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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台招男不招女?她用5个问题,让老台长哑口无言

2021-11-08 18:09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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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今年我几岁吗?”

几天前,世界顶尖科学家“她”论坛上,95岁的叶叔华院士站上演讲台,这样问道。

叶叔华在世界顶尖科学家“她”论坛上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在投身科学事业的70多年里,叶叔华曾不止一次感受到科学界对女性的偏见。即便是在国际联合会议上,也能听到女性科学家的申诉,认为她们头顶上有一块“玻璃天花板”,压着她们,很难获得更高的职位。

而今天,她站在这里,带着满身荣誉——“北京时间之母”、中国首位女天文台台长、我国综合世界时系统奠基者、我国天文地球动力学开拓者。

“如果女性科学家的头顶真有一块‘玻璃天花板’,那就打碎它。”

叶叔华说。

“北京时间之母”

“天文是浪漫的。”这句话,是叶叔华选择天文事业最初的动力之一。可当她从中山大学数学天文系毕业,才发现现实的“骨感”。

叶叔华工作的第一志愿是位于南京的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这座天文台是我们国家自己建立的第一个现代天文学研究机构,更是很多天文人心里“天文学的摇篮”。

可就是这个“摇篮”,却以性别为由,拒绝了叶叔华的申请。

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

同样是做天文工作,凭什么“只招男不招女”?

不服气的叶叔华提起笔,给天文台的老台长张钰哲写了一封长信。信中,她连列5个问题,全面阐述了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的理由。不得不说,这封信成了她的“幸运敲门砖”。她不但被天文台录用了,还被分配到了位于上海市徐家汇的观象台工作。

但叶叔华在工作上遇到的质疑和挑战,并没有因此停止。

叶叔华工作旧照

叶叔华到徐家汇观象台的主要工作,是通过观测天象来进行报时。

别看“报时”这个工作不太起眼,但我们的地图测绘、资源勘探、水利铁路,甚至是地面空间导航,都需要依赖这份数据。

可是,当时观象台能给他们提供的设备还是之前法国人留下的,十几年没有维修过,能把时间报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求数据精确,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次,观象台提供的数据又出了问题,前来调取数据的人直接指着他们说:“你们的报时数据,还不如没有!”

这句话深深扎进了叶叔华的心里。

叶叔华早年旧照

当时,恰好徐家汇观象台正在筹备中国自己的“精确授时”系统。

装备不够,能不能在别的方面想想办法?抱着这样的想法,叶叔华主动挑起了这个大梁。

叶叔华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完成的任务。经费不足、人员有限、设备落后......凡是能遇到的困难,她都遇到了。但最终,她带着团队找到了一套最适合我国观测条件的方法,只需要国际站台数量十分之一的仪器,就取得了授时精确准度世界排名第二的成绩。

这套时间,就是我们后来通用的“北京时间”。

做一个大胆的战略家

对于工作,叶叔华一向是一个大胆的人。

20世纪70年代初,叶叔华通过图书馆的资料了解到,西方国家在天文学上的进展,已经拓展到人造卫星、探月竞赛等项目上,就连地面观测设备的精度都比之前提高了十多倍。如果我们再原地踏步,被甩下,是迟早的事。

于是,叶叔华大胆向领导提出,要进行甚长基线干涉测量(VLBI)技术的研究。

叶叔华讲解VLBI技术

这项研究的基础,是一部25米的射电望远镜。可当她拿着申请材料去当时的电子工业部申请时,却被直接拒绝了。

叶叔华不放弃。和被拒绝相比,她更怕我国在这一领域被国际远远甩在身后。从那之后,只要有机会,她就带着材料往部里跑。1983年,叶叔华的愿望终于实现,一个由她领导的射电天文研究小组正式成立,专门从事VLBI技术的研究。

1981年,叶叔华正式担任中国科学院上海天文台台长,成为我国第一个女天文台台长。自那以后,她在天文学领域的目光,也越来越具有战略性。

20世纪90年代,叶叔华和中国科学院、国家地震局、国家测绘局和总参测绘局的专家共同承担了国家“现代地壳运动和地球动力学研究”,并在项目中担任首席科学家。最终得出中国地壳运动第一个定量图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1994年,她又发起成立“亚太空间地球动力学”国际合作计划,组织各国科学家对空间地球动力学理论、技术、监测等方面进行交流。中国也从天文学国际项目的参与者,变成国际合作计划的发起者。

叶叔华近照

而在重大国际项目之外,叶叔华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她希望自己久居多年的上海,能有一座现代化的天文馆。

今年7月17日,叶叔华的心愿成真了。历时近5年建成的上海天文馆正式开馆。这是目前全球规模最大的天文馆。叶叔华被聘为该馆的名誉馆长。

上海天文馆俯瞰图

天文馆开馆的那天,叶叔华在场馆内坐了很久。

她希望每一个来这里的天文爱好者在仰望星空的时候,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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