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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重新呼唤阅读的时代,一个重新呼唤“刀锋”的时代
原创 爱阅读的 YOU成都
| 编者按
1606年,当莎士比亚的「麦克白」站在舞台上,高喊着 “人生如痴人说梦,充满着喧哗与骚动”时,一定没有想到,300多年后,出生于邮票般大小地方的威廉·福克纳,会以此为题,写下一本继续影响近一个世纪的小说;
1830年,当巴尔扎克在他的《人间喜剧》里短暂地写下「萨拉金」的故事之时,也没有想到,若干年后,罗兰·巴特会拿起「解剖刀」,将之切割成500多个碎片,组成《s/z》。
同样,1944年,当威廉·萨默塞特·毛姆以《刀锋》之名追寻自我存在之时,更是没有想到,半个多世纪之后,在世界的另一端的成都,新周刊将会再次开启寻找「刀锋」的意义。
昨日,新周刊首届刀锋图书奖颁奖礼在成都方所书店举行,以「低音与棱角」为年度主题,14个奖项揭晓,以此致敬包括社科、历史、艺术纪实、小说、科普在内的十大好书,同时,褒奖那些优秀的作者、译者和思想者们。
就这样,一个个锋利的名字划破过时空,于一个对成都来说再日常不过的下午,用那些漏船载酒的勇气和犀燃烛照的文字,劈开冰封的洋面,指引我们于海面之下探寻微光。
那么,何为「刀锋」?新周刊又为什么关注「刀锋」?当这场有关「低音与棱角」的致敬抵达成都之时,它,以及它的背后,到底折射着怎样能量?
带着这样的疑问,YOU成都来到了现场,见证了一个图书奖的诞生。

01/何为「刀锋」?
一个值得讨论的时代。
刀锋图书奖脱胎于新周刊「中国年度新锐榜」。
据说,决定做图书奖时,他们想过很多名字。譬如「路标」,取自海德格尔的《路标》,又或是「新潮」,源自「五四」时期那本倡导思想解放的月刊……不过,都没有达成共识。
直到有人提出「刀锋」。
这是威廉·萨默塞特·毛姆的小说,同样,也关乎《新周刊》杂志在2002年的一期封面专题。
毛姆的同名小说,扉页上有一句话:“一把刀的锋刃很不容易越过;因此智者说得救之道是困难的。”这位智者的话记录于《羯陀奥义书》:“醒来,快起来,接近伟大的导师,才察觉道途的艰辛,其中的岔路,宛如剃刀边缘。”在颁奖礼上,这个故事作为「刀锋」含义的引子被提了出来:
小说《刀锋》写到了飞行员拉里·达雷尔在战争中面临生死考验后,开始了自我精神的追问;《新周刊》则在那一期名为「寻找中国刀锋」试图通过寻找各行各业的新锐人物,向那些可以被称作「刀锋」的人物发起追问。
而刀锋图书奖,则面临疫情扫荡世界的漩涡,将我们卷入了另一个时代:一个无比需要那些「锋利」的时代,一个重新呼唤「刀锋」的时代。

首届刀锋图书奖以「低音与棱角」为年度主题,评选国内外年度优秀图书、作者及出版品牌。为了确保专业、公正、权威,新周刊设立了一个涵盖历史、社科、文学、艺术和科普领域阵容的推委会。由曹星原、笛安、丁乙、河森堡、李彬彬、梁文道、梁永安、林培源、刘擎、罗新、史航、王笛、王放、许纪霖、许子东、严飞、张莉、祝羽捷(按姓氏拼音排序)18人组成。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绝大多数都来到了现场,向我们诠释了「刀锋」,以及「低音与棱角」。我们寻找刀锋
@祝羽捷:刀锋就是历经淬炼,初放光芒。
@刘擎:不那么老道,稳健,有自己锐利的一面。
@梁永安:切入时代最核心的问题,而不是站在边缘。
@王笛:把虚假的外表剖开,去掉里面的腐败,哪怕会留下并不好看的疤痕。
我们听到低音
@许纪霖:一个人的思想,或者一个民族的思想,总是有一种背景性的,潜伏着的声音,叫“执拗的低音”。
@严飞:他们发出了声音,但是他们发出了低音,在今天这样一个时代里,微小但是有力量的呼声。
我们看到棱角
@张莉:棱角就是,不随波逐流,没有因为世事,变得没有风格。
@王笛:在今天,我们发现要把棱角藏起来才能够生存,这是社会的悲哀,我们需要大胆地露出棱角,而不必惧怕世界。
或许,这正是「刀锋」的要义,脱胎于新锐榜的它,虽然是新锐精神的延续,但又不仅仅意味着新锐,它还是人生的考验,意义的追问,选择的焦虑,它是难以被听见的低音,也是“不合时宜”的棱角……
而这一切不确定性,似乎又吸引我们看向它的态度:在一个值得讨论的时代里,拥抱充满可能性的世界。
02/
谁获得了「年度十大好书」?
一场对阅读与文字的褒奖。
颁奖礼现场,「年度十大好书」新鲜出炉:
止庵的《受命》与刘震云的《一日三秋》获得「年度十大好书·小说」,杨潇的《重走:在公路、河流和驿道上寻找西南联大》与伊险峰、杨樱的《张医生与王医生》获得「年度十大好书·纪实」;



迈克尔·桑德尔的《精英的傲慢:好的社会该如何定义成功?》与张笑宇的《商贸与文明:现代世界的诞生》获得「年度十大好书·社科」,卡洛·金茨堡的《奶酪与蛆虫:一个16世纪磨坊主的宇宙》与张向荣的《祥瑞·王莽和他的时代》获得「年度十大好书·历史」;


沙恩·奥马拉的《我们为什么要行走》获得「年度十大好书·科普」,巫鸿的《物·画·影:穿衣镜全球小史》获得了「年度十大好书·艺术」。
这场对文字的褒奖与致敬,让我们重回书本与阅读,那么,我们为什么需要阅读?什么值得我们阅读?在现场,一场名为「执拗的低音:在阅读中看见个体」的论坛,以及一些场外的声音,带来了启发:
如何判断一本好书?@李彬彬:不仅关注书里的科学性表述是否准确、与时俱进,文字叙述是否通俗易懂、符合大众表达,还要关注它的一些特色。
@许纪霖:有一种好书越读越慢,促使我进行理性的思考和对话;还有一种好书,使我心跳加速,因为它击中了我的情感,让我悲伤,让我兴奋。
@梁文道:我不能说绝大部分好书一看就知道,但是绝大部分坏书一看就知道。有句话叫做“不能凭封面判断一本书”,但是我却觉得是可以的,因为一本书装订成什么样子,它的开本怎么样,它的封面怎么样,完全体现出出版社的编辑、工作团队怎么看待这本书。
@史航:有一种好书标准就是我特别希望那个作者是我,而不是他;第二种是我特别希望认识这个作者。
不确定的时代是否需要阅读?
@严飞:我觉得在疫情期间,一个最大的变化是,人们会变得非常地焦虑,对于未来有很多很多的不确定性,所以这时候,也许阅读是一个特别好的方式。
@张莉:与视频或者是倾听来讲,阅读它可以激发我们的一种智性的思考和想象,我们看到的是同一本书,但是我们的想象,每一个人在脑海里面勾勒出来的画面是完全不同的。
@许纪霖:你在网络上看到的只是资讯,但是读书是给你带来系统的知识,你有更系统的知识,你才能更好地理解,那些碎片化的资讯。
@祝羽捷:阅读意味着每天的自我更新,它帮我清理掉脑海中的杂乱不堪和沉浮偏见。
03/
好书之外,还有哪些「刀锋」?
一场更为广阔的致敬。
正如新周刊所言,作为继承新锐精神的「刀锋图书奖」,无疑让我们看见了“阅读永远是一个人理解刀锋、获得刀锋的最佳方式”。
而在这场属于阅读的褒奖里,显然不止于好书,还有那些优秀的作者、译者、倡导者和思想者们,他们以锋利的棱角刺破真相,用「执拗的低音」奔赴日常,获得了致敬。
四川籍作家周恺获评为「年度新锐作家」,生活在成都的何雨珈获评「年度新锐译者」,罗振宇获评「年度智识生活倡导者」。


小鸟文学获评「年度阅读平台」,一页folio获评「年度出版品牌」,《六人:泰坦尼克号上的中国幸存者》获评「年度文化影像」,先锋书店·乡村拓展计划获评「年度阅读公益」。


值得一提的是,刀锋图书奖还设置了「年度致敬」奖项,首届由历史学家许倬云摘获。新周刊在颁奖词中提到:“他就是我们时代最需要的低音”,“他的声音可能是低沉的,并不那么嘹亮,但非常有力量”。
围绕「发现棱角:成为青年作家」,现场还迎来了一场讨论,正是这些充满可能性的声音,让我们重新理解「新锐」:
你关注什么样的新锐作家?@笛安:我会把辨识度作为第一标准。得写什么题材,讨论什么话题,关心什么,这个都可以随着时间而改变,但是个人的强烈特色实际上肯定会随着时间而终将消失。
@祝羽捷:我们生活在一个机械的,物理的时间里面,很需要文学建造一个新的世界,得到喘息,他们的作品,包括真实与魔幻之间的嫁接,提醒我们回到少年时代的想象力,那些天真还存在。
@梁永安:新锐不是一个年龄的概念,它是一种状态。其次,它并不一定是成熟的、完美的东西,像桃花开的瞬间,非常新鲜,结果在哪里不一定,但它开得很自然。
如何看待作品里的「小我」?
@周恺:所谓的「小我」,这里头存在着叙述者和描述对象之间的距离,无论是以「他」或者是「我」的这个视角描述,实际上故事里头的形象并非是叙事者本人的经历或者种种,如果给读者一种「小我」的感受,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对自我凿得还不够深。
@陈英:我觉得不是一个问题。先是从一个比较小的范围,自己比较熟悉的范围开始写起,然后再进入一个未知的领域继续探索,我相信还是可以走很远的。
04/
为什么是成都?
一场关于「故乡」的思辨。
身处大时代,绝大多数人注定都是低音,但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执拗和棱角。阅读,或许是世上为数不多能够让人发现棱角、保有棱角的方式。
庆幸的是,我们在成都,在一座热爱阅读的城市里,因这些「低音」与「棱角」相聚。更难能可贵的是,在首届刀锋图书奖获奖名单与推委会成员里,有不少来自四川与成都的身影。
是怎样的土地塑造着他们,在他们的身上与记忆里,那片故土又留下了怎样的印记?
颁奖礼前夕,新周刊首届刀锋图书奖开幕论坛以「故乡,为题及其所创造的」为主题,邀请历史学系教授王笛,作家、人民文学奖获得者笛安,以及青年作家周恺聊了聊他们与故乡的关系。
其中,历史学家王笛对成都街头文化及茶馆文化深有研究,著有《茶馆:成都的公共生活与微观世界》《消失的古城:清末民初成都的日常生活记忆》《袍哥——1940年代川西乡村的暴力与秩序》等书;笛安曾在太原、巴黎、北京多地生活的经历,其「龙城三部曲」塑造了别具一格的「城市乡愁」;
来自四川乐山的90后作家周恺,已经出版了《苔》《侦探小说家的未来之书》《少年、胭脂与灵怪》三本著作,四川方言是他小说的鲜明标记。
谈一谈你与故乡的关系?
@周恺:我一直在乐山生活到27岁才离开,到现在也没几年。故乡好像离你很远的一个地方,所以,最近这一年半,我才开始渐渐地有了感觉。晚上突然就开始回想起乐山的山山水水,很微妙的感觉,我说不清楚。故乡好像更等于那个地方的山水,而不仅是口音和那个地方生活的人。对于我的文学写作而言,它就是一个母题。我现在出版了一本长篇小说,两本短篇小说集,大部分都跟我的老家乐山相关。
@王笛:我到35岁之前基本上都在成都,除了下乡不到一年的时间。35岁告别一切到美国,看着成都平原远去的时候,那个时候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心酸酸的感觉,那是1991年。整整六年没有回来,直到1997年为博士论文收集素材又回到成都。其实我一直在想我研究成都刚好是因为我离开了他。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束光带领我,进入到这个街头的巷尾的,始终有这种感觉。
@笛安:我在太原长大,在北京也有10年的长度。对我来说故乡是一个挺复杂的概念,我父母的相遇是中国二十世纪非常复杂和动荡的历史决定的。我的外公外婆也是被历史随手一撒,像做饭撒一把胡椒一样撒到了一个地方。我后来的小说里总出现一个城市,名字叫“龙城”,太原是有这样的别称,但还因为杜琪峰的电影《龙城岁月》。说实话,在写小说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对自己个人史的回溯,因为我觉得,每个人在写小说的时候,尤其刚开始,会选择一个对他来讲比较方便的东西。
如何预估未来一代对故乡的理解?
@周恺:对有的人来说,可能贴吧就是他们的故乡之地,又或者说,对于三线子弟来说,大家有了共同的记忆。这里的故乡,不是一个实际的故乡,而是一种想象的故乡,这个可能对于今天互联网的寄托是一样的。大家只是希望精神有一个放置的地方,“缥缈的故乡”成为他们某一段记忆的生活之地。
@笛安:我认为对于现在的年轻人而言,土地这个东西,在他们那儿首先是有价格的。对于现在很小的孩子来说,已经变成了根深蒂固的东西,“你住的房子多少钱一平米“,这是他们对土地最本能的反映。这也是时代造就的东西。
@王笛:他不一定认同我们这个城市,但是认同网络的这个社区,而且是不可以逆转的。文化的差异越来越小了,所以对家乡的概念,对于所谓的文化的概念越来越谈了,这是个很可惜的事情,但是这个不仅仅出现在中国,在西方,在美国也是如此。只是说我作为写历史的,把这个改变写出来,希望大家能够体会到这种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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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锋利的尖刀,果决地往山巅劈去。
当我们看向「首届刀锋图书奖」的LOGO之时,视觉的想象及其延伸,让我们将之解读成一座冰山,同时驱使着我们的好奇心:利刃劈开的山巅之下,藏着怎样的世界?
但实际上,新周刊团队告诉我们,刀锋图书奖的LOGO灵感实际上是一本打开的书,倒立过来,书脊向上,组成一个侧面的三角形。那个一撇,可以理解为书签或者光芒。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一个人都有阅读的权力,每一位读者,都有解读与思考的权力。不同的理解,不同的对话,造就了阅读的吸引力,或许,正是它在向我们呼唤:
我们需要听见低音,也需要看见棱角。
YOU成都专访(小都:Q,新周刊:A)
Q:创立「刀锋图书奖」的契机是什么?
A:这里面有两个契机:一个是新锐榜此前每年都有颁发年度图书奖项,评选一本年度图书,我们新周刊杂志也每年推出阅读特刊,我们对读书的关注是一以贯之的;另一个契机是2020年初我们上线了一个读书新媒体项目叫硬核读书会,专门做读书、文化类内容,背靠南方出版传媒和广东时代传媒,同时有出版与媒体资源,可以融合到一起为图书出版做一点微薄的贡献。而在项目成立之初,我们就有一个愿景,想把它做成一个从南方出发,具有全国影响力的读书新媒体品牌。经过差不多两年的运营,我们也做了不少优质内容出来,包括书单、访谈还有播客、视频,也得到了一些业内的认可。于是顺理成章的,我们想把当初的愿景实现、落地,通过读书论坛和年度榜单的形式,搭建一个读书交流平台,推荐一些实实在在的好书,让出版者、作者和读者走到一起来交流。归根到底,就是一群喜欢读书的人,想为阅读做一点事情。
Q:从「新锐」到「刀锋」,从集合榜单到设立一个独立的图书奖,这里面有什么继承和转变?
A:从新锐榜年度图书到刀锋图书奖,我们继承的还是新锐的视角和态度,在最终十本年度图书的选择上,我们既会考虑图书本身的质量,比如它的文学水平、翻译质量和学术水准,也会考虑它是否回应了过去一两年我们所关心的社会话题,能否给我们提供一个新锐的、有力量的解释和解惑,当然也会带入我们想要倡导的价值观。比如《我们为什么要行走》这本书,它既是一本极好的科普著作,也是对疫情后我们应该如何生活的一个指导,作为一本生活方式周刊,这也是我们想要倡导的一种生活方式。
Q:就您所知,世界上有哪些令人瞩目的图书奖?与他们相比,刀锋图书奖的特别之处在哪里?A:最好的当然是布克奖,还有普利策奖,以及很多国家的国家图书奖,我们国内也有一个很有影响力的文津图书奖,已经举办到十六届了。刀锋图书奖作为一个新的图书奖,还不敢说和他们相比,更多的是和它们学习,慢慢地找到自己的风格。但我们也有自己希望秉持的态度,就是新周刊的“传媒观点、专家意见、新锐视角”,所以我们第一届刀锋图书奖组建了一个包括文学、社科、历史、科普、艺术等领域的推委团队,由他们推选年度图书,而我们站在媒体的角度上,去做查漏补缺,也更宏观地考虑今年的图书出版情况和社会话题,综合地去做图书推选。总而言之,作为一本以新锐为名的媒体,做了一个标榜刀锋的图书奖,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发现一些真正新锐的作品和作者,就像刀锋图书奖推委刘擎老师和梁永安老师说的,这些作品和人物“可能不那么老道、稳健,有锐利的一面”,能够“切入时代最核心的问题,而不是站在边缘”。
Q:第一届的主题「低音与棱角」是如何想到的?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它是这一年度的一个特征,两个词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A:年度主题是我们最费思量的一个策划,我们希望找到一个有社会学概括力的、又有一定文学性的主题。我们想过的主题有「推开世界的门」,和一首流行歌曲同名,最后算了。还有「看见具体的人」,来自陀思妥耶夫斯基,今年罗翔老师也多次提到,不过我们还是想找到一个我们自己发现的主题、一个能够代表我们新周刊的表达。后来在讨论中,团队里有编辑分别提到低音和棱角,最后由孙波社长定了「低音与棱角」这个和主题,它恰好概括了我们想要表达的两个价值观:一是听见低音,要关注到普通人的生活,听到他们的声音;一是发现棱角,不随波逐流,推荐新锐的图书和作者。
Q:刀锋图书奖的评选机制是怎样的?A:图书评选流程:推位提名+新周刊提名——初选——双方投票决选——获奖榜单。这确实是一个很纠结的过程,作为组织者,我们要尽可能地吸纳推委提名的年度好书,也要考虑榜单的代表性,能否代表今年的阅读趋势,能否反映今年的社会话题。最后只有10本书,不可能尽善尽美,肯定有遗珠之憾,特别是人文社科领域,近年涌现了特别多的佳作。不过我相信我们这份榜单,从初选120本、到决选36本、到终选十大好书,还是努力在呈现一个公正、开放和新锐的图书榜单。
Q:我们为什么需要图书奖?特别是它们对于一座城市的意义而言。
A:我们认为,图书奖其实还是图书被阅读、被传播的一个过程,它的意义不在于「奖」,而在于通过这种方式,去实现对话:作者与读者对话,历史与未来对话,读者与书籍对话,文学与科学对话,等等。图书奖最迷人的事情还是阅读与对话,如果只有一份奖项和榜单公布出来,那是没有意思的。很多年以后,今天来参加的读者可能都忘记了2021年刀锋图书奖有什么奖项、哪本书、哪位作者拿奖了,但如果他们还能记得在成都的两个夜晚,我们在太古里的地下,一起谈论过文学与故乡,一起讨论过海德格尔与哲学,结束之后或许还买了一本书,从此打开一个新的阅读领域,对世界、对生活的看法有了一点新的感受,我想我们做图书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就是做图书奖、开书店、做出版的意义所在吧,它让我们通过书,去发现更多的可能性。
Q: 咱们的首届刀锋图书奖为什么选择落地成都?在您看来,成都有什么基础?A:成都可以说是新周刊的半个故乡,从2000年新周刊将成都评为「第四城」到现在,20多年来,新周刊一直在关注这个城市,或者通过这个城市来观察中国城市的发展和生活方式变迁。成都这座城市承载了中国人对理想生活的一种向往,杜甫和陆游来到这里后写下的大量诗歌是和他们在其他地方写的不一样,他们在成都写的诗歌有田园、有美食、有鹭鸟、有市井、有农活,不用逃避战乱和官场政治,过上了珍贵的平凡生活。一直到现在,人们依然对成都充满这样的向往,并且常常看到有艺术家、作家搬到这里生活。今天的成都,是中国书店最多、酒吧最多、茶馆最多的城市,无疑是一座适合阅读、适合对话的城市。
Q: 在咱们的入围名单或者说最终的奖项里,来自成都的作家作品和平台占比是怎样的,是否有一些给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A: 榜单并不会特别考虑活动举办城市的作家、图书的比例,主要看书籍的质量和年度代表性。不过这届确实有很多本好书来自四川作者或四川的出版社,比如周恺、李静睿、何雨珈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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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一个重新呼唤阅读的时代,一个重新呼唤「刀锋」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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