20世纪60年代的性解放。在这些文化的转折点之间,波伏瓦《第二性》的面世标志着一个革命性的时刻,在这之后,女性能够公开地自我思考,甚至最终坦诚地谈论自己。波伏瓦所接受的哲学教育在她的同辈人中已经算是前所未有的,但尽管如此,当年近不惑的波伏瓦开始思考“作为女人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时,她还是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了。

在20世纪,“女性主义”这个词争议不断,波伏瓦对长篇累牍的关于女性的愚蠢论点感到厌烦,为“女性主义的争吵不休”所浪费的大量笔墨也让她感到疲惫,因此,她决定创作《第二性》。但当波伏瓦落笔写下她的名句“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成为的”时,她并不知道这本书会给她以及追随者的人生带来多么巨大的影响。

第二性(合卷本)

[法] 西蒙娜·德·波伏瓦 / 郑克鲁 / 上海译文出版社 / 2014-1

波伏瓦是一个令人敬畏的榜样:她有很多成就都是史无前例的,她的所作所为更是为后来的女性开辟了新的道路。在女性主义的圈子里,波伏瓦被奉为一个理想榜样,“她的存在象征着可能性,作为一个女性,能够不顾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愿过一生,为了自己,不受成见和偏见约束”。然而,《第二性》的核心观点之一便是,没有一个女性能够“不受成见和偏见约束”地过她自己的一生。波伏瓦显然也没有做到。

波伏瓦一生曾遭到不少人质疑,质疑她的学术能力和原创性。其中有人猜测,波伏瓦的书都是萨特帮她写的。更有甚者,指控说波伏瓦的长篇巨著《第二性》不过是拙劣地照搬了萨特《存在与虚无》(Being and Nothingness)中的两个假设,然后借此发挥出来的;也有人谴责她盲目地把萨特的作品奉为圭臬。虽然后来波伏瓦在她的一些作品里明确地反击了这些不实的指控,但这种怀疑和指控在她生前死后从未消停过。波伏瓦去世时,有一篇讣告说她只不过是萨特思想的普及者,另一篇更是贬低她“完全没有能力做哲学性的原创思考”。

也许今天的读者会很愕然,像波伏瓦这样的女性竟然会被谴责没有原创性。但是很遗憾的是,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很多女性创作者都会面对这种指控,而且很多时候她们甚至内化了这种自我贬低和轻视。波伏瓦当然是有她自己的原创哲学思考的,而且其中一些和萨特的哲学论述很相像。波伏瓦曾有一次用萨特的署名发表了她自己的文章,当时萨特很忙,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萨特也承认,他那备受舆论好评的首部作品《恶心》(Nausea),之所以以小说形式而不是抽象的哲学大部头形式呈现,实际上是波伏瓦帮他出的主意。在萨特漫长的职业生涯中,波伏瓦一直帮他阅读手稿,提了很多宝贵的修改意见。在20世纪四五十年代,波伏瓦写作和出版了不少哲学作品,在这些作品中她也批判了萨特,甚至最终改变了他的想法。在波伏瓦后来的作品中,她回应了那些污蔑她没有能力的指控,严正声明其实早在遇到萨特之前,她就有关于存在与虚无的哲学思考,只不过他们对这个问题的结论不一样。当然了,萨特还是继续以独立署名的方式出版了《存在与虚无》这本书。实际上,很多人称为“萨特式”的思想其实并不完全是萨特自己独创的。但可惜的是,波伏瓦所做的关于她的哲学创作独立性和原创性的辩解都没有受到重视,甚至是有意无意地被无视了。

在《第二性》中,波伏瓦批判了很多关于女性气质的谬论。她指出女性气质其实是男性对女性的恐惧的投射和幻想。很多谬论的产生,是因为男性无法把女性当作有主观能动性的个体去对待。波伏瓦告诉我们,女性同样是有自我意识的人,她们能够为自己做决定,能够为自己的生活去努力创造。她们想要以自己本来的样子去爱人和被爱,因此当他人用物化的眼光去看待她们的时候,女性会感到痛苦。在波伏瓦遇到萨特之前的一年,她和自己的父亲有过一段关于爱情的争执。18岁的波伏瓦在日记中写道:“关于爱情,我憎恨几样东西。” 其中一点便是,人们从来没有要求男性像女性一样把爱情当作自己的毕生理想。波伏瓦在一种传统文化氛围中长大,她接受到的教育是一个有道德的人要学会“像爱你自己一样地去爱你的邻居”。但在波伏瓦的经验中,她发现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在她的观察里,人们似乎总是要么过度自恋,要么不自爱,波伏瓦从书籍和真实生活里都找不到让自己满意的道德范例。

波伏瓦后来的情感生活有没有让她感到同样失望,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那就是波伏瓦一次又一次地决定一生要以哲学为伴,不断反思,用她的哲学思考去指导生活,自由地过一生。为了实现这一点,她尝试进行不同形式的文学创作,同萨特保持终生的对话。在大众的想象里,波伏瓦和萨特被一个很模糊的词语捆绑在了一起:“爱”。而“爱”是波伏瓦用几十年的时间去反复思考和认真审视的一个哲学概念,也是我们现在要重新审视波伏瓦一生的原因。

重新审视波伏瓦的另一个原因是,一直以来,波伏瓦对于人们描述她人生的方式感到不满。她拒绝了传统婚姻,却被大众误会成了另一种情欲纠葛的老套情节。甚至在她去世后,很多人还是用“女人想要什么”是一回事,但“女人真正能做到什么”却是另一回事这种思路,来臆断她的一生。在他们的想象里,波伏瓦不仅沦为了萨特的爱情猎物,在智识上也对他甘拜下风。

在他们俩的关系里,波伏瓦之所以被看作受害者,是因为人们仍然坚信所有的女人打心底还是想要一个男人能够一辈子只爱她。萨特和波伏瓦做了五十多年的传奇伴侣,在这期间,萨特无数次打着“偶然的爱情”的名义,去公开追求各种女性,拈花惹草。然而相比之下,波伏瓦就显得小巫见大巫,她的回忆录里只记载了屈指可数的几次偶然的爱情关系,而且都在她50岁出头的时候切断了联系。虽然,我们现在知道其实波伏瓦是故意在回忆录里隐去了其他的情人,但很多人都认为,是萨特巧妙地哄骗波伏瓦进入了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他们相信,尽管波伏瓦和萨特一直没有结婚,但实际上萨特还是玩着已婚男人最熟悉的桥段: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有时候,波伏瓦的生活被描述成父权制的牺牲品,当然,这种看法影射的其实是,一个老去的知识女性远没有一个同样老去的知识男性有魅力。也有人认为,波伏瓦上当完全是因为她的愚蠢。

对比之下,波伏瓦学生时期的日记向我们呈现了故事的另一面。认识萨特之后的几周,波伏瓦感到很高兴能邂逅这样一个人,于是认为他是不可替代的。她在日记中写道:“我的心灵、我的身体,但最重要的是,我的思想收获了一个无可比拟的朋友。身体和心灵的伙伴,别人也可以做,但思想的朋友只有他,不可替代。”在后来给纳尔逊·阿尔格伦的信件里,她向阿尔格伦解释道,萨特于她,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友谊。因为萨特并不是很在意性生活。波伏瓦坦言:“萨特到哪儿都是一个温暖、活泼的男人,但在床上他不是。尽管我之前没有什么经验,但我跟他相处之后不久就感受到了这一点。而且渐渐地,我觉得继续跟他做情人不仅没用,甚至是不礼貌的。”

这个所谓的“20世纪最伟大的爱情故事”会不会其实只是一段友情故事?

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波伏瓦同样被描绘成了萨特的手下败将、父权制的受害者,以及她个人失败的产物。波伏瓦究竟有没有自己内化厌女症情结?她是不是对自己的哲学能力没有信心?很多人认为波伏瓦终其一生,只不过是“普及宣传”了萨特的思想。借用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比喻来说,波伏瓦就好像一面反射放大镜,拥有“诱人的魔力,能够把男人的形象放大到他真实大小的两倍”。更糟的是,有人指责波伏瓦就这样满足于做一个反射镜的角色。

我们很难判断波伏瓦这样的“从属”地位到底应该归咎于波伏瓦和萨特,还是我们文化里针对女性的无所不在的性别歧视和偏见。甚至在今天,我们也常常从个人或家庭的人际关系角度去描述女性,而不是把她们当作专业人士去看待;在描述女性时,我们用的被动语态多于主动语态,各种消极负面的性别差异也渗透进我们的语言中。举个例子,“尽管身为女人,波伏瓦却可以像男人一样思考”。此外,在传播女性言论时,人们常常用转述和概括,而不是直接引用。

当代有影响力的文化评论出版物一直把波伏瓦定义为萨特背后的女人,甚至会用一些不堪入耳的表述。

因为许多波伏瓦自己的言论直到最近才被公布,所以很多有见地的评论者在此之前也都把她看作一个臣服在萨特光环下的被动角色。有人形容波伏瓦是“一个深柜里的哲学家”,分析说她是因为发现学识渊博和性别诱惑不可兼得,于是不愿承认自己有哲学思考的能力,甘愿沦为萨特的附属品。但在波伏瓦心里,尤其是在与萨特相处的早期阶段,她对萨特是怀有批判态度的。她也为自己的哲学思考原创性辩解过。当然,这些批判和辩解都是波伏瓦在后半生看到人们总是误解萨特对她的影响,给出很多不实的指控和一边倒的论调之后,才逐渐强烈起来。

虽然波伏瓦已经不在人世,但她被很多女性主义者拿来做证明自己观点的万灵药,并且屡试不爽。而波伏瓦会不会同意这些观点显然是不得而知了。西蒙娜·德·波伏瓦成了一个女性主义者的图腾,以及一个后女权时代的消费品。有人这样总结,波伏瓦已经成了“她自己的一个商标,她被变成了一个品牌”。但波伏瓦这个品牌的形象却是以变幻无常而臭名远扬。一些女性主义者赞叹她鞭辟入里地分析了女性所受到的压迫,但波伏瓦对人们爱情理想的批判却在她那个时代触犯了众怒,因而遭到了报复性的贬低和侮辱。

站在今天往回看,我们不难发现,波伏瓦当时是陷入了一场完全针对她个人的人身攻击。有的人批判她是个失败的女性,说她背离了女性该有的样子;有的人批判她是个失败的哲学家,说她没有自己的原创性,只是在套用萨特的东西;有的人甚至批判她是一个失败的人,说她丧失了基本的道德水准。因为各种各样的人身攻击,人们不再把波伏瓦的哲学思想当回事,觉得它根本不值得拿到台面上来讨论。

波伏瓦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打破了传统的性别等级秩序。她的思想颠覆了千千万万男性和女性的生活,而且她也尝试了按照自己的思想去过自己的人生。从这个角度来说,波伏瓦自己的故事和她与萨特的故事所涉及的,不仅仅是这个女性和这个男性的真相是什么,而是我们今后该如何去谈论男性和女性。在今天的学界,“男人”和“女人”这样的概念已经不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人们也开始质疑这样的分类。我们能走到这一步,跟波伏瓦的思想是分不开的。但当年的波伏瓦却因为敢于这样思考而受到惩罚。

波伏瓦的作品曾经遭到大幅删减,译本错误百出,有的根本没被翻译成英文。这些删减和误译有时候已经严重到完全扭曲了波伏瓦的哲学思想和政治立场。波伏瓦的作品遭到删减和误译,也让我们去思考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在21世纪的今天,女性主义仍然是一个饱受争议的概念,甚至意义都不明确?一个女性的“自由选择”,在另一个女性那里,有可能就成了“压迫”。一个男性的幽默风趣,在另一个男性那里,有可能就成了性别歧视。而这种模糊性,正是波伏瓦后来想要从哲学角度去探讨的话题。波伏瓦的哲学作品和自传向我们展示了,自由和限制之间的张力对于成为一个道德的“自我”是多么关键。

波伏瓦是个云游四海的人,传奇的一生中跟很多人有过交集:从西班牙画家毕加索、瑞士雕塑家和画家贾科梅蒂,到美国黑人舞蹈家约瑟芬·贝克、歌手路易斯·阿姆斯特朗,以及爵士音乐家迈尔斯·戴维斯,更不用提20世纪一系列著名的文学、哲学和女性主义的偶像级人物。喜剧大师查理·卓别林和著名建筑家勒·柯布西耶曾到纽约参加专门为波伏瓦举办的派对。波伏瓦自己甚至透露曾经连吸六支大麻烟卷都没有感到“嗨”。这一切固然很精彩,但如果没有哲学,波伏瓦不会成为今天我们所知道的“西蒙娜·德·波伏瓦”。记住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波伏瓦是萨特跟班”这个误解已经存在太久了,而他们之间的平等对话和哲学讨论才是波伏瓦成为她自己的关键部分。

但这些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波伏瓦和萨特以及安东尼奧·努涅斯·希门尼斯、切·格瓦拉在古巴,1960年

(Alberto Korda 摄)

(本文节选自《成为波伏瓦》,有删节,本文经中信出版社授权发布)

【相关图书】

成为波伏瓦

[英]凯特·柯克帕特里克 / 刘海平 / 中信出版社 / 2021-3

《成为波伏瓦》是根据近几年新曝光的波伏瓦信件、早期日记等材料撰写的波伏瓦全新权威传记。“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成为的。”波伏瓦如是说。这本开创性的传记引入波伏瓦此前从未被出版的日记和信件等全新材料,把她从萨特的阴影中拉出来,使她站在属于自己的聚光灯下。这本传记将为读者呈现一个更为真实立体的波伏瓦,也让我们重新看待波伏瓦和萨特的关系。

本书还将呈现很多此前不为人所知的波伏瓦的个人细节,这些新的细节会增强波伏瓦的神秘感,也会使我们对波伏瓦更加着迷。为什么这位“女性主义偶像”要着力打造自己的形象?为什么关于她和萨特的关系她会频频“撒谎”,或是声称自己不是一个哲学家?也许带着这些新的细节,我们能更进一步地去认识真正的波伏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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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女性要成为她自己有多难? | 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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