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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山下】见了父老问声好 / 浅秋 / 青松不老 / 聊秋 / 老家的门锁

2021-08-18 18:29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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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16日

乡情难忘

见了父老问声好

□王中民

有首歌,名叫《父亲,我记住了》,歌词是这样写的:

“望着我的眼,父亲对我说,出了点名没啥了不得,邻村的大娘给你打招呼,你别假装不认得;挣了几个钱没啥了不得,村头你二爷的小屋就是脏,你也要去坐一坐……”

每当我听到这首歌,就想起回老家的那些事。

小时候在老家,常听老人们说,谁谁家小子德行好,当了干部没架子,见了乡亲有礼数。还听说,谁谁家小子德行差,当了干部架子大,一进城就觉得不得了,见了乡亲也没话。不但这些为人之道,在我的心灵上打下了深深地烙印。

在部队时回乡探亲,我总要去左邻右舍坐坐,去村里的老人家看看,去找一起玩耍过的发小聊聊,去儿时常玩的地方走走。见了父老上根烟(尽管我不抽烟),见了妇孺问声好。

记得我参军时穿上军装,准备走的时候,村里的张大爷再三叮嘱我:“出门在外,要常洗脚,解乏。”简单一句话,温暖我一生。多年后,一次我开车回老家,看见张大爷在村边攒粪堆,我停下车走到他跟前叫声“大爷好”,张大爷抬头一看,又惊喜又激动:“哎呀,是民啊,还认识我这老头子啊!”我递上一根烟说:“咋能不认识呢,你身子骨还硬朗吧?”大爷说:“还凑合,就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不给我说话,我也看不清是谁,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样,没变、没变。”

在村口,昔日乡亲们常聚集的地方,还是那棵大树,还是那几个磨得铮亮的大石头,儿时的夏夜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张大娘看见我:“这不是那个民吗,啥时候回来的?”我赶紧迎上去:“大娘好,你身子骨还好吧?”“好好,现在光景好了,吃喝不愁,身子骨硬朗着呢。”大娘说着从屋里拿来一个大包子,“来,尝尝,刚蒸哩!”我赶紧推辞:“一会就回去吃饭了。”大娘不高兴了:“作假哩不是,小时候可没少吃大娘哩饭,快,趁热吃了!”还是那么热情厚道,我赶紧接过包子:“咦,真香!”

小时候虽没吃过百家饭,但左邻右舍家的饭没有少吃,家里人下地回来晚了,饭还没做好,邻居的大娘大婶不是入个馍,就是端碗汤。直到现在,每次回老家,本来计划和同学战友们出去搓一顿的,但到离走时,不但家里人不愿意,邻居的大娘大婶们也不高兴:“这么远回来,不吃点啥就走了,婶们心里会不得劲儿的!”那份亲情永远都难以忘怀的。

去年回老家,去邻居张大叔家坐坐,张大叔开口就问:“现在还舔菜盘不舔了?”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我可不好意思。小时候生活艰苦,吃饭的菜总是不宽裕,每次吃完饭我都把菜汤喝了,把菜盘舔得干干净净,甚至不用再洗,所以我这个嗜好邻居们都知道。一句调侃,却反映了深深的情感。

在城里,我们是普通市民,普通的国家工作人员。在家乡,在乡亲们眼里我们是城里人、公家人,本身就对你有仰慕之情,而自己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得,见了乡亲们递根烟,问个好,乡亲们就很满足。

是家乡的水土养育了我,是家乡的父老教会了我,是国家的好政策让我们进城参加了工作,任何时候都不能忘家乡父老那份浓浓的情。

时令走笔

浅秋

□海燕

夏末的夜,踽踽独行。

华灯渐歇,偶有几家夜店还未打烊,远处断断续续的歌声在悠长悠长的街道上回荡。昏黄的街灯将淡淡的光晕投射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月光下积水的倒影里仿佛瞬间消散了一季的暑气。

街角的晚风卷起地上几片落叶,倏忽飘起,倏忽又落下。什么时候开始,这昔日的街道就没有了盛夏的拥挤和慵懒?什么时候开始,这街道变得如此空空荡荡?

步履匆匆中我忽然碰撞到秋的臂膊,不由得拉一拉敞开的衣领,哦,浅秋,你来了……

浅秋是从深夜悄悄赶到的,夏末的朝阳一露面,她又娇羞地地跑开了。就这样一直躲躲闪闪,仿佛初识的孩童,躲闪多次后,才可以和你坦然相见。

清晨,漫步孝文北路,一路晨风送爽。最喜欢翡翠庄园墙外那长长的一架蔷薇,从北到南,连连绵绵几十米,翠绿的藤蔓焕发着勃勃生机;枫叶路旁那一篱丛菊,郁郁葱葱,缀着露珠,嬉笑着,欢闹着,蓄足力量,等待开放。

晨雨还是说来就来,但已经没有了夏雨的滂沱和酣畅,几丝几缕,稀稀疏疏。站在洛阳师院门前的法桐下,抬头仰望,偶尔几片黄叶似乎最先品尝了浅秋的凉,那叶中的脉络越发清晰和透亮。过几天,就该是“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感喟了。有幸,我抢先了一步,在这个夏末晨雨中领略了秋的色、秋的味、秋的凉,而同时,又有了一份提前感受的悲伤。站在树下,偶有清露滴落,携着清凉,滑过面颊,打在胸膛。

黄昏,在儿时和父亲一起种下的紫藤架下陪伴父母聊天,母亲摘掉几穗早熟的绿荚,剥开拿出成熟的种子,晾干收藏,以便来年种下。从门口那棵高大的皂荚树的树隙中漏出几束金黄的夕晖,照射在满地的紫色落蕊上,连地面都泛起了七彩光,那一刻,凝成一幅色彩斑斓的图画,承载起对童年对故园的无限追忆和遐想。此后,每每想起家,首先就是那副图画,分不清是在昨天,还是很久很久以前。

小时候的傍晚,母亲总是站在门前皂角树下,焦急地呼喊,然后,拍拍我身上的土,拉着我回家吃饭。而现在,我的小孩差不多和我一样高了,每每分别,父母都站在门口望着我的车拐过街头,消失在几排屋舍后面。他们只能佝偻着身躯深情地望着他们的儿女,默默地祝福与期盼。

终究,秋,还是来了。在窗外西风绕廊的冷寂里,我再次问自己,浅秋是什么?为什么让人欣喜又彷徨?

浅秋是莫名的欢愉和深深地失落。经过春的绚烂、夏的热烈,再有不久,就会是万叶秋声、蔓草无边。短暂的欢愉以后是莫名的失落与悲伤。

仿佛只有等到秋凉,才有心情坐下来去盘点一年里悲悲喜喜的时光。时凉时暖的晚风,吹来春日里伊水河畔的希冀与梦想,夏雨滂沱中万安山下的落寞与彷徨,四季冷暖,人生薄凉,都在斗转星移的红尘中倏来倏往。

窗外,蝉声渐远,西风已响,四周沉寂,月色如霜。在这样凉凉爽爽的浅秋夜,秋思袭心,神游万仞……

烟岭朝晖 卫宏胤摄于寇店烟岭广场

红色记忆

青松不老

□杜阳春

赵长寿,庞村镇赵屯社区人,今年95岁高龄,先后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9次立下军功,尤其是在淮海战役中荣立特等功。他经常教育后辈不忘历史,牢记初心,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赵长寿17岁被抓壮丁,在国民党武庭麟部当兵。1943年,他打的第一仗就是洛阳保卫战,与具有飞机、坦克、战车等先进武器的日军激烈战斗18天,狠狠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

1947年初,他光荣地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随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运动战中,他所在四纵特务连活捉了敌师长武庭麟、副军长杨天民、姚北辰,受到纵队嘉奖。

1948年3月,在解放洛阳战役中,他随陈庚、谢富治兵团11旅32团特务连浴血奋战,攻克洛阳由国民党青年军拼命死守的最后一个据点——西北隅,活捉国民党王牌206师师长丘行湘,打破国民党吹嘘的“洛阳城固若金汤”的神话。

1948年11月,黄维兵团被我中原野战军包围于双堆集地区,3个敌碉堡以猛烈火力阻住我军前进道路。他带领7个战士炸毁敌碉堡,扫清前进障碍。战友们在匍匐前行中有4人中弹牺牲。他爬行到距碉堡10米左右时,将3人仅剩的2枚手榴弹捆在一起扔入敌碉堡,随着手榴弹的爆炸,他站起身端枪向另一碉堡射击口猛射,右腿连中3弹,身负重伤,却为大部队趁机攻开敌阵地赢得了宝贵时间。

黄维兵团10多万人全部被歼,兵团司令官黄维被俘。此次战役他荣立“特等功”。

之后,他随部队参加了渡江战役、华东战役、华南战役等著名战役,9次立下军功。解放战争胜利后,他随部队挥师西南剿匪,经过艰苦卓绝战斗,消除了匪患。

1955年,他主动退伍还乡,在村里当了25年党支部书记。他为人正直和善,不贪不占,领里纠纷、家庭纠纷,群众都愿意请他调处,他任职期间,整个村都处于祥和稳定之中。1972年,他带领干群积极发展林果生产,在全乡率先建起了150亩规模的苹果园、梨园,连年丰收,收入可观,巩固了集体经济,又提高了人民生活。

他时刻以军人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当时的农村参军是众多青年人向往的事情,一可以保家卫国,二可以改变命运,他有7个子女,唯一的儿子想参军,已经通过了政审,他却没让儿子去,把名额让给了其他人。他不愿别人说他搞特殊,“走后门”,以他的资历,那时安排几个孩子跳出农门是很容易的事,但他没有那样做。

在他言传身教下,儿女们都继承了他的优良品质,一家人和睦相亲。他和儿子一家住在一起,每顿饭儿子、儿媳都要端到跟前;他不吃肉,儿媳专门给他做菜;他爱吃菜饼,女儿们时不时就送些过来;晚上听到他咳嗽,儿子就立马到跟前查看。

如今,他已95岁高龄,思维清晰,虽然腿脚不利索,还能骑电动车到处走走看看。他还清楚记得淮海战役胜利后,庆功大会会场前的一副对联:“红花要有绿叶衬托,功臣要和群众结合。”

聊秋

□陈利国

立秋了。“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在农耕时代,秋天确实是收获的季节,种豆得豆,种瓜得瓜。脱离农门十余年了,夏种秋收的事还在记忆里。

儿时,村庄附近有个奶厂常年收草,暑假,村里的小孩子们就会结伴割草,三人一组,到洛河滩割草,送到牛奶厂去卖,可以换几块钱巨款,可以买些心仪的东西或零食。

地里的玉米收获后,是父辈们发财的机会,都会去地里割玉米杆拉到奶厂卖,一车能卖十几块。因去卖玉米杆的人太多,常常卖一车要整夜地排队。卖完后拿到那十几块,心里那是真高兴,回家后继续割一车再次排队。有时为了能多些重量,就会去找那种绿油油的玉米杆。

记得有一年父亲的表亲家特意捎信说,他家的玉米杆绿,他们顾不过来,让父亲去割他家的。那几天每车能多卖一元五角,父母特别高兴。排队不容易,车上能多装些就多装些,有一次父亲的架子车胎被压爆了,还有一次因装的太多,路况不是很好,翻车了。好在随后父亲发明了打捆装法,再也没翻过车。

拉重架子车是个力气活,车上绑几根绳子,几个哥哥都拉着。“山里猴不敢见引头”,我是老小,也要拉绳梢。母亲笑着说“一个蛤蟆四两力”,多拴根绳。

那时最羡慕的就是有拖拉机的,虽然也需要排队等候,那一车拉的玉米杆是架子车的两倍还多,一发动,不费力气就开走了,嘟嘟嘟嘟——

中午与父母在一块吃饭,又说起了那时的故事。父亲说,现在的社会真是好,不用那么出力了,还吃啥有啥。父亲很知足,他脸上的皱纹都带着笑意。

唉,父亲老了。他的人生也到了秋天。

我们家兄弟多,为养活我们,父亲的腿是出过大力的,很早就骨质增生了。记得一年医院发了二十斤大米,我打电话给父亲,让他从老家来拿走。本身是好事,父亲很高兴地来了。提着二十斤大米坐公交车回家,又从车站提着回家。这一下可坏了,右膝关节痛了两个多月,最终还是吃了十几副中药汤剂才不疼了。所以我常提醒父亲,年龄大的人不能提太重的东西,去超市购物不能购太多,最好来个车子。门诊上许多骨质挫伤的老人就是提重东西太多所致。“我没摔倒呀,我没受伤呀 。” 片子一出来,大面积骨质挫伤,不说话了。老年人,骨质疏松,一切皆有可能,且行且珍惜。

父亲及我们兄弟四个都胖。父亲的体重二百多斤。前两年父亲下决心减肥,早上要走几公里。我说,伯,不敢走这么多,运动适可而止,不劳为度。你要是走这么多,关节容易出问题,或者你拄根拐杖走。父亲说,没事,就你们大夫事多,我还不老。他坚决不拄拐杖。

果不其然,关节出问题了,痛苦异常。啥也不说了,住院呗,儿子是骨关节病的小专家,方便。住院十几天不痛了。自家人说话不好使,让科室大夫讲:拄拐杖,否则还复发,难治愈。真灵验,也真听话,父亲拄上了拐杖,腿再也没痛过。

人到老年,人生之秋也。周礼曰:五十杖于庭,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老祖宗的智慧。

其实,季节之秋与人生之秋都是顺其自然的事。诗曰:秋到北国风景佳,房前果蔬屋后瓜。心中有花自优雅,顺应流年驻芳华。

故园琐记

老家的门锁

□大海

小时候在老家,记忆中家家户户都有锁,尽管那大门是稍微一撞就开的。

老家的锁有的是铁匠手工打造的,有的是铜匠手工制作的。锁的形状圆的,椭圆的,方的,长方的。钥匙的形状更是千把一面,三寸多长、筷子宽窄的薄铁片前端握弯挖个小方口,那钥匙往往是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好几把锁。

那时候的锁也不坚固,锤子一砸就开,甚至有的锁用手一拽,就开。我家大门上的锁更是个聋子耳朵——陪饰儿。我家的大门锁住后,钥匙就放在大门两侧的门窑儿里,最多有时候拾块瓦片盖住。我家门锁的作用,也就是告诉来人:“家里没人,你有空再来吧。”.

有一次,母亲和东邻西舍的大娘婶子说到锁门这件事。一个婶子说:“俺的钥匙就放到猫道眼儿里。”一个大娘说:“俺的钥匙就放在门槛底下。”一个嫂子说:“俺的就放在门‘圪佬’那里。”一个婶子说:“那一回,从地里回来,钥匙锁家里了,正好李狗路过,我一说,人家掏出钥匙往俺那锁里一入,嘿,开啦!”

有一次,邻居去俺家借东西,一看家里没人,急着用,就找到了地里,我母亲脱不开身,就吆喝着说:“钥匙在俺那门窑儿里,你开开门自己取吧,出来记着把门还锁住,钥匙还放在那里就行了。”

那时候锁门和不锁门一个样,好多家还是柴扉门,一拽就开,可是破门而入盗窃的事也不咋发生。至如今,家家都按着防盗门、户户都按着防盗锁,大多还按着防盗窗、防盗网,甚至还有监控、自动报警系统的,就这破锁入室案件也时有发生。

俗话说:“锁君子不锁小人。”人群中,部分人永远都是诚实的,他们绝不会偷盗;还有部分人永远都是不诚实的,他们总会撬锁偷盗;因此锁防的并不是小偷,因为如果小偷真的想偷你,啥锁也锁不住他们。

锁真正防的,是那些大多数时候都诚实的人。

编辑 | 陈爱松

总编 | 张晓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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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万安山下】见了父老问声好 / 浅秋 / 青松不老 / 聊秋 / 老家的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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