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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只非洲企鹅横尸海滩，凶手令人意想不到

2021-09-27 11:42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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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岸边的白鹳果壳

9月17日早晨，人们在南非开普敦附近的海滩上发现了63只集体死亡的非洲企鹅。

非洲企鹅：“瞅啥瞅？”丨Daemonic Kangaroo/Wikimedia Commons

这次惨案来得十分突然，乍一看，突然死去的企鹅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外伤。非洲企鹅的数量在过去100年间急剧减少，这些珍贵的企鹅这次是被什么害死的？动物专家连夜将尸体送到非洲南部海岸鸟类保护基金会，对遇难企鹅进行尸检，并发现了意想不到的罪魁祸首。

蜂蜇致死

经过尸检，基金会的兽医戴维·罗伯茨（David Roberts）发现，这些遇害企鹅都属于同一个群落，每一具企鹅尸体上都布满了蜜蜂的蛰痕，有一只甚至被蜜蜂蛰了27次，但它们并无其他外伤。调查人员还在同一片海滩上发现了蜜蜂的尸体。因此他们推测，这场惨案的直接原因是海角蜜蜂（Apis mellifera capensis）对企鹅发起了袭击。

研究人员正在对企鹅进行尸检丨YouTube: NBC News

为什么蜜蜂要蛰企鹅呢？海角蜜蜂和非洲企鹅生活在同一片栖息地。一般来说，企鹅和蜜蜂之间八竿子打不着，维持着互不打扰的邻里关系。平白无故，蜜蜂也没必要对企鹅展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式袭击。南非国家公园的海洋生物学家阿利森·考克（Alison Kock）认为，可能是蜂巢受到了侵扰，蜂群离开蜂巢四处逃窜，而这群倒霉的企鹅恰好站在了蜜蜂的逃亡路线上，被受惊的蜜蜂误认为是觊觎蜂蜜的入侵者，群起而攻之，造成了这场无妄之灾。

开普敦附近海滩上的非洲企鹅丨Bernard DUPONT/Wikimedia Commons

小小的蜜蜂为什么能蛰死企鹅呢？企鹅的身体有密实的羽毛保护，一般不可能被蜜蜂的螫针扎穿。但蜜蜂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企鹅的弱点，向它们的眼睛周围和鳍上发起了猛攻，而这些位置裸露在外，轻而易举就能被刺穿。

生活在非洲南部的海角蜜蜂丨Julie Anne Workman/Wikimedia Commons

可是，对于蜜蜂来说，企鹅可是庞然大物，仅仅一两次的攻击并不能完全克敌。当蜂巢遭受了侵扰，工蜂在攻击敌人时，它们会通过螫针同时释放毒液和报警信息素。它们的报警信息素不仅能定位敌人，还能引来大量同伴一起对入侵的敌人进行螫针攻击。在这支敢死队的密集攻势下，毒素逐渐在入侵者体内积累，再厉害的天敌也会一命呜呼，而科学家们认为，这正是企鹅的死因。

为了排除其他的致死因素，专家们正在进一步对企鹅尸体进行疾病和毒理学上的分析。

种群损失惨重

非洲企鹅属于企鹅科环企鹅属，学名叫做斑嘴环企鹅（Spheniscus demersus），由于交流时的叫声似驴，还有公驴企鹅的别称。它们可不是从南极逃亡出来的企鹅 “叛徒”，而是非洲西南岸的原住民，在纳米比亚、南非、安哥拉等地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包括非洲企鹅，其实有很多企鹅家族生活在极地以外，比如赤道北部的加岛环企鹅、南美洲的洪堡企鹅和澳洲的小蓝企鹅等。

世界上体型最小的企鹅小蓝企鹅（Eudyptula minor）丨JJ Harrison/Wikimedia Commons

非洲企鹅的外观也很有特色。它们的胸部和腹部是白色的，带有黑色斑点，背上则是黑色燕尾服，胸前还有一条马蹄形的黑色环带。它们的体重平均在3.1千克，成年个体的平均身高只有45厘米，是企鹅家族里的小个子。

非洲企鹅丨Joachim Huber/Wikimedia Commons

非洲企鹅名列世界自然保护联盟（the 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s）发布的濒危物种红色名录，这场惨案对它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19世纪初时，这个物种还有400万只个体，环境的变化和人类的过度捕捞导致它们食物短缺，数量急剧减少。1994年和2000年的石油泄漏还导致了约30000只个体的死亡。目前野外只剩41700只非洲企鹅的成熟个体了，如果缺乏保护，它们会在2026年面临野外灭绝。

这场意外死亡事件对于非洲企鹅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非洲南部海岸鸟类保护基金会的发言人认为，对于这个已经濒危的种群来说，失去了60多个健康的、能够繁殖的成年个体，这些企鹅已经出生或者还在蛋里的孩子将成为孤儿。作为一夫一妻制的种群，即使企鹅父母还有一方活着，单亲家庭也可能无法为孩子提供足够的食物。当父亲或母亲为了养家糊口出门寻找食物，没了在家带孩子的配偶，小企鹅就会暴露在捕食者的视野中。因此，这场罕见的惨案中，这个种群失去的不只有罹难的63只企鹅，还有它们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