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照被造谣成“富豪娶少妻”，维权不该这么难

文丨于平

微博名为_Niki君_的网友近日披露，她与外公的祖孙照被造谣成为“富豪娶少妻”，在网络上广泛传播。谣言的始作俑者，是一名叫“飞哥在东莞”的网友，他在某平台图文并茂发文——

“73岁东莞清溪企业家豪娶29岁广西大美女，88万礼金+88万二房公寓+豪车一辆。”

谣言被揭穿后，造谣者很快删除图文，并将账号名称“飞哥在东莞”改为“东莞故事会”。最新消息说，平台已对该账号予以封禁处理。

一张与外公的合影，成了网络热议的“老夫少妻”八卦新闻，可以想象这起造谣事件，会给当事人造成怎样的心理重创。

当事人在声明中写道，自己“真的特别崩溃”，她年迈的外公倘若知道此事，恐怕更难以承受。造谣者为了博取眼球、收割流量，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仅仅封号处理，不足消弥受害者的创伤，更不能平息舆论的愤怒。

然而问题是，所有人都觉得要严惩，但到底要严惩谁，却是个问题。

“飞哥在东莞”到底是谁，还有待进一步查实，更重要的是，“老夫少妻”谣言不知已经经过了多少轮的转发，期间不知有多少人参与。

虽然转发者们未必都是出于恶意，但他们事实上是在为谣言推波助澜，给当事人带来更大的伤害。可当事人要找出助纣为虐的参与者们，一个不留地追究责任，恐怕比登天还难。

当事人在声明中说，她已找律师帮助维权。专业律师的加入，当然可以减少维权的繁琐。不过，聘请律师维权花费可不菲，尤其这样一起网络造谣，取证等工作量繁重，律师费恐怕不是小数目。当事人声明中提到，律师曾告诉她，维权费用可能要几十万。

另外，律师的参与也不能完全免除当事人的麻烦。当事人就提到，打官司必须“要证明我和我外公的关系”。法律讲的是证据，可以预料，为了这起官司，当事人必定要在各种证明和公证之间来回奔波，累到精疲力竭。

但官司就算打赢了又能怎样？

类似炮制谣言损害他人名誉权，造成精神伤害的案子，一般赔偿数额都不算多，能有上万元都算不错了。毕竟，要将谣言的伤害进行量化是很难的，而且我们现今法律对精神赔偿这块，总体标准是比较低的。

当然了，当事人可以提出诽谤罪的刑事自诉。不过，这种刑事自诉不仅立案门槛较高，还存在取证难、举证难、证明难等困境。所以在司法实践中，自诉案件的无罪率远超公诉案件。

坦白来说，针对这起造谣案，如果只是当事人寻找侵权人，去走艰难而漫长的司法流程，结局是不容乐观的，很难让造谣者付出应有的代价。最好的办法是受害者报警，警方介入，启动公诉程序追究造谣者的刑事责任。

在此前的杭州女子取快递被造谣一案中，一开始也是受害者自己搜集证据，提出刑事自诉，后来在舆论的关注下，杭州警方对涉案两人以涉嫌诽谤立案侦查，并最终将两人绳之以法。

“老夫少妻”造谣案和杭州这个案子有许多相似之处——

造谣者不仅伤害了当事人的人格权，而且经网络迅速传播后，严重扰乱了网络社会的公共秩序，给广大公众造成不安全感。

如果这种利用他人照片恶意制造谣言，却只用付出极低的违法成本，我们每个人都将岌岌可危，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为受害者。

在网络暴力和谣言日益泛滥的当下，司法机关理当有更积极的担当和主动的作为。正如最高检检察长张军所说：严重扰乱网络社会公共秩序的案件，司法机关应担追诉之责，不能让受害人怯于维权，应降低不该有的维权成本，提高必须有的违法代价。

杭州女子取快递被造谣案进入公诉程序，不该成为一个偶然的事件。类似的恶劣网络造谣事件，都应该纳入司法机关重拳打击和惩治的范畴，才是对网络造谣的最好预防和最强大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